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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安心睡吧,只要这样你可以心安理得。”康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洞口。
随着洞门缓缓的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轩辕镜依旧睡着了一般,只是眼角忽然有一滴眼泪滑下,随即便悄然无息,不见踪迹。
“今天怎么这么快?”亡痕颇感兴趣额的打量着康安,放缓的声音带着几分轻笑。
“这次完成任务之后,你答应过的会让我带他离开。”康安谎称道。
“那是自然。”亡痕答应的甚是痛快。
若是苍九一定会高兴的忘乎所以,可是早已经知道结局的康安却半点不觉得高兴,恐怕杀了秦尘之日也是她受死之日。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亡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以我现在的灵力,根本不是秦尘的对手,为了防事情有变”康安小心翼翼的答道:“再过几日就是东海龙王的寿辰,天帝一定会亲临,到时候我以贺寿的名义前去,找机会接近天帝,趁机以秦尘作为要挟,先要他为我恢复灵力再趁机杀之。”
“……”亡痕在考虑。
康安却不说话,只是偷偷望了眼亡痕那双狭长的双眸。
“我等候你的消息,无论过程如何,一个月后我要亲眼看到秦尘的三魂七魄。”亡痕嘴边挂着温和的笑,清风拂过扬起他几缕青丝:“你知道我一项不留无用之人。”
康安走出九霄宫殿的时候,这才觉得刚才提起的那口气顿时消失的荡然无存,要不是彩凤吊着她,可能连爬上彩凤的背脊都不可能。
快到凤凰山的时候,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整个人竟昏死过去。
“主人,你怎么这么就放她走了?她说的话,明显漏洞百出。”黑衣人小声询问。
亡痕只是撒了些鱼料丢尽了荷花池内,欣赏着锦鲤来回在荷叶间穿梭。
“事情变得越来越精彩了,在可控的局面下,我们看看好戏何不是个乐趣?”以前师父活着的时候曾对他们说三个人说过,最能得道的人是苍九,可现在她竟然带着那点法力,像是个可怜虫,真想让那个老鬼看看他最得意的弟子,如何成了这般田地。
“可是……”
“放心吧,若是稍有差池只需毁了轩辕镜彻底让他化为灰烬,我那个傻师妹自然会随之而去,到时候也是一干二净。”亡痕笑着说道:“何况,我量她也没这个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局势1
龙王万岁大寿,自然是普天同庆,四方神仙皆来祝贺。
一时之间,龙宫热闹非常。而天帝降临更是给足了龙王面子,天帝都来了自然也少不了亡痕。不过还好,亡痕似乎不太想让旁人察觉出他与康安的关系,所以刻意回避了些,格外的小心谨慎。这几乎让康安松了口气。
早就到场的康安在敖旗的安排下,坐到了最靠近天帝的位置。
不过很显然天帝很不待见康安,在看清楚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是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想来也是,如果谁把自己的儿子抽筋拔骨还压在雪山下估计谁都脸色难看。可是,龙王大寿又不能太薄面子,所以只是瞪了瞪康安便继续端起酒杯与众仙家同贺。
康安琢磨着难怪自己转世后的命运这么不济,半天是得罪了这位。这么想来,苍九还真是一个人才,都混到这份上了还想改命,真是勇气可嘉。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散场,天帝起身要先离开。
龙王自然站在一遍小心恭候,这时一直忙前忙后的敖旗给康安使了使颜色。
康安自然了然于胸,但是碍着亡痕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也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冲上前去。
直到天帝走到康安身边的时候,康安只是悄悄将秦尘一直佩戴的玉佩望前送了送,不多不少正好能落入天帝的眼中。明显的,康安觉得天帝的脚步迟疑了下。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忽然笑称道:“不知道是不是东海的酒水太过醇香,没几杯竟有些醉了。”
“不如帝君在此休息片刻再说离去也不迟啊。”龙王笑声挽留。
“正有此意。”天帝回转了身,随着龙王去了后亭。
……
在敖旗的掩护下,康安收起玉佩小心,尾随着天帝去了后亭。
龙宫后苑。
“你忽然拿出犬儿的玉佩,有意邀我至此所为何事?”天帝口气依旧威风冷峻,不难听出对康安有些不耐烦,似乎多看见一眼都觉得厌烦。
康安闻声,也不打算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小仙有一事相求。”
“就凭你?”天帝耻笑道:“你觉得我可能会助你吗?”
“会。”康安异常肯定:“因为我有一个能然天帝动心的条件。”
“……”
“将秦尘从寒窟放出来,还他自由之身。”
天帝盯着康安的目光,稍显锐利,沉默了片刻,唇角微翘:“如此徇私,又怎么能挡住诸位仙家攸攸之口?”
康安看得出这个条件天帝心动了:“他已经断了仙骨,抽掉了记忆之缘,再无半点仙缘又被封印在雪山三百多年,这些我相信已经足够了,更何况,此时的秦尘于人于己都已经是另外一个陌生人,让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去承担过去的犯下的错误本就不能服众,我愿明日在朝中向天帝情愿,释放罪犯秦尘,相信这话出自仇人之口,一定最有说服力。”
天帝习惯性的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紫金的衣衫虽然是便服却依旧威严赫赫:“……你的条件是什么?”
闻声,康安薄唇微翘,几乎松了口气:“我想恢复仙法。”
天帝琥珀色的眼眸透着威严,微微眯了眯。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让康安觉得压力倍增。
良久,就在康安手上的自是都觉得发木僵硬的时候,却忽然从头顶悠悠飘下几句话。
“我答应你,”天帝缓缓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天帝的眼神过分严厉,康安竟从心底觉得发怵。
“正如你当初生剥小儿仙骨一样,虽不如他所受之苦的十分之一,但是也足以难以忍受,你可做好准备?”
“……”康安迟疑的点了点头。
只见一道紫金的巨光袭来,气流宛若一条巨龙,直直朝着康安砸来。一瞬间,她甚至听到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后就是铺天盖地难以启齿的疼痛。
……
后来怎么回事康安完全不得而知,只知道当时自己浑身没有气力。
别说站了,只能相识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就好像所有的骨头都被拆分开摔碎从新组合一样,不少的关节因为生裂被分开,隐隐都渗着血渍,衣裙上沾染了不少血。要不是敖旗,估计她一定以为自己会死在那。
可是,当时她脑海里却只剩下天帝的那句话……这种疼,甚至不及秦尘所受的十分之一……
或许是太过疲惫,这一觉,竟然睡到深夜。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秦尘。随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康安这才觉察到原来自己的手一直被秦尘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凉,正如他的人一样,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有血在流动。
或许是因为天帝的话,康安一时之间见到秦尘竟然有点心虚,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
“你醒了。”秦尘依旧话中透着凉风。
康安张了张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我口渴。”
秦尘愣了下,可还是转身倒了杯水递到康安手中。
康安接过水,豪饮了好几杯这才觉得好过了些。抬头看着秦尘的时候,他一直绷紧的唇线,看想去有些气恼。
谁惹他生气了?
“你在生气吗?”虽然直到这句话问的实在是有点二百五,可毕竟废话永远是人际交往的第一步。
秦尘忽然顿了下,漂亮的手指紧紧捏着水杯:“……你受伤我不舒服,”秦尘深吸了口气,郑重的口吻,又像极了承诺。可秦尘脸色依旧酷酷的,若不是指间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康安一定以为自己听错了。
康安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尘那张死撑着冰山的脸,心里却仿佛又暖流轻轻被波动,这番话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不自觉却已经露出最甜的笑脸,乖顺的:“……嗯。”
秦尘英俊的脸上终于露出点喜色,脸颊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不自然的别开了头。
不过几日,康安的房间渐现了一个身影。
“主人还要我转达最后一句话。”透过面具,声音透着寒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把握不住,也就别怪师兄不念及同门之情,只能用的命来换秦尘的命。”
康安觉得自己手心发凉,可声音却比以往的时候更加平常:“放心,我定不会让师兄失望。”美丽的荣阳上,露出一抹宛若莲花般初绽的笑意。
“有你这句话,我也好回去复命。”说完,暗影便踏上坐骑灵蛇离开了。
知道看着暗影消失不见,康安这才觉得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离开的打算要提前了,她虽然已知轩辕镜活不了多久,可是却也不想因她而死。虽然现在仙术已经恢复,但是并不代表她可能与天庭为敌,无论选择哪一方,都是一招险旗。
……
正当康安发愁的时候,巧合的是,却见拂歌走来。
“师父。”说话的时候,拂歌的脸上掩藏不住好心情。
“何事?”不知道为何,最近她对拂歌本能觉得敌意,他越是觉得开心的时候,反而她就觉得心里发毛。
“天帝派人传话,说明日就来接秦王回天府。”
“……”闻声,康安不由皱眉,怎么偏偏是在这个关头?若是被亡痕发现了,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师父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适?”拂歌见康安脸色发白毫无血色,不由伸出手,覆上额头,关心道。
康安下意识闪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也没什么,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
“……是吗。”拂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下,迟疑了下却还是收回了手。
“秦尘那边我去通知让他。”说完,康安便要急匆匆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