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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尘渊看着面前那女子憔悴的面容只觉得心中一阵一阵的泛酸,继而又听那女子对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缓缓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娘亲……城儿错了,城儿……不该贪恋一时的温暖而……卸下心防。这个世上城儿只剩下这个孩子了,城儿啊会好好的活着,会好好的将腹中的孩子养大成人。如今城儿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可以相信的……也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背离自己。”说着泪便簌簌的流了下来:“娘亲啊,城儿的忍耐性还需要修炼的呢。至今都无法好好隐藏自己的情绪呢。”
轩辕尘渊终是看不下去,握紧手掌,这个孩子不能再待在那她的腹中了,想至此心就像是万只虫蚁啃噬一般,狠下心转身离去。
自那日后,轩辕尘渊闲来无事就不由自主的去看看那女子,只是自那日后轩辕尘渊再也没有见过那女子流过泪,只要那侍女不再身边,那女子就会拿着那白玉扳指痴痴地发愣。不知在哪一天那女子手中再也没有了那白玉扳指了。突然不见了白玉扳指却觉得心里不踏实了,只是那女子却日益平静了下去。
第十三章 守望生生,终有时
一早倾城就带着映月去了府中藏药的库房,倾城心道: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映月身边,至少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教会她如何不依靠别人在这世上生存。
“姐姐,这是冬虫夏草,性甘平,保肺益肾,止血化痰,止劳咳。能阴阳并补,治劳嗽膈症,诸虚百损;功与人参、鹿茸同,但药性温和,老少病虚者皆宜食用。前人曾有诗云:‘冬虫夏草名符实,变化生成一气通。一物竟能兼动植,世间物理信难穷。’”倾城看着这库中的药草视若珍宝,爱不释手的抚着每种药草。转首对着映月浅笑道:“姐姐,这是豆蔻,性辛,温。化湿消痞,行气温中,开胃消食。用于湿浊中阻,不思饮食,湿温初起,胸闷不饥,寒湿呕逆,胸腹胀痛,食积不消。”
映月痴痴地跟在倾城身后听其一一为自己讲解的草药震惊不已,怔怔的问道:“城儿……怎会知晓这些?”
倾城转身看着映月,道:“娘亲收藏了许多药典,自小城儿便读那些药典,闲时也会抄写那些药典,自是知晓一些。姐姐不必惊讶,往后,城儿会将这些一一交给姐姐的。”继而拉着映月温柔的道:“姐姐,我们再来认一些罢,姐姐可要一一记清楚了啊。”
“此是佛甲草,气味甘,寒,微毒。主治汤火灼疮,研贴之。”“此是绿萼梅,释名绿梅花,白梅花,红梅花。气味酸、涩、平。主治胁肋胀痛,脘闷胀气,纳食不香。”又指着一处的干花对映月低声道:“这是曼佗罗,曼陀罗花全株有毒,以果实以及种子毒性最大,干叶的毒性则比鲜叶小,其叶、花、籽果、茎均可入药,花可做迷药使用,也是制作蒙汗药的原料。医药典籍中曾说‘八月采此花,七月采麻子花,阴干,等分为末,热酒调服三钱,少顷昏昏如醉,割疮灸火,先宜服此,则不觉苦也。’姐姐可记好了?”
映月笑的腼腆,轻点脑袋笑道:“记住了些。”
倾城笑道:“不碍事的,城儿多说几次姐姐就可以记得清楚了。”
映月看着倾城有些羞愧的笑了笑。
倾城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严峻的看着映月道:“姐姐定要记住,他日若是见到黑色的曼陀罗,定要离得远远地,更不要闻其香味。”
映月懵懂的问道:“为何?城儿不是说曼陀罗可做迷药,这是药材呀?为何要远离呢?”
倾城看着映月道:“曼陀罗茎紫黑色,叶有麝香味,花色艳丽,虽可做迷药使用,但过多服用,会失了性命。不同的花色药性也是不同的,白色的曼陀罗有情花之称,如用酒吞服,会使人发笑,有麻醉作用。而黑色曼陀罗是曼陀罗中最高贵的品种,世间难求一见。不似一般的曼陀罗,就连形状也是不同的。黑色曼陀罗花香清淡幽雅,形如百合,含有剧毒,若是闻到了花香便会产生幻觉,过不了多久就会命丧黄泉。”
映月怔怔的道:“日后,我若遇到,定会遵照城儿的嘱咐的,城儿莫要担心。”
见映月应承下来,倾城这才展开笑颜道:“姐姐,我们再来认一些药材的药性吧。”便又带着映月逐一认识药草。
自此,倾城每日都会带着映月去库房为映月一一讲解药草的药性,又教映月读习药典。
紫馨得了空便跑到了诚王府中,去了畅清苑不见倾城就吵吵闹闹的,谢子墨无奈的派人给带到了听雨轩,当见到住在听雨轩憔悴不堪的倾城已是吓了一跳,倾城坐在椅中看见了紫馨笑道:“多日不见,紫馨倒是漂亮了许多。”
紫馨忙上前拉着倾城的手急急的问道:“才几日不见,嫂嫂就如此憔悴了。”说着泪便流了下来。
映月忙端了个凳子在紫馨身旁,低着首道:“请公主坐下说话罢。”
倾城浅笑着道:“紫馨如今还如孩子般,快快坐下吧。”
紫馨依言坐下,倾城拿着绢子小心的为紫馨擦起泪来,笑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么?”
紫馨抽泣道:紫馨被皇兄禁足半月,嫂嫂为何不去宫中看看紫馨?看了看倾城的小腹撇着嘴道:嫂嫂有了紫馨的小侄儿也不告诉紫馨一言半语。
映月在一旁焦急的朝着紫馨递着颜色,又担忧的看了看倾城。
倾城落寞的低垂着眼:紫馨如今不是知晓了么?
紫馨终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朝着自己焦急的使着眼色的映月,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嫂嫂,有些歉疚,是不是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忙岔开话题道:“紫馨被皇兄禁足了,所以才没有来看嫂嫂,嫂嫂不会生紫馨的气吧?”说着就伸出轻轻抚上倾城的小腹上欣喜的道:“紫馨的小侄儿便就在这里么?”
倾城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腹喃喃的道:“是啊。”覆上紫馨的手轻声的道:我的孩子便在这里,她……永不会……抛下我。
紫馨讪讪的抽回手,喃喃的道:“尘渊哥哥也没有抛下嫂嫂啊。”
倾城低着头,有些难过,声音有些哽咽的道:“紫馨还是去看看你尘渊哥哥的妻子罢。我累了,想歇息了。”
紫馨笑道:那个嫂嫂紫馨在哥哥出征之前就看过了,再看又没有什么意思,嫂嫂睡一觉,紫馨就在这里等着。
映月上前道:公主,小姐这一睡不知会睡到什么时辰,公主还是先回去罢。
紫馨起了身,一脸的怒容,扬手就给了映月一个耳光,道:“嫂嫂是诚王妃,如今尘渊哥哥还未娶那个嫂嫂呢,你这奴才怎么就擅自的唤嫂嫂小姐起来?”
倾城挣扎着起了身走到映月身旁仔细的看了看映月的脸,继而有些落寞的道:“不关映月的事,是我让她这么唤的。请公主不要怪罪映月。”
紫馨尴尬的站在那里,倾城抬首就见了紫馨不知所措的模样,知道她也是好心待自己,便上前拉着紫馨的手道:“我知道紫馨是为我好,现在我很好,你莫担心。回宫后你安分一些,皇上与太后娘娘便不会为难你,被禁足时,便在凝弦殿多看看书,日子也是会快一些的。若是闲的发慌便来这里看看。”
紫馨有些感动,使劲的点了点头。抬首看了看倾城笑道:“那嫂嫂可不准赶紫馨走啊。”
倾城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满脸疲倦的神色。紫馨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便道:“那……嫂嫂休息吧,紫馨改日再来看嫂嫂。”
倾城怜惜的看了看站在一旁低首不语的映月,柔柔的道:“月儿,劳烦你送送公主。”
映月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是。那紫馨便看也不看映月便朝外走去。倾城略带歉意的看了看映月,映月笑了笑就跟着紫馨身后出了门。倾城闭上眼轻叹了声又坐回椅中,阖上了眼帘。
那诚王妃柳涵雁也察觉到住在听雨轩的女子渐渐在自己的准夫婿的心中越来越重要,不然他不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那女子,是自己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为了让他觉得自己宽容大度,咬牙将那女子留下。早知有今日,当初绝不会因自己的一丝怜悯之心将那女子留下。将自己盛装打扮好,带着身旁的丫鬟们朝着那“听雨轩”的方向走去,来了这么久总是要看看那女子的。
映月进了门看了看伏在书桌前习字的主子,敛下自己的担忧之色问道:“城儿,那蓝月公主过来了,说是进了府这么久总也不得空来拜见,今日得空特意来看望城儿。城儿若是不愿见,映月就找个借口打发了她吧?”
“姐姐,谢谢你。公主来看望城儿也是一番好意,我们怎么能这么没礼数。劳烦姐姐请她进来吧。”倾城听了,放下笔转身朝映月笑道。却是笑的无力,如今的身子是越发的沉了,一手扶着腰,映月见状上前扶了倾城,缓缓地走至桌边坐下。低首道:“是,映月这就请她进来。”
“姐姐,劳烦姐姐再去沏壶茶来。“倾城紧说道。
“好。”映月轻声应道,转而出了门。看着映月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近日,越来越嗜睡。一日中大多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即使什么都不做仍是觉得累。身子渐沉,轻轻抚上隆起的腹部,笑的轻柔。
华华丽丽的进了这简陋的屋子,环顾四周,入眼的尽是些简洁的物品。再看看眼前的女子依旧是素色衣裳,只是那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伤与欢喜,纤手覆在腹上,眸色一暗,突然恼怒起来,凭何那女子用这般神情看着她?若不是自己想必今日她还不知流落在何处。想至此,魅笑着道:“姐姐病了多时,王爷每日都要本宫陪伴,终日也不得空,这么些时日也没来看望,是妹妹的不是。请姐姐不要怪罪才好。”
倾城凛冽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见那人面似芙蓉,柳如眉,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大红丝裙上绣着白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腰间系着条金丝薄烟翠绿纱。只是面上虽有笑容,但那笑却未到达眼底。倾城道:“公主说哪里的话,瑾萱不过是个卑贱之人,劳烦公主来看望已是受宠若惊,怎敢说怪罪二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