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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延躬身:“回两位公主,我们爷说了,两位公主谁胜了,爷就是谁的驸马。”
雪瑞登时大怒:“胡闹,岂容他做主!回去,告诉你们爷……”
“姐姐。”我打断雪瑞,“既然郁相大人有意,我们何不成全大人!”
雪瑞咬着银牙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点头,“好,既然你想死,姐姐我就成全你。茗瑞,今日若是你赢了,郁相就是你四公主府的人,但是你若输了,哼!我要你立时解散四公主府一干众人,如何?”
“好。”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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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延看了半天热闹回到轿子旁,如实禀告,“爷,四公主今日好像身体不适,又一直让着二公主,今儿个怕赢不了了。”
“你去帮她。”
卧延满脸黑线,“爷,这不好吧,高手之间的对决,讲究个公平,奴才要是作弊,就是侮辱她们。”
“侮辱就侮辱!爷要结果,不在乎过程。如果你不去侮辱他们,爷不介意稍后侮辱侮辱你。”
“爷,您这不是玩赖吗!当初是您主动跟圣上提出嫁去二公主府的。”
“那是当初!当初当初,卧延,爷好心提醒你,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可是一线之间。你要是再不去,影响了爷的洞房花烛,你今后的人生可都要活在爷的侮辱当中了。”
卧延急了:“爷,您可想好了?四公主府里还储着一位驸马爷呢!奴才这一去,您今后可就是当夫侍的命了!”
“多嘴!”
卧延无奈,转身离开。
没办法,谁叫他家这位爷向来鹤立独行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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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瑞招招狠毒,只攻不下。我身子不适,光是躲闪已费了全身力气,额头渐渐涔出些冷汗。
雪瑞又一个鞭花甩过来,我躲闪不急,正缠在足上。她一带,眼看我就要失了重心。可不知为何鞭花忽然在我脚下散开,我微愣的同时借机稳住身影,再挑剑,剑身已搭在她的命门上。
“姐姐输了。”我收回剑,身子晃了晃,接着一阵头晕目眩,只觉眼前霎时翻天覆地,斗转星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卧延折回去,“恭喜爷如愿以偿成了四公主府的人。不过……”
“不过什么?”
卧延挠头坏笑,“爷的洞房花烛……”
某人突然变脸,“如何?”
“怕是要延后了。四公主虚弱过度,刚刚晕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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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朦朦胧胧睁开眼,大红的衣衫锁住我,我抬头,“大人?”
“是,公主夫人。”
“本宫……咳咳……”
“恭喜公主夫人赢得美人归。”
“大人,咳咳,这就好了。总算,总算……”
“好什么好啊,公主夫人,您来抢亲之前都没做好部署吗?婚姻大事,一生便这一回,微臣这中间还出了点差错,本来已委屈的可以了,这会儿更惨的是二公主恼了命令仪仗原路返回,连个马都没给咱们留下,公主夫人倒好意让臣这个美人战利品抱着你招摇过市。”
“……咳咳咳,让大人委屈了,本宫日后定会补偿。”
“公主夫人倒是说说打算怎么补偿微臣?”
“……”
“微臣倒是有个好主意,不如再重新举行一次大礼吧,再让微臣坐回轿子。”
“……”
“哎呀不好不好,还是不要了,微臣怕二公主再将微臣抢回去,要不然还是赏微臣些金银珠宝吧。”
“听说大人已嫁妆颇丰,咱家人口多,不适宜赏大人金银。”
“公主夫人不是吧,微臣还没过门呢,已经打听清楚微臣的私房钱了?”
“……”
“不是的,偶然听说。”
“是也没关系,男人有钱就学坏,回了府,微臣自将全部财产上交,至于养家,微臣乃当朝一品,俸禄还是很高的,还有平常找微臣办事的官员,逢年过节都会送礼的,这一点公主夫人无须担心。而且微臣无不良嗜好,只需给些零花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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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二姐姐是驸马心尖尖上的人,驸马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以为为了我心尖尖上的人守住了他心尖尖上的人,他该欢喜的。真的,我一直这么以为的。
最后,我和郁锦修真的就用两条腿走回了公主府。他的意思原是想抱我回来的,他说我为了抢他受了伤,他理所应当照顾我。而且,从此刻起,他是我的人了。
他目光灼灼、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对我说他从此以后是我的人时,我有些被吓到了。然后许多往事也一下子跳了出来。
我十七岁生辰那年,云黎国内发生了一次自父皇登基以来最大的战乱。那一年,父皇身体旧疾发作,多方太医素手无策。就在这时,原本看似平静其实暗潮汹涌的前朝,一些蠢蠢欲动的臣子,以我二叔为首和明王暗中勾结起来,趁机鼓动朝中大臣叛乱,发动政变意欲谋朝篡位。
当时朝堂上,分作三派。除去按兵不动、暗中窥察的中间派,负责保护当时监国的太子哥哥的这一派的实力显然没有以二叔和明王为首的这一派的实力强。
太子哥哥在还没有被软禁起来前,曾跑到我这里哭诉。他说他对不起父皇,云黎要在他手里变天了。
二哥和三哥那时候都在边疆戍守。政变发动的比较突然,宫中值得他相信的就只有我。
可是我不懂朝政,我也没有能力替他保住当时已经岌岌可危的朝堂。而且那时候,母后刚刚离开我,我整颗心都跟着母后走了,根本没有心思也不想去管这些事。
其实二叔司马昭之心,父皇早有所觉。父皇之所以容忍二叔,另有一段渊源,那是他们那一辈的事。只是太子哥哥不知道,朝中众臣也不知道。我虽然知道,不过我知道没用。二叔当时铁了心的要背叛父皇,连兄弟之情都可以不顾,更何况我们。所以我也根本没有必要提起旧事,戳他的心,让他提前除掉我。
其实,说二叔完全罔顾亲情也不尽然,至少二叔对我还是很好的。当时宫中除了已经和亲的大姐姐,太子哥哥、二姐姐、三姐姐以及后宫一干嫔妃都被软禁起来,只有我可以自由出入宫廷。
我说过父皇之所以容忍二叔是有原因的。那个原因具体还要从我母后说起。
帮爷爷打下江山后被封为庆善王的王妃当时正在为她的外甥女选夫婿。爷爷偶然知道此事,当即宣庆善王妃的外甥女进宫。
沉鱼落雁鸟惊喧,闭月羞花花愁颤。
那个美人就是我母后。
爷爷看见母后的容貌后,大加称赞,有意选作儿媳,当晚设下宫宴,宣大皇子和二皇子进宫侍宴。
大皇子和二皇子进宫前大概也听到了风声,见到母后的容貌后,惊为天人。宴席间,想尽方法博取母后芳心。
母后善琴,她倾慕能和她琴瑟和鸣的人。所以当二皇子一曲凤求凰勾响琴弦时,已经注定了三人的命运。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母后因一曲凤求凰对二皇子一见钟情,可是母后后来告诉过我,其实,早在入宫前,她已认识二皇子,并且倾心。
晚宴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爷爷问母后心仪何人。在座之人都以为母后会选择二皇子,可是母后在得到庆善王妃一个眼神后,指向了大皇子。
后来的太子如今的帝王,我的父皇。
庆善王妃的理由很简单。父皇的母后是正宫皇后,二叔的母妃只是当时宫中颇受宠的妃子,今后二叔在宫中的地位完全不能和父皇想比。
要做人上人就要知道自己要什么,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母后想对庆善王妃说,她并不想做人上人,只想找个能够陪自己白头偕老的伴侣。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下了,毕竟庆善王妃是真的希望她好。
父皇是知道母后心仪二叔的。父皇也是真心喜欢母后的,为了笼络母后的心,父皇曾对母后发下毒誓,从此以后,永生永世,事事以二叔为先,绝不为难二叔。
后来,爷爷把皇位传给了父皇,二叔觉得自己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皇位、母后。
在父皇登基前夕,他竟然挟持父皇的母后以图胁迫父皇放弃皇位。父皇怕二叔大逆不道的事情传扬出去,遣散了众人,大殿之内只有他们四人。当时二叔忽然间魔怔了似的,父皇怕二叔伤害他母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是都没有用。最后还是母后对二叔说了一句话,二叔才清醒过来。
我曾问过母后,她对二叔说了什么,让二叔死了心。母后却不愿重提此事。
二叔恢复意识后,母后跪下求父皇放过二叔,父皇记着与母后的誓言,宽恕二叔。直到后来的后来,二叔多次觊觎皇位,父皇都只因当时与母后的一句誓言,不予追究。
我知道二叔直到现在也是喜欢母后的,否则他不会终身不娶。更不会因为我肖似母后,所以格外厚待我。以致再次与皇位失之交臂。
是的,那一场政变,终因我的缘故,没有成功。可是我知道,其实一切的一切还是因为母后。
二叔心尖尖上,储了多年的女人。
太子哥哥被软禁,我在宫中一时没了玩伴。整日无趣的很,便在御花园里扎了一个秋千,整日里荡着玩。
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身为公主的觉醒,不知道要为即将亡了的皇室做些什么。终日里就只惦记着玩来试图忘记母后离宫的痛。
有一日,我依旧在御花园荡秋千,我还记得那天天际极高,空气极好。我把秋千荡的老高老高的,开心的整个御花园都能听见我的笑声。
就是那时,有人闯了进来。
是个一身大红服色的少年。少年脸上荡漾着不羁的笑,靠在树干上仰头看我,“公主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
“是吗?那公主就好好玩吧,毕竟能这样笑的日子也不多了!”
“为什么?”
“国将不国,公主作为亡国公主,又怎么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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