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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也是记挂着怕使了内力弄伤他,可眼下我恼的顾不上许多。右腿一抬,给了他后背一脚。他身子不稳,往前一栽,我借势从他身下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拢一拢,双手一动,将他剪住双手背在后面拿下。
“大胆郁锦修,竟敢三更半夜偷入本公主闺房,偷袭本公主!你三番两次这样,本宫只当你是朝中重臣不忍追究,但本宫看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今天要是不罚你,简直天理难容!”
彼时后厢房有我晚间沐浴过后未处理的半桶水,我把郁锦修压过去甩了进去,郁锦修这会儿才终于清醒过来,看我先是不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习惯性勾起眼角的笑,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笑甚?轻薄本公主知不知道是犯了死罪。”
郁锦修抹一把脸,“能亲近公主夫人芳泽,臣不后悔。”
“你……”
郁锦修这个没皮没脸的本事我算是领教多回了,心知不是他对手。夜深人静,我才懒着和他多计较,压下一句,“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反省,要是敢踏出这里一步,本宫就将此事告诉父皇,听明白了吗!”
郁锦修淡笑不语,直直望着我,等我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恨不得把他那两个眼珠子挖出来,猛一下拢住衣襟,凶他,“看什么看,再看就挖瞎你的狗眼!”
我记着当晚我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怎么睡,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起床才不一会儿,气还没消,就听环儿就跟我说,“公主,奴婢听说郁相大人……”
我气的大发雷霆,“郁郁郁,郁什么郁,烦不烦,大清早就郁郁郁的,再说郁郁郁的,我就将你送进宫,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环儿张大嘴巴吓得眼也直了,脸也白了。我剜她一眼,“听明白了!以后我不想听到郁、锦、修,这三个字,连大人这两个字也不准说。”
我那一番呵斥,让环儿乖了两天,每天跟个小媳妇似的乖巧的很。
此次离府,我心里对郁锦修还有气。连话都懒着跟他交代一句,只临行前让环儿带了我的亲笔信告诉他我离府出行,需他好好看顾公主府。
如今我既知道事情真相,不禁好奇那天郁锦修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如果我知道他是因为中了药的关系,兴许也就没那么生气了。没准还可怜他,给他找个发泄的人什么的。只是他怎么不解释呢?任由我这么误会他。
环儿碰了碰我,打断我的游思。她凑近我,神秘兮兮的问,“公主,郁相大人到底做了什么惹公主这么生气,奴婢跟公主这么久,从没见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
郁锦修的所作所为,我只要想想就能气的跳脚,义愤填膺的跟环儿抱怨,“他偷袭我!”
“啊?”环儿挠头,“郁相大人也会武功吗?公主武功这样好,大人居然有胆子偷袭公主?”
我懒着跟她解释,也不愿再回忆那天的事,跟她摆摆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乏了,先进去休息了。”
说罢,转身掀开车帘。
宁谧的车厢内,原本应该有一张睡颜沉沉睡着。只是我一抬头,吃了一惊,颤着声音问,“驸马,你何时醒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17
——幸福有时像天上的云,你抬头看看,就有了。
我看驸马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但想想委实我也没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心虚。
驸马的脸色忽然有点沉,我心底忐忑,心想莫非方才我和环儿在外说话的声音大了,吵醒驸马,他不高兴了?
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许多,“驸马,车夫方才说,再行两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
驸马看我一眼,点点头,“恩。”
“那,你再睡会儿?”我力争好好表现,拍着胸脯保证,“驸马你安心睡,这一次,我一定不吵醒你。”
驸马沉默半天,末了,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盖着那件披风,合眼睡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车厢里又安静的很,我靠着车壁无聊犯困,不一会儿也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竟发现自己躺在舒服的床上,陌生的房间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盏烛火,虚虚实实的燃着。
我一个激灵,叽里咕噜翻身爬起来穿鞋,一边暗骂自己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睡着了。我应该保持清醒,和驸马的家人打招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被抬进来的。环儿那个死丫头也是,怎么不叫醒我,害我出这样大的丑。
天气渐凉,我从衣架子上拿了一件披风穿上急忙往外走。
出了内室,走进外间,我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驸马不愧是工部侍郎,他家的房子修得就是好,不过这会儿我可没心情赏风景,因为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太彪悍了,我忍不住好奇那彪悍的声音到底出自何方神圣?
我推开门,让我意外的,眼见的竟是一位秀色清丽的少女。
少女模样甚是好看,声音也清脆,就是嗓门大的让人不忍直视。
她正跟公主府的侍卫争执的欢,没发现站在门口的我,我就大大方方将她说的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她吼,“你让我进去,我倒要看看那个无知公主长什么样,到了这里还摆这样大的谱。你放我进去,你放我进去!”
任那个少女怎么拳打脚踢,公主府的侍卫就是不为所动。
恩,不错,我点头暗赞,这才是我公主府的人。
那少女喊了一会儿大概也累了,对着几根木头人,呼哧呼哧叉腰喘气,结果眼一瞥,正好和我的视线对上。
她狐疑的看着我,“你是何人?”
我摆起笑脸,“正是你口中所说的无知公主。”
我起先以为我这么呛她,她怎么也得脸红一下,表示一下她背后说人坏话让人全听见了的尴尬。
结果这位少女太让人意外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大模大样,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反倒更加张狂,斜着眼打量我,“你就是那个老人家?”
老人……家。
脖颈处一窝一窝的凉风吹来,这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张狂,连我这个公主都不放在眼里。诚然她出现在此,应是驸马的家人,无论犯下什么大罪,我都不会生气。但我暗想,本公主得多没心啊,才能不生她这份气。
“你可真是年少轻狂啊!”我冷笑。
她也笑,“我就是看不惯你,我知道你是公主,但你若不是公主,想让我哥哥给你当驸马,你想得美!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得上我哥哥!”
“驸马是你哥哥?什么哥哥?”我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问她。
“自然是亲哥哥!老人家。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老、这么丑!你都不照镜子的吗?跟我哥哥在一处也不臊得慌?呸,亏你还好意思来我家,我要是你,就在公主府猫着,哪都不去,省的丢人现眼!”
这下我真是急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我!
“喂。你胡说!我哪里老哪里丑了?你别以为你是驸马的妹妹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的啊!我告诉你,小丫头,再多说一句,本宫……”
她冷哼,眼神傲慢的都要飞上天了,“那你倒是来把我怎么的啊!看谁怕谁!我叫柏欢颜,我在正厅等着你。”她说完,白我一眼蹦蹦哒哒的走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
我气的跺脚,冲侍卫问,“环儿那死丫头呢!”
一侍卫答,“环儿姑娘吃坏了肚子,在房里躺着。”
“啊?”我一惊,“怎么好好的吃坏了肚子,宣太医了没有,快带本宫去瞧瞧。”
环儿吐的整个人都脱了水,拉着我的手,颤颤巍巍的,“公主,奴……奴婢,怕是……不行了……”
我哭得什么似的,直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环儿,我会处理好后事的。”我抹一把眼泪,朝身后吩咐,“来人啊,快把本公主路上没舍得吃的云苏鸡呈上来!”
手里的手抖了一下,“公主,奴,奴婢是水土不服,加上吃坏肚子,您的云苏鸡,奴婢怕是……无福消受……”
“那怎么办?”我顿时慌了,环儿平时最喜欢吃云苏鸡,现在竟病到云苏鸡都不能勾起她的兴致了,难道环儿真的不行了?我越发哭,“环儿,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我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啊!”
“……”
“她需要好好休息。”身后忽然响起驸马平淡如水的声音。
我回头,“驸马……”
驸马朝我作揖,“公主,环儿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公主还是随臣移驾正厅。”
“可是我……”
驸马再次深稽,沉声道,“公主,环儿她……此时情绪不宜过分激动,公主在这里,环儿无法好好休息。”
环儿虚弱的点点头,对驸马的话同意的差点五体投地,“公主……咳咳,您还是随驸马爷移驾吧……”
环儿此时的状态似乎比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更差了,我沉默的研究了会儿,认为驸马说的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但环儿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她又向来是不同的,不免多挂几分心,专门差人照顾她。
环儿大抵是真不行了,我还没走出屋子呢,已经昏死在床榻上了,我的眸不免又深了几分,临行前,我嘱咐伺候她的小丫头,“你环儿姐姐身子虚,你当好好照顾,若有差池,本宫为你是问!还有,环儿醒了后,剔半只云苏鸡加上蘸料,给你环儿姐姐吃,就说是本宫的吩咐,不许她记挂本宫不舍得吃她自己也不吃了,告诉她,就说是本宫的赏赐,她非吃不可!待会儿你剔完了肉叫人回禀本宫一声,本宫是要查的!”
那小丫头眼神古怪的点了点头,“是,公主。”
驸马也是一脸讳莫如深,我转过身对他说,“驸马,我们走吧。”时,驸马一脸的有话想说,但又没说。
我怕他问起我在马车上偷偷睡过去的事,心虚的也没问他,率先迈着步子离开,等几乎要到了正厅时,才停下脚步,等等他。
“那个,驸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