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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某城主暗暗咬碎钢牙。
烧当弩兵忠实地执行了作战命令,可苦了那些牢姐羌人,如此强烈的、刻骨铭心的“爱”,他们委实有些难以承受。
虽说烧当羌的弩兵战线存在这样那样的瑕疵,但是在实战中,也取得了令人侧目的效果。大黄弩的穿透力和杀伤力惊人,百步之内,锋利的箭矢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人体造成贯穿伤害,牢姐羌人简陋的皮甲、布甲根本无法抵抗大黄弩矢的攻击,一篷篷箭矢散落,飞快地带走一条条生命。
箭矢破空声、惨叫声、呼号哭喊声混杂在一起,让这个黎明显得格外“热闹”。为了达到一招制敌的目的,英明的土争首领同时从三个方向发起了偷袭,仅有背靠大山的营地北面未安排人手,这样的安排,使得烧当羌的自卫反击战打响时,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有不幸的人。
箭在弦上,土争只得下令强攻!
战前过于乐观地心态,让牢姐羌人乍遇激烈抵抗并付出沉重代价之后,很快乱了阵脚,即使土争不断派人上前传令也无济于事。未及多时,袭营的牢姐羌已有人试图捂着脑袋屁股逃跑。
对于羌人而言,大黄弩实在太恐怖了,在大量大黄弩组建的死亡封锁线面前,羌人引以为傲的近身肉搏没有用武之地,徒留一地鲜血、惨况与伤感。借助于大黄弩凶狠的火力,烧当羌快意地摧残着敌人身体的同时,也捎带着粉碎了对方的抵抗意志。
天光渐亮,最黑暗的时候已经过去,烧当羌的反击,随之开始!
卡扎第一个冲出营地,晃悠着膀子冲向了敌阵,在他身后,是数千早就磨好了刀的烧当勇士。由于大黄弩数量有限,这些烧当勇士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同伴大快朵颐,好不容易逮着个露脸的机会,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地向前冲。
烧当羌有强大的远程火力,又兼守方天然占着地利,本该稳守营地不断消耗进攻方的有生力量,岂料烧当羌突然转守为攻,主动离开防御工事寻求近战,本正感骑虎难下的牢姐羌首领眼前一亮。土争坚信,牢姐羌的近战能力、战斗经验均胜过烧当羌,并且,烧当羌的迎客箭阵虽让牢姐羌损失惨重,但牢姐羌仍占据兵力优势!
机会来了!
土争不知道的是,烧当羌手中的大黄弩箭矢,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充裕。卡扎的出击,本就是烧当羌战前既定战术,芒中和阿牛等人商量后的结果是:与其等箭尽再按部就班地绝一死战,还不如借第一轮弩矢狂猛打击的威势趁机杀出去。
“战争持续得越久,对烧当羌的负面影响越大,能快则快。”
以溃兵为诱饵,将血气上涌的卡扎引离了营地远程火力射程之外,土争指挥着约八千部队后续部队与卡扎部接战,将卡扎所部三千余人团团围住,试图凭借优势兵力,先将烧当羌最强悍的勇士绞杀。然而,这支烧当羌的战斗力,很快让土争大吃一惊。
烧当勇士对上牢姐羌,进退有据,配合自如,丝毫未落下风,一方是侵略者,一方是为了保卫族人背水一战,战斗意志层面上的较量,烧当羌自然处于上风。
让土争心寒的是,烧当羌从凤翔进口的一式铁制装备,牢姐羌人并不具备这样的装备条件,怎么看怎么象一支杂牌军,战况时刻提醒着土争,“装备很重要”。牢姐羌根本无法从势单力孤的卡扎部身上占到任何便宜,部队折损不断攀升,所幸烧当羌的兵力劣势明显。当首领芒中领着剩余的勇士倾巢而出时,牢姐羌最后的预备队也投入战场,一时间,战况仍保持着胶着状态。
突然,烧当营地号角呜咽,如泣如诉。
牛角号的悲凉音调尚未消散,战线的后方,便传来一阵震天咆哮。
“嗷嗷嗷!”
有经验的羌人都能分辨出,那是狼群的嚎叫。
狼,凶残、血腥的象征,游荡于草原和山区的狼群,向来是牧民的大敌,没有人可以无视这种团结、坚韧的掠食者。通常情况下,狼群的规模都不会太大,数量上百的狼群已可称之为大群落,但现在听到的震天嚎叫声,绝非几百头狼能办到。
“没理由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狼聚在一起?”
没来由的眼皮开跳,让土争心头大为不安,好在这里是烧当羌的地盘,并非牢姐羌的营地,并且狼群通常不会自讨没趣地攻击大部队,土争虽感惊讶,却也并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
嚎叫声由远而近!
当成千上万的野狼出现在视线之内,置近在咫尺的烧当羌人于不顾,疯狂地向土争等人扑来的时候,所有牢姐羌人都慌了。
“神罚!这一定是神罚!!”
“报应,报应啊!我早说过,土争首领干的坏事太多了,祸及全族!!”
牢姐羌的锐气,迅速降至冰点。
大势已去,土争无力回天。
第835章 摇啊摇
“太不象话了!”
小鱼柳眉倒竖,一张清秀的小脸涨得通红,严厉地教训着。很难想象,一向斯斯文文温柔娴静深得凤翔军民爱戴的小鱼会如此愤怒,以至于她破天荒地拿起了“鞭子”以壮声威——临时从帐外扯了几根狗尾巴草,三下五去二编织在一起,与其说是鞭子,还不如当其当作是搔痒痒的工具。
惹得凤颜大怒的始作俑者,规规矩矩地蹲在角落里,一双乌溜溜地黑眼珠在眼眶里直打转,不时偷偷地瞄向小鱼所在的方位,然后飞快地低头作认罪伏诛状,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发噱。
小鱼虽余怒未息,看到对方认罪态度良好,也有些不忍,只是想着必须趁此机会给这厮一个教训,遂硬下心肠恨恨地道:“哼,别以为离开领地就可以胡作非为,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要收拾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的!”
某城主脸一红,轻咳了一声,“那个,那个,要不咱们回去后再……”
小鱼瞟了阿牛一眼,眸子里隐隐传出几分嗔怨,虽未明着说“不行”,骨子里那意思却已传达到了,于是某城主只得干笑着扭过头去。向来温婉的小鱼一旦发起脾气,阿牛也唯有退避三舍。
“明明说好了的,打仗的时候只准在后面远远看着,不准你往前面跑,可你偏偏不听我们的话。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果你被刀剑误伤可怎么办?被弓箭射中了怎么办?”小鱼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着,语气和缓了许多,面上的怒容也去了大半,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很明显是看了某城主的面子。
“又不是没有兵,那么多人,那么多狼,也不差你上去啊!”
小犬仍老老实实地蹲在那里,水汪汪的眼睛依然清澈,嘴里不停地唔唔叫着,温驯到了极点。它已经明白,唯一能指望给自己开脱的男主子,已经在香喷喷的女主子面前华丽地败退,小犬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发挥超级无敌小狼狗的超凡魅力,争取让生气的女主人放自己一马。
小犬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套路,扮可怜是它的拿手绝活。
然而,许是被罚蹲得太久,活泼惯了的小犬十分不惯,一不小心打了个哈欠,这个哈欠,直接让小犬的免罪计划推迟。犯错在先,挨训的时候还敢打哈欠,分明是态度有问题,藐视“长官”!
“你……你竟然……”小鱼的脸更红了。
下意识地扬起了手中“鞭子”作势欲抽,瞅了瞅小犬油光水滑的脑袋,又瞅了瞅光可鉴人的苗条身躯,鞭子却迟迟落不下来,最后不得不虎头蛇尾地将手收了回去。俗话说的好,“几根狗尾巴草的威力,不能穿缟素”,以小犬的筋骨,就算拿着皮鞭抽打几百下也未必有事,说到底,小鱼还是下不了手。
小犬,何许狗也?聪明过人的小家伙,一下子就有底气了。
哮天狼犬立刻有选择地“忘记”了自己正在受罚的事实,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径自围着小鱼转来转去,还不时将脑袋往小鱼腿上轻轻地蹭来蹭去,一条黑油油的大尾巴,更是抽风似地摇个不停,频率之高,乍看去还以为这厮长了几条尾巴。小鱼本待继续板着脸,再次扬起手吓唬小犬,但是,不等玉掌落下,知机的小犬早应声而倒,赖在地上翻滚着不肯起来,两只前爪蜷缩在胸前,“唔唔”作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鱼只有彻底地败退,纤手在小犬脑袋上轻柔地摩挲着,“以后不准再犯了,千万要听话哦。”
狗尾巴摇啊摇啊摇啊摇。
见危机解除,某城主这才笑了走了过来,“除了最后关头稍有点莽撞,小家伙干得还不错,要不是小犬出手,说不定让土争那老小子跑了呢。唔,这小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烧当羌营地内外,到处都是往来奔走的族人,战时留在营地内的老弱妇孺纷纷跑了出来打扫战场。每个烧当人的脸上,都有丝毫不加掩饰的骄傲与自豪,烧当羌以不足千人阵亡的代价,击溃了牢姐羌两万一千余人的军队,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与凤翔商会的贸易合作让烧当羌的经济状态大为好转,成为羌人世界里有名的富庶族群,但“富有”并非衡量一个族群是否足够强大的首要因素,羌人尚武,唯有武力的强大最具份量。自打数年前烧当羌因支持先零羌在凉州的叛乱,直到如今,烧当羌人一直未能赢得如此重要的一场胜利,一些年青的烧当羌人已经不记得族群上一次如此威风是在何时,这场胜利,价值连城!
“我们不仅富足,而且同样善战!”
这个想法,让所有烧当羌人为之欣慰。
土争颓然倒卧,他的双手被反绑着,被烧当羌人象扔破麻袋一样扔在了寒气袭人的土地上。一个时辰前,土争还是一个中级族群的首领,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