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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军不断增兵,数十人一组的搜索队,在九里山展开拉网式搜索,凤翔“游击队”的活动空间受到较大限制,接连有打游击的凤翔军人和武师在走避不及的情况下,与青州军斥候分队交手,小规模战斗不断。
塔兰勇士箭术精湛,凤翔武师长于陷阱和暗杀,再加上防御力突出的山字营战士,兼具远攻、近战、偷袭、相持能力,组成的“山地游击队”先前在九里山搞得青州军欲仙欲死,可他们的人数其实并不多。武师、塔兰勇士和山字营士兵组成的混编战斗序列,加起来还不到500人。
战斗在继续。
“游击队”虽让青州军吃尽了苦头,已方的伤亡不可避免地逐渐增多。人手减少导致出击频率降低,青州军得以更加从容地查找塔兰部落去向,其中一支斥候分队,距离塔兰部落老弱妇孺、牛羊牲畜临时藏身的山谷不到五里,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时,狼群出现了!
上千只狼同时嚎叫,凄厉的狼嗥在山谷间回荡,饶是青州军最大胆的将士,也被这鬼哭神嚎般的啸声弄得头皮发麻。要知道,此前陈容战死九里山一役,幸存的青州军将士,对数千野狼与凤翔军并肩作战的事迹大为惊悚,虽说臧洪及时封锁了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九里山狼群的惊人传说,青州军内部有多个版本,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诡异。
乍一听到群狼嚎叫,不少青州军士兵脸都白了。
让他们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狼群果然向他们发动了亡命式袭击!
客观地讲,正常情况下如果让一名青州府士兵单挑一头狼,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人数越多,人与狼之间的实力差距会更大。然而,青州军内部本就对狼群一事本就心有余悸,一看见成百上千的狼群呲着牙猛扑上来,很多人腿肚子都软了,哪里还能发挥出正常战力。
两个斥候分队,毫无悬念地在狼群围攻下全灭,现场极度血腥!
消息传出后,人心惶惶。
或许他们并不惧怕与强大的军队作战,但九里山狼群的反常作为,根本不是普通青州将士能够理解的,在未知的神秘力量面前,青州军的士气顿时跌落谷底。
“怪事,上次狼群也只攻击我们……定是狼神发怒了!”
“快走吧,再不出去命都没了!”
青州军将士纷纷要求撤出九里山,为避免军心浮动,没奈何的臧洪也只得点头,九里山里的青州军全数撤出。臧洪仍没放弃追查塔兰部落的念头,但那些人数较少的斥候小队,“游击队”甚至有时不屑于向他们发动伏击,除了多送人命,什么效果也难见到。
虽说青州军在九里山的围剿行动未有斩获,但他们在正面战场上的优势地位已不可动摇。迫使凤翔军回城之后,臧洪指挥的青州军主力部队,开始对凤翔城周边附属领地发动全面进攻。
敌势浩大,凤翔军又没能在阵地战上击退敌军,痛失战场主动权,同时也失去了对外围附属领地的保护。
天黑之前,缺少防御设施的武师训练营奇星镇,以及玩家聚居地玄茗镇先后落入青州军之手,臧洪断然下令毁镇。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连同先前被张超毁掉的东珠镇在内,战争爆发第一天,凤翔接连失去三个附属领地,且主力部队被压制在城内难以动弹!
第895章 木人2号
昏暗的天空,细密如丝的雨水,这个午后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坏天气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从最初两天的倾盆大雨,到最近几日淅淅沥沥的雨丝,大半个青州都在接受雨的洗礼,让人不禁恍然生出“又到梅雨时节”的感慨。这场雨覆盖范围之广、持续时间之长,均刷新了老人们关于当地大雨的记录。没有人知道,该记录会在什么时刻中止,到目前为止,人们还看不出老天有放晴的意思。
临济城。
临济不仅仅是一座县城,更是青州乐安国的治所,城池规模和发展程度虽不及州城临淄,却也非阿牛掌控下的齐国五县城能与之比拟的。细雨中,数百名士兵排着队走出郡城,饶是天气状况欠佳,他们手中的武具仍给附近的百姓带来某种压力,“武器、护具都是崭新的,装备不错。”
全新的武具并不代表这支部队拥有强悍的战斗力。
良好的“硬件”设施只是部队战力的一部分,但在冷兵器时代,“软件”其实更重要。这支部队显然并非百战余生、号令严明的铁血之师,他们略显松散的队形,以及许多战士目中不期然间透露出来的紧张和茫然,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两名士兵相继跌倒,摔了个满身泥,更是让严肃的行军平添一个笑料。
——接连数日的绵绵细雨,让许多地方的道路都变得泥泞不堪,这场雨,增加了青州军调动兵员、物资的难度。
临济城头,两名值守的士兵一边注视着城外的同僚,一边低声交谈。
“刺史大人又从我们这里征召了八百人,这都是第几批了?”
留着短须的士兵道:“好象是第八……哦,应该是第九批!”
另一名面白无须士兵的转头看了看,直到确定值守武将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闲聊,他才叹道:“听王小二说,昨晚赵大麻子那一队人被紧急征调出城,齐国境内的战事仍然激烈。”
“其实不只是临济城出兵,除了北海国、平原郡和郑阿牛掌控的齐国,青州所有城镇最近都在不断向前线派兵,普通县城每次都要派出五百士兵呢。倾青州之力攻打了这么多天,听说那边的主城和县城竟然还没有被攻破,连外围附属乡镇都保住了几座,不愧是凤翔城,真够硬的……”
“还记得李铁蛋不,就是城北李铁匠的儿子,他是第二批被征调上战场的,前天下午才回城。他在凤翔城外丢了一条胳膊才被送回来,但好歹保住了性命,我问过李铁蛋关于凤翔城外战斗的事情,你知道凤翔境内一天最多死了多少人吗?”
“多少?”
“不知道!”
见对方有些不满,短须士兵忙道:“别瞪着我,是李铁蛋讲的。到处都在打仗,从早打到晚,到处都在死人,每个时辰死了多少根本无从统计!实际上,战死者的尸体根本没人去清点,一营接一营的部队被派上去,能活着回来的没有几个!”
无须士兵不禁倒叹了一口凉气。
想了想,这名士兵苦笑道:“城里一直在征兵,但每次征调援军时都以老兵为主,照这个势头下去,快则今晚,慢则明天,我们这一队也免不了被派往齐国,真到了那个时候……兄弟们都自求多福吧。”
“听说新任齐国相待治下百姓甚厚,也曾多次为大汉朝建立奇功,刺史大人何以定要向凤翔城开战?凤翔军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击败,凤翔城不知道已经覆灭多少次了!”
短须士兵面色大变,皱眉道:“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讲讲倒不打紧,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但切不可被旁人听见!慎言,慎言!”
另一人似乎还想分辨几句,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旗面上的积水,几滴雨水刚好落在两人的头颈。待到骂骂咧咧地将凉凉的雨水擦去,两名士兵却都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一份沉甸甸的担忧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是不是也要上战场了呢?”
青州,齐国。
境内的战火,并没有因为雨天而降温,激烈的战斗从未停止过。
短短几天时间,青州军与凤翔军的攻防战愈演愈烈,军队间的铁血较量,主将间的智慧交锋,你来我往,各显其能。
对臧洪和张超等人而言,第一天的战斗算是最顺的,他们的联军一举攻破凤翔三座附属领地,并且成功地在正面战场上逼使凤翔军退回城内——尽管青州军方面的损失更大。臧洪现在手上有的是钱,战损的士卒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掌握了战场主动权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青州军遇到的烦心事一件接一件。
先是派往黑虎岭剿灭塔兰部落的军队,扑空倒也罢了,斥候小队在与凤翔“游击队”的战斗中屡屡受挫;好不容易把“游击队”限制在一个很小的活动范围,九里山的狼群不合时宜地出现,迫使青州军退兵。
接着,突如其来的大雨以及随后的阴雨天,让青州军行动十分困难。
最后,进攻凤翔附属领地的青州军,遭遇了异乎寻常的顽强抵抗。
由于领地多次成为战场,凤翔城一直有大量建造箭塔的优良传统,林立的箭塔成了臧洪心头永远的痛,“娘咧,这玩艺造那么多!无耻啊无耻!”让臧洪头痛的不只是箭塔,防火拒马墙也给青州军的进攻制造了一定麻烦,最起码,他们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才能越过拒马进入镇内,那些时间足够让他们死上好几次。
良好的防御设施,精良的远程武器,还有保卫家园视死如归的决然意志,分散在各个乡镇的凤翔守军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每座附属乡镇守军人数大多只有数百人,但他们作战英勇,拒马墙阵地失守后,他们会在每一座箭塔、每一处巷道节节抵抗,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形:面对如狼似虎且数十倍于已方的青州军,几名凤翔士兵死守箭塔,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箭塔内的同伴争取更多射杀敌人的机会,直到他们倒在血泊之中!
面对这样的战士,使得青州军几乎攻陷每一座凤翔附属领地时,都会遭受巨大伤亡。即使臧洪和张超对凤翔城主恨之入骨,也不得不对凤翔将士的忠勇肃然起敬,同时,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们一举覆灭凤翔的决心——这个对手太可怕!
青州军运用人海战术,最终如愿以偿地攻占了一个个凤翔附属领地。
没有俘虏。
继东珠镇、奇星镇、玄茗镇之后,接下来三天时间,凤翔城西面的粮食生产基地望圣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