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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洪顿感不妙,“曹操似乎对前军将领下了死命令!”
——事实确是如此。
夏侯淳的努力,为兖州军后续部队赶到赢得了时间,获悉夏侯淳击溃青州军前锋并追击后,曹操断然让曹仁率五千将士兼程接应。曹仁赶到时,夏侯淳部的形势已很不乐观,所幸曹仁改变了双方的实力对比,两人的部队虽仍无法与青州大军抗衡,但曹仁从斜刺里冲上去大杀一场助夏侯淳脱困,还不难办到。
青州军优势在于兵多,而兖州军则胜在将勇,无论夏侯淳抑或曹仁,历史上都是曹魏集团响当当的猛将。两军一场混战,夏侯、曹二人在青州军收拢口子之前成功撤走,半个时辰后,与曹操所率本部人马顺利会合。这个时候,青州军和兖州军前期的接触和试探,暂时告一段落。
和平总是短暂的,平衡很快被打破。
曹操再次发难!
仅歇息了数个时辰,夜半时分,兖州军全体出动,兵分三路,夏侯淳居左,夏侯渊居右,曹仁则中路突进,各统三千人,试图劫青州军营寨。但臧洪也不是易与之辈,白天的战斗,已经让他看出曹操急于救援阿牛,对曹操劫营早有防范,等兖州军小心翼翼地清除了青州军外围哨探,搬开鹿角等防御设施,悄然进入对方营寨时,却发现扑了个空,多是空帐。
“不好,中计!”
伏兵四起,曹孟德帐下三大猛将被困,左冲右突不得脱!
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曹操马上发现不对,危机关头,曹操断然弃了已方营寨,亲率大军强攻臧洪营寨。中伏的夏侯渊等人精神大振,奋力向曹操本队靠拢,凭借强悍的个人战力,硬生生冲破封锁与曹操会合,并将中伏受困的绝对劣势,一点点扳了回来,伏击战最终演变成一场混战。
激烈的战斗持续到天明,两军均损失惨重,各自折损皆近万人!
除此之外,两军都丢了营寨。
——臧洪算到曹操可能劫营,自然也预留了反劫营的后手,如果不是曹操当机立断弃了营寨,一旦被青州军劫营部队缠住,帐下几位猛将多半会魂断青州。曹操救回了爱将,空空的营寨自然被青州军的劫营部队毁弃。
曹操率先下令收兵。
臧洪也无心再打下去,事实上臧洪郁闷得紧,明明是一场成功的伏击,最后竟然没占到便宜,兖州军的战斗力果然够看。当然,打成这个样子,跟青州军编制中有一些新人、且在围攻凤翔的战斗中有些疲惫不无关系,但曹操手下的几位猛男,仍然给臧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愧是曹孟德,帐下竟有那么多英才。”
大战之后,臧洪本指望曹操会安份一段时间,但结果令他再一次失望。兖州军退回原营寨所在地埋锅造饭,填饱肚皮后,全军上下迅速收拾好东西,撒腿就从青州军右侧的空隙,直接向齐国穿插。
臧洪别无选择,他绝对不敢让曹操与阿牛会合,只能拼命阻止!
战斗再度爆发!
三天下来,兖州军固然元气大伤,青州军的惨痛损失更是让臧洪想哭,两万余青州军就这样没了。虽说臧洪手里资财丰厚,要不了几天就能将损失的部队补回来,但新征召的部队,战斗力显然无法与那些阵亡的老兵相提并论。
而且,那是一笔巨大支出,额外的。
“曹操与郑阿牛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被围攻的是凤翔城,又不是他曹阿瞒的兖州,用得着这样拼命吗!”
兖州军异乎寻常的决然态度,让臧洪等人深感头痛,要知道,青州军现在同时与兖州军和凤翔城开战,两边战况都十分火爆,每天都有大量的折损。为了保证青州军有足够的兵力同时在两条战线上保持优势,臧洪不得不提高了部分名城的常规部队规模,以便能征召更多将士出城作战,作出这一决定时,臧洪差点没把牙崩断。
就在臧洪为曹操头大如斗的时候,该隐的左手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臧刺史,或许我们可以帮上忙。”
“帮忙?”
臧洪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当初你们说得多好啊,全力助我消灭郑阿牛,水师战败后你们又做了什么?攻打凤翔城最尽力的,只有青州军和广陵军!现在你居然有脸跟我讲‘帮忙’!”
该隐不为所动,臧洪的愤怒早在意料之中,他只说了几句话,便扑灭了臧洪的怒火。
“兖州出兵救凤翔,我们早有预料,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袁本初目前已亲率冀州精兵悍卒陈兵青、冀边境,只要刺史大人点头,数万精卒便会立即参战。袁公因停战协议的关系,无法直接对凤翔城用兵,但若冀州精锐之师的对手只是曹操,袁公将很乐意助拳!”
第898章 压制
冀州参战了。
两万五千冀州将士挥师东进,兵力虽不及孤注一掷的兖州军,但考虑到冀州军此前一段时间接连与北平军、凤翔军交战,颇有折损尚未恢复元气,又出动了五千部队屯兵于幽、冀边境,监视刘虞与公孙瓒的争斗,袁绍此次派出这么多部队,已经相当不易。
冀州远征军的阵容也非常强大,州牧袁绍亲自领军,两大猛将颜良、文丑皆随行,长子袁谭、外甥高干、谋士沮授、荀谌也随军出征。袁熙不在出征名单之中,偷袭凤翔兵败被俘让他在袁绍面前丢尽了脸面,还连累了田丰,两人只得留守冀州。尽管如此,冀州军这次也算得上精英尽出,足以表明袁绍对此战的重视。
冀州军参战,兖州军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在袁绍赶到前线之前,曹操与臧洪多次交手,试图突破青州军的防线,尽快赶到齐国与凤翔军会合。但主场作战的青州军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补充兵力,臧洪面对善于用兵的曹操时始终应对无误,因此,尽管兖州锐卒战力略高于青州军,却一直未能甩开青州军的全力阻截,反而在一次次尝试中损兵折将,再不复参战之初的锐气。
随着冀州军火速驰援,兖州军遭遇青州军、冀州军两面夹击之势渐成。
“以曹阿瞒的眼光,当不难看出郑阿牛大势已去,我若是他,就该在袁绍赶到之前撤回兖州,若等到袁绍侧面夹击,兖州军余部只怕很难全身而退。”臧洪乐观地想道。
但曹操毕竟是曹操,他的决断,再次让臧洪感到诧异。
就在冀州军还差半日抵达前线、臧洪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曹操似乎放弃了对凤翔城的救援,兖州军全体拔营,缓缓而退。然而,正当臧洪准备将防范兖州军再次“入侵”的重任交托给袁绍时,兖州军忽然弃了大量物资,只带了三天口粮,轻装疾进绕过青州军的防线向齐国靠拢!
等臧洪和袁绍回过神来,全力发兵追击已显不及,兖州军成功进入齐国境内,进入阿牛控制下的昌国县城。
“疯子!这曹阿瞒定是个疯子!有机会不走,他想玉石俱焚吗?”
眼看着曹操只剩下黯然退兵一途,却不料已方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仍被对方突入齐国境内,臧洪心头的不爽可想而知,这将使青州军剿灭凤翔城的计划增添些许变数。但臧洪并没有因此气馁,数日的战斗打下来,曹操的兖州军损失过半,余部已很难对青州军构成威胁,何况,还有袁绍这支生力军虎视眈眈,曹操再难玩出什么花样来。
“子源放心,曹操虽侥幸进了昌国县城,可惜其部已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缟素。我们的协议依然有效,你且回师攻打郑阿牛,我冀州将士绝不会让曹操活着赶到凤翔城外!”
怀揣着袁绍的承诺,臧洪率青州军主力回到凤翔境内。
冀州军有足够的实力压制住曹操,而此前袁熙兵败凤翔让冀州蒙受了巨大耻辱,以袁绍外宽内忌的性格,有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再则,袁绍曾暗算过凤翔,以阿牛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要说袁绍一点都不担心凤翔城的报复根本是自欺欺人,现在的一纸和平,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妥协,终究难免再次拔剑相向。
臧洪并不担心袁绍是否会遵守承诺。
错失这个机会,再想覆灭凤翔城的难度倍增,就算为了自己,也由不得袁绍不尽全力!
曹操的搅局并未能改写局势,反倒引出了决意趁火打劫的袁绍,战事似乎又回到了起点。随着强援被废去大半武功,凤翔面临的局势,变得更加险恶难测,战斗也益发激烈、血腥。
臧洪率主力与曹操会战的同时,凤翔承受的压力不但没有减轻,情势反而越发吃紧。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张超,北四友中人,个个文武双全,义薄云天,张超断然置正在广陵四处搞破坏的李典和乐进于不顾,放弃了回师广陵!
“曹操想逼我回去,以减轻郑阿牛的压力,但我岂能让他如愿?为友复仇,非子源一人之事!”
“广陵境内的兖州部队,为保持强大的机动力只能轻装简进,他们没有攻城器械,无力进攻重兵把守的县城,甚至进攻普通乡镇都难免出现伤亡,顶多拿那些防御薄弱的村庄撒野,曹阿瞒分明就是欺我带走了广陵主力,才敢让那两支小部队入境破坏。姑且随他们闹吧,待我们攻破凤翔城,广陵的兖州军将不战自退。”
凤翔城周边的三个附属领地,龙虎镇和武威镇依然由青州军负责,战况一直非常激烈,战局却已成胶着态势,原本由广陵军和领主联军围攻的舶来镇,战事骤然紧张。
最初,张超一直让领主部队冲上去肉搏,想方设法保存广陵军战力,要知道张超只辖一郡之地,家底远不如臧洪那样厚实,这份“私心”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有现成的玩家部队不用,也不符合张超和臧洪的作派,打心眼里,他们从不认为野火是自己的盟友,只因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暂时站在同一道战壕上罢了。攻打凤翔,牺牲是难免的,但谁的牺牲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