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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她家相公的话里,知道了花容错被先斩后奏地从晋阳的衙门转到洛丽城来后,有人就开始按捺不住要取他的性命了。所以他们今晚出去,就是为了把花容错从鬼门关拖回来。
她家相公看起来很累,因为花容错差点就被黑白无常扣走了。后来酥酥才知道,为了救花容错,他几乎是耗尽毕生所学,十一也一反常态地视死如归。
至于生烟,他出现在一品居,确实是听木槿的吩咐。他要在花魄面前造成一副他只会从正面要挟,擒贼擒王地曲线救花容错的假象,而后直击要害,长驱直入把人带出来。
但是麻烦总是存在,因为生烟错手杀了花魄身边的聋子,恐怕花魄这样小心肠的人会记恨在心,耿耿于怀。他允许他的手下死无全尸,但是决不允许有人主动挑战他的权威危害他的利益,决不允许。
一切似乎趋于明朗化,酥酥心里虽然仍对生烟存有一定的戒备,但是看着他家相公胸有成竹的深情,瞬间觉得很安心。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瞬间的慵懒偷安,就坏了墨水的一生,也让她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酥酥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两个人再度春宵,期间酥酥总无数次想去挠头上的包,都被木槿一把抓住手顺回身侧,继续他的耕耘大业。
木槿竟不知道,他家醉酒的娘子在床上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热情与妖娆,使得自己白天恨不得躺在地上滚回来的身体,此刻却像是闻到血的野狼,在这片领土上刻画他的领域。
因而又是一夜未眠。月牙仿佛也知道少儿不宜,缩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隔天酥酥摸着头上肿起来的包,头有些疼,难道是用眼睛把小笼包吸进去了,这额角才会肿起一个巨大的包吗?
木槿见他家娘子迷糊的神色,只眼观鼻子鼻观心,默不作声,抿唇憋着笑。
感觉他家娘子像是察觉了什么一样,只好摆出一副无辜的眼神,巴巴地表示始作俑者并非是他。
终于在她的再三追问之下,木槿才一面笑一面说。
刚要跨进门的花二和十一也听到了。
原来有人昨天晚上把门框当成木槿,一把倒过去要栽在他怀里,结果人家门框高冷得很,赏了她一个小笼包便作罢了。偏酥酥还咕哝着“相公,你不要和我抢肘子,我们共吃,共吃!”一副豪爽大气的样子那是十分令人敬服啊!
花二一时把持不住,想拉着十一笑会儿,没想到人家笑得比较含蓄内敛,直接就进屋坐下了。
于是花二没找到中心,跌在地上摔了个那啥吃啥的,笑坏了一屋子的人。
站在回廊转角处的人仿佛察觉不到这厢的喜悦,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只面朝着花二,无喜无悲,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也不挪动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
石刻今晚考试去了T。T
所以更得稍晚了一丢丢,但幸好木有偷懒~
预祝大家平安夜嗨皮~
么么~
☆、此路是我栽
已经四月末了,在这洛丽城不知不觉待到了夏天。这一路上始料未及的事情太多,因而江南再次差人来送信的时候,酥酥才想起了出京下江南侍奉在侧这一类事儿。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上路了。木槿让人去把原先的马车修得宽些。
酥酥进了马车,感觉十分敞亮,微暖的风吹进来,很是舒爽。
原本她家相公还想带个丫鬟来伺候她,可是这经济啊,得好生算着些,虽然有银子,但也不能随便花。再加上这一路的口粮,养个丫鬟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万一再养了个墨水那样会抢肘子的,那就更不妙了。
也不知道这头牛在京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了去。
这阵子总是挺想念她家那呆子,只是挂念也不过一会儿,许是最近肘子吃多了的缘故,酥酥变得没有什么烦忧了。要说有的话,也不过就是花二今儿个吃了四根鸡腿,记得叫她补上银子;还有十一今儿定了三套衣裳,记得叫他补上银子;贾堂春今儿打翻了茶屉,得叫他补上银子……这一类事关银子的生计大事。
木槿看着他家娘子因为“操劳过度”而有些圆润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捏。
“不要捏啦,最近长肉了……”
“好像没长在该长的地方。”
木槿用眼神扫了扫他家娘子的两个小桃子,看着她局促的脸,漾开一层微笑。
酥酥被他一激,张牙舞爪地坐在他身上,去挠他痒痒。
她家相公躲闪不及,只捂着肚子“啊啊”地喊饶命。青丝散落,随风荡起,盘根错节般地绞在一处。这下子,抹头油又要一比银子了酥酥你造吗?
驾车的贾堂春肉一抖一抖,娘娘个亲哟,这少夫人真是彪悍得,三公子那样神仙般的一个人,竟也被“整治”成了这番“嗷嗷”叫的模样。矮油,羞红了一张老脸啊,这闺房之事也不节制这些,还在马车上呢。世风日下哟~
说这贾堂春,年过不惑还未娶妻。酥酥觉着他挺好玩,坚持要带上这欢乐球,再加上花二在一旁怂恿,这坨肉只好踏上了漫长的征途。
不过,就是因为酥酥的坚持,这坨本不该在驾车位子上的肉,现下稳稳当当地黏在驾车位上“唷呼唷呼”地挥动着马鞭。
一行一路赏光游玩,一路南下,倒也不觉得旅途乏味。
有十一和贾堂春这俩活宝,再加上花二这个没热闹看就不舒服的,总也能笑得开怀。每每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倚着马车双眼空洞一言不发,饭也吃得极少。
偶尔酥酥看不过,跑去与他说了些“人生在世有失有得”这样的大道理,他竟也还是无动于衷,惹得酥酥一阵挫败。
这些话并非空口套来,而是她的亲身体验所得。譬如她虽然不能继续种萝卜,但从此过上了能心平气和啃猪肘的日子。总是有失有得,想起成亲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也是感慨万千。
人的心境,根据境遇改变。有些事情,即使看不见未来,只要安安稳稳种自己的萝卜,总有一天地里会长出猪肘子来。
遇上木槿,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是她一生的幸事。
但是这样的道理,那个人显然不太懂。总是固执地以为一切还可以重来,殊不知在他行差踏错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日子还在溜走,木槿还是那样,在云淡风轻之间就可以把一个人黑成与墨水一样得肤色,令酥酥不禁怀疑这家伙到底有多腹黑。
这一天,天朗气不太清。风一吹,这条道上就掀起一层又一层的黄尘。
周围都是高山密林,偶尔有些裸、露的石头,看着十分突兀。
酥酥递给驾车的贾堂春一条帕子捂住口鼻,便缩进车里拉上了车帘。
转头看见他家相公一如既往地,嘴角噙着笑,两道凤目看来竟是亲切有加。他今日似乎心情格外地好,手里把玩着龙鳞匕,转了个不停。
酥酥依势偎到他怀里,把他的另一只手抓过绕在自己身前,掰着他的手指开始算今天花了多少银子。
木槿把手里的匕首放到一旁,两只手臂圈着他家娘子,张开大巴掌晃了晃他那十支骨节分明的手指。
“娘子用吧。”
酥酥拿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抓过白皙的手开始算起来。
日子像这样过,没有什么“明月夜,短松冈”的意境,却有一种源远流长的温馨和细腻。有时候,不刻意去追求一些什么,所有该有的一切都会不知不觉地来到身边。
本该温暖馨乐的时刻,马车却急急停了下来。道上黄尘漫天,但紧跟在后面的两辆马车上的车夫,终究是技术娴熟的,在撞上前一辆之前就稳稳停了下来。
贾堂春哆嗦着一身肥肉:“你,你们想干什么?”
眼见着那一身虎皮大衣,裸露左肩的粗汉一步步逼近,狰狞的面目越来越清晰可见,贾堂春再笨也知道,想必这就是传说中威震一方的虎皮寨。
虽然名字俗略了些,可这个寨子的影响力却是遍及大江南北的。
当今皇帝曾经派四支亲兵围剿,仍旧久攻不下,反而被夺了铠甲兵器,一群人光着身子滚着回去了。而后,前睿亲王爷亲自率兵,身为一代战神却仍旧攻不破这虎皮寨天然的铜墙铁壁,铩羽而归。
再后来一次又一次的官兵围剿,并没有把这寨子攻破,却成就了大琉的一个新传说。
传言虎皮寨的当家相貌倾城不可方物,传言虎皮寨的当家满腹兵书运筹帷幄,传言虎皮寨的当家武功高深眨眼之间万千性命……
这种种传说,如今是被他们遇上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受五百两银子的诱惑。娘娘个亲哟,命都没了这下子……
酥酥依旧一根一根地掰着木槿的手指头数账。抬眼就见贾堂春面朝里,像是屁、股受了什么外力一般突然挤了进来。没错,是挤。
贾堂春见抬起老泪纵横的脸,看着面前这夫妻俩还齐齐地眨巴眼睛,觉得真是,娘娘个亲哟,今儿是真完了!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洪亮粗犷的声音:“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所有人!”
紧跟着便又是一声洪亮粗犷的“哎呦”声,木槿不用看也知道这人被扁了后脑勺。
酥酥转头用眼神询问她家相公,这四句台词都说错了三句,应该不是专业的劫匪吧!
在她家相公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酥酥便回身继续找个舒适的位置,躺在他怀里眯起了眼睛。
外面却响起了另外一个比较低沉的声音:“马车里的两个人还不快滚出来!”
酥酥额角冷汗直冒,偷偷瞄了瞄卡在车门上的贾堂春一眼,欲哭无泪,我们也想出去啊,可你们把他踹得横卡在车门里我们倒是怎么个出法?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
大家圣诞嗨皮~
n(*≧▽≦*)n
么么~
☆、事情不急晚上做
两个人好不容易从马车里出来了。
酥酥瞧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大汉,一道刀疤从额角划到耳边,乍一看并不像是虎皮寨的常住人士,倒颇有一股上过战场的兵痞子气,一把大刀立在脚边,雄赳赳那个气昂昂。
酥酥和木槿都没有理会一旁捂着裤裆子,决不让自己做出被吓尿这等糗事的贾堂春,只是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强盗。
酥酥没有想到的是,武力值那样高的十一面对那个贼人时,竟也束手就擒,已经被绑在一旁的石头上。披头散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