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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榆这个人,心狠手辣,他晓得老道长作为出家之人,必定谦恭有礼,不会直呼其名,因而便借了木家少爷这一便利。再者,还有一种可能,他或许从来就没想过隐瞒,只是为了给酥酥一个警示,因为他最后一句是“若有不测,请速来为我殓尸安葬。”意思便是,你家相公快死了。
然而他少算了一层,那就是酥酥现下会担心,可也有可供差使的人,绝不会让肚子里的宝宝冒险。于是花二和他宝贝师兄,还有老道长和酥酥她爹一行,出发去了信上所写的地址。
贾堂春在院子里蹲着,拿了个树枝在地上一圈又一圈划着,咕哝道:“少夫人怎的也不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我可是一个顶俩。”
“饭量一个顶俩有个茅坑用,还是在这儿炖鸡瓷实。”酥酥坐在摇椅上,闭着眼睛道。
武大娘走进来。她每每见着这个不成器的,便就一肚子气,成日天只杀个鸡,吃得却比二虎家那头老牛还多,真是不像话。这会儿一见他蹲在地上,便就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去:“还不快滚去把那块萝卜地翻了,一身肥膘还敢在这儿死戳着。”
酥酥暗笑。武大娘一见这贾堂春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像是有些撒泼起来。看来贾掌柜的春天要到了。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叽叽喳喳说着孩子怎么照顾的问题,毕竟离临盆之日只剩一个月了,有些事情,要早些学才好。
两个人讨论得正热烈,院子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武大娘以为贾堂春又死皮赖脸地回来,头也没回便就骂道:“又死回来了?你还真是懒人屎尿多是不是?”一转头,却见长身玉立,宛如神降的一个人,站在篱笆外边。嘴边是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
木榆大哥是变态,居然写这种恐吓信
Σ( ° △ °|||)︴
☆、秀恩爱
酥酥看着眼前这个清瘦了许多的男子,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日思夜想的面容就在眼前,叫她如何能抑制住内心的狂喜。
许是孕妇的心情本身就会起伏大些,大悲之后,便是大喜。
他家相公嘴角噙着笑,站在篱笆外头,绝世风华不减,一身风流未变。
木槿眼神饱含宠溺。多月不见,他的结发妻子风韵仍在,容貌不改。
未等及酥酥起身相迎,木槿就进了院子。武大娘一把年纪,十分识趣,便就说要去地里瞧瞧那贾堂春偷没偷懒。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酥酥远在天边的心如今真真切切地回落。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娘子可想我了?”
“想……”
木槿把酥酥抱起侧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头蹭了蹭她日益丰满的胸部:“我也想。”
一句话,三个字,差点又激得酥酥落下泪来。
其实她离家出走之前,花二得那些话她并非没有放在心里,可她也不是不知道,在她蜗居山洞的那段日子,夜夜在洞口守着,不让野兽接近的,便是她清风朗月的相公。
如今,饱尝了多月的相思之苦,过往种种,早已不值一提。酥酥也想明白了,夫妻之间所谓信任,不是事无巨细尽相告知,而是一种经过日月沉淀的默契,一种风雨无阻的相互依赖,两个人互相需要,便已足够。
她家相公这么多月在外生活,想必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原本修长的身子有些肉,如今却是会硌人的。
酥酥沉浸在她家相公的浓情蜜意中,久久无法自拔。
忽而木槿问道:“娘子,为夫有一事想问你。”
在酥酥甜甜地说完“尽管问”之后,他还是面有犹豫,手里搓着她的头发,说道:“娘子这头发,是不是很久没洗了啊?”
“……”
斜日微醺,残阳如火,金色的光华遍洒房前屋后。
贾堂春扛着锄头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温柔的谪仙在为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润发,便默默的调头回去了。单身狗见不得人家秀恩爱啊T。T
沉浸在幸福中的酥酥万万没想到,她家相公金睛火眼,一下子就看出了她好几天没洗头发的事实。
原本夏天天热,她的头皮最会冒汗,风吹来便就又干了,却留下一阵痒劲儿。她说没几句就挠一下头皮,还怕她家相公不知道吗?
木槿一下一下,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梳弄着酥酥的长发,像是抚弄他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舍不得撒手。没弄几下,便又湿着手,翘着兰花指,捏住酥酥身上的薄毯,再往上扯一下,生怕她着了凉。
酥酥任由他耍弄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想着他家相公越来越细腻体贴了。却听他说道:“为夫是不是很温柔啊?”
木槿见他家娘子不搭理他,也就作罢,不再去猜她的心思。
“你怎的……就现在回来了?”酥酥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木槿手上不停,继续搓着他家娘子的头发,下摆湿了也不知道,只翘起嘴角,回答道:“我家娘子要生娃了,还不准我回来看一眼?”
酥酥见他又打呵呵,便就不高兴了:“你现在看了好多眼,怎的还不见你回去?”
“怕你又不洗头,把头皮挠破。”
酥酥有些羞赧,前些日子得了那封信,丧颓了好些时日,除了每日泡了武大娘说的热水浴,说是将来比较好生产,倒也没怎么仔细去打理其他的。此时水沾了头皮,有些地方真是有些许刺痛。
她家相公好像察觉了他的心思一般,动作更轻柔了些,细细洗过后便用头巾包住她家娘子的头发,把她扶坐起来。
酥酥问不到答案,心里像是虫咬似的。听贾堂春说外面贴满了告示,就等着抓他们一行,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木槿低眉顺眼,专心地擦拭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不多不少,不是个重思虑的人。
的确,如果可以,酥酥到宁愿到萝卜沟里蹲着,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可如今这事情扯到了她家相公身上,就像从前扯到她爹身上一样,都让她忧心。
木槿把盖在她前面的毯子再往后一包,一个蛋卷娘子就制成了,虽说这蛋卷有些凹凸不平,但到底是他木槿的娘子,凸的那一块是他儿砸,他也就忽略卖相不好这些细节,把她抱进怀里,紧紧的。
酥酥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原本想继续追问,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贾掌柜塞给你的那些红参可都吃了吗?”
“吃了。”
“感觉怎么样?”
“欲……火焚身。”
“……”
酥酥猛然发现,她家相公这流氓的功力可真是一日千里,前些日子还温文尔雅像个十年寒窗的书生,如今就想那暗巷里转们调戏良家妇女的玉面流氓。
“其实啊……我是一个人偷偷回来的。”木槿说完看了一眼酥酥,见她没有异样,只乖乖听着,便继续说道,“花魄是挺聪明,却全然想不到我们就在他宫里。玉缺是阿错给他的,他原本想好好安抚再鸠杀我们一行,却想不到我们自有才能逃过他的法眼,依旧活得逍遥。如今阿错在宫里与他新立的贵妃你侬我侬,十一整日在厨房里偷吃,生烟在兵器库也找到了安身之所。我原本就想回来,在御花园躺了几日,故意偶遇了萧瑛,她“圣眷正浓”,便就一手包办了我的出宫之途。”
未等酥酥把话问出口,木槿便把头巾放到一旁,专用手拨弄着她的头发,想让头发干得快些,嘴里接着说道:“萧瑛很好,她原就是个聪明人,在后宫里倒也是如鱼得水。墨水好得很,我见着她,她虽然又变黑了黑,但是她还胖了。”
“……”酥酥自动脑补了一副墨水的肖像,想着她若是那一天犯了事,指不定那城外的告示上就是一团又黑又圆的涂鸦。想着,便不自主笑出声来。
木槿见她笑得走心,便用唇吻了吻她的发。“嗯……小香猪。”
酥酥的注意力在他那个“香”字上面,斜眼瞧了一眼地上空空如也的花篮,把整篮子花都拿去煮热水来洗发了,能不香么?
想起香,酥酥便就想起了那封来路不明的信,挣扎着起身,只说“我有样东西给你看”,便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进屋就要去拿。
木槿失去了怀里柔软的触感,起身跟了上去,想无时无刻不粘着她。
却见她回过头来啐道:“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全家?
说来说去还不是我家可心的娘子是头猪么?只是娘子,你这反应,好像慢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槿爷爷回来鸟~
鼓掌~
撒花~
有赏木有噻~
求评论求包养哇~
☆、小木槿新鲜出炉
酥酥看着她家相公看完那封信之后蹙起的眉头还是那样好看。下一刻却被她抱在怀里,久久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毫无间隙地相拥,直到酥酥的腿酸,动了动,木槿才放开她来。
一口一口喂了她一些清淡的粥食,木槿有些怀疑柳家婆婆所说的产前清淡为主的强烈建议,却也没有违背,毕竟辈分摆在那里,柳家婆婆吃过的盐,怕是比自己吃过的米都还要多。
想到不久以后,他就可以抱着他儿砸,搂着他家娘子,嘴角就慢慢溢出了微笑。
木槿专程赶回来,除了对他家娘子的思念腐心蚀骨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他已经回来一个月了,再过半月,他家娘子就要生产,他不想在这时候掉以轻心。手中的信件越积越多,他却再也舍不得离开分毫。
酥酥每日扶着肚子,与木槿一同出去溜溜步,日子倒也过得十分和乐。
花二一行早在半个月前也回来了,在木槿迫人的眼色中,到底是没将在外面听到的事情说出来。苏老爷子还是整日调戏那老道长,整个山谷,满是欢声笑语。
这天,酥酥正与纳鞋底的武大娘讲话,木槿在一旁一串一串地剪着葡萄。
“酥妹子,我看你真是嫁了个好归宿呢!”武大娘看着那边修长的身影迎风而立,不由感叹。
酥酥心下深以为然,如若不是好归属,又怎会舍了那么一堆事情,顶着万分的压力回来陪自己待产?如若不是好归属,又怎会舍不断那几月相思?
想着,嘴角噙着笑,想继续给武大娘整理线头。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一阵骚动。
酥酥像是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惊得木槿舍了剪到一半的葡萄,抄着剪刀就过来了。武大娘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刚进院子的贾堂春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