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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水匆忙地走上前去行礼,笑着说道:“二姐姐早,劳姐姐等,真是妹妹的不是。”吴红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慢,你可好了,好了我们这就走吧!”韩秋水笑着回道:“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韩秋水对吴红珊陪着笑往院门外走去,经过回廊走过几个院子,教学的地点在外院的一个院子里,院子里绿树荫荫,一个大厢房作为教室,春雨告诉韩秋水,
“教读书写字的西席姓谢,是一位外乡的秀才,屡次进京赶考都没能考中,心灰意冷静之下,干脆就留在了京城,只是盘缠也用尽了,正巧府里想请一位西席,别人就介绍了他进来。”
每天卯时到辰时是谢先生的课,教读书写字,之后有一段时间可以去进早食,到辰正继续上学,辰正到已正是一位女先生的课教的是琴,女先生姓张,隔天辰正到已正是下棋和画画课是一位孙先生,因吴红珊不耐烦学女红因此也就没有针线课。
两位女先生以前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但命远不济都是寡妇,张先生还未成亲夫君就意外去世,也因此守了望门寡,而孙先生的夫君五年前因病离开,留下一个女儿,而两位先生的家境都不好,但因早年颇有才名,就有许多府里请她们给闺秀们上课,而她们也靠此赚取束修过活。
走进教室,因吴府里就吴红珊一个女孩,教室里就寥寥的放着几张桌子,韩秋水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在吴红珊的后面,吴红珊虽然傲气,可必竟是家里没有姐妹,只有她一个也很是孤单。
所以心里虽然有些看不起这个来投靠她家的韩秋水,也还是很乐意有个同伴的,再加上韩秋水又很会说话,让她听了心里很是愉快,一会儿功夫也就和韩秋水聊起来了,
吴红珊向韩秋水抱怨道,“现在就她一个人上课,很是无趣,以前也找了两个族里的姐妹过来陪她,可去年她们都订了亲事,就不方便再上学了,现在好了有你陪着也就不孤单了。”
正说着,门外走进一位三十岁左右,面色白净,相貌普通,但身上有股文人特有的温润含蓄之气,一眼看去就让人感觉他是位,儒雅端方的谦谦君子。
谢先生看见韩秋水也并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只是扫了一眼就开始讲起了课,好在韩秋水在江南时也下了好多功夫做学问,因此学习起来也还算轻松,再加上谢先生讲课灵活生动,让人学习起来并不乏味。
到课时结束时,韩秋水还感觉时间有点太快,不过一会儿想到就该去学琴了,韩秋水又很开心,上辈子她就很喜欢古琴,只是没条件学,现在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学,韩秋水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吴红珊带着她的丫环已不见了人影,干脆吩咐春雨去拿些点水和茶水,她就懒得来回跑了。
待春雨拿来茶点韩秋水吃过之后,和春雨才慢慢走到琴房,就看到吴红珊主仆也回来了,刚跟吴红珊打完招呼,就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素雅的裙子,面目清秀气质高雅的女子,韩秋水想:“这就是张先生了。”张先生性格有点清冷,话不多,先弹了首曲子让吴红珊练习,而韩秋水刚学就只教了她基本的指法,让她反复练习。
到了已正张老师刚一离开,吴红珊就过来炫耀着说道:“表妹,学琴很难的,有的人怎样努力也学不好的,不过张老师一直都说我的琴弹得很好,很有天赋,假以时日一定能弹得比她好。”
“是啊,表姐你真的好厉害,以后你要多教教我。”韩秋水满眼崇拜的望着她说道。
吴红珊一听开心地笑了,说道:“表妹以后你有不懂的就来问我,我一定教你。”
韩秋水一听更是好话不要钱似的一串串蹦出来,把吴红珊哄得开心极了,一路上亲热地拉着韩秋水的手走着,跟早上的态度不能比。
直到岔路分开,韩秋水才揉着笑得要僵硬了的脸,心里叹道:“真累,哄人也不是好干的活。”一回到青竹苑吃过了中午饭,就倒到床上睡了。
从这天开始,除了每天固定的给吴老夫人请安,哄吴老夫人开心,韩秋水就开始了她的闺学生涯,她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上午上学,下午练书法、练琴,隔天下午练书法、画画看棋谱,每天还抽出一小时跟李嬷嬷练刺绣。
就这样紧凑的学习了几天,韩秋水就发现自己有些精神不济了,韩秋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身子,一直以来都是身子娇弱体弱多病的,稍微一受累就受不了,一想到这些,韩秋水就急了,“这样的身体可不行,没有健康的身体做什么都没用,要想办法让身体康健起来,对了运动,运动能改善体质。”
想到这韩秋水就思量着每天晚上练半个时辰的瑜伽再跳二刻钟的舞,反正自己前世学过舞蹈。就这样韩秋水每晚把丫环们都赶出屋子就开始了她的锻炼生涯。
作者有话要说:
、南普寺
日子水一般的滑过去,这段时间韩秋水过得很安逸,吴家的两个少爷都在书院读书,难得相见,
虽说他们也有沐休时,但吴书慎本身就是个不爱与人亲近的人,虽然他待韩秋水还算和善,知道她爱看书,就经常让他的丫环静言,给她送一些她需要的书,但两人交集不多,基本难得见到。
也只有吴书远会到她青竹苑来,还经常给她送一些小礼物,但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就让吴夫人找各种理由叫走了。
吴书远待韩秋水非常亲近,韩秋水也喜欢他,在她心里吴书远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亲切,但吴夫人几次这样下来,韩秋水心里也就清楚了,吴夫人不愿她和吴书远过于亲近。之后韩秋水就借口课业忙,避着吴书远。
吴红珊呢!除了上学就经常被接去她的外祖家,所以也不曾有空来找她,也没有她担心的宅斗,日子是难得的清静,真是现实安稳,岁月静好。
转眼四月中旬,吴老夫人要去南普寺烧香拜佛,韩秋水也想给去世的几个亲人点长明灯。
第二日一早,府里就备好了马车,吴老夫人带着吴红珊和韩秋水坐着马车往南普寺去,马车经过吵闹的大街,往城外的南普寺驶去,
韩秋水和吴红珊在坐在马车里陪着吴老夫人,大约一个时辰后,韩秋水感觉马车缓缓停下,接着有丫环掀开马车的帘子,丫环们扶着吴老夫人下了马车,接着韩秋水和吴红珊也被扶着下了马车。
韩秋水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南普寺在一座绿荫环绕的小山坡上,下了马车只需爬十来阶台阶就到了南普寺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和尚带着个十岁的小僧童迎了出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吴老夫人?”
吴老夫人一面双手合十,一面应道:“阿弥陀佛,正是老身,慧真师父有礼了。”慧真师父施了一礼,便引大家进入寺庙,令僧童带着几人进入寺院禅房中。
吴老夫人对着韩秋水和吴红珊吩咐道:“你们在禅房休整一下,我们就往大殿去。”
一会儿丁嬷嬷扶着吴老夫人领着几个人往大殿去,一进去韩秋水就闻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吴老夫人领着众人来到一尊尊神佛面前虔诚的跪拜,
韩秋水也跪在神佛下虔诚的祈祷:“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一定好好珍惜,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快快乐乐、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韩秋水拜完,发现大殿里吴老夫人和吴红珊都不在了,这时春雨走过来说:“姑娘,老夫人遇到了侍郎府的李老夫人,去禅房叙旧了。二小姐也和李老夫人的孙女儿李大小姐去寺庙后的桃花林里去了,让你一会儿也去。”
韩秋水想了想先去找了慧真师父,把她想点长明灯说了,只是她手上没有多少银两,能不能先点上,然后她每月会使人来添香油。慧真师父点头应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更何况施主乃是一片孝心呢!”
韩秋水点上三盏长明灯,又跪着磕头,然后心中默默说道:“爹娘虽然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但在我心底早就认定了你们是我的亲人,特别是祖母您在我心底就是我最亲的祖母,我知道您一直不放心不舍得留下我一个人,现在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以后我清明不能每年都去看你们,现在就在这里为你们点上长明灯,寄托我对你们的思念。”临了韩秋水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几头才离开。
韩秋水无奈身子一直都还是很娇弱,忙活了一个上午就感觉很是乏力,回到禅房就对着春雨吩咐道:“我累了,想躺一会儿,你去找二小姐跟她说一声。”春雨侍候着韩秋水躺下,交待好了门口婆子,就带上门出去了。
韩秋水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等春雨叫醒吃中饭,就感觉睡了一觉精神焕发的,中午和吴老夫人、吴红珊一起吃着寺庙里的斋饭都觉着特别香。
吃过饭吴老夫人也就要歇午觉了,吴红珊约好去李大小姐哪里,韩秋水不认识李大小姐也不想跟去,可才睡起来,睡觉也睡不着,春雨刚才又被香晴叫走了。
一个人在禅房也闷得慌,就想出去走走,听说南普寺的桃花林非常美,上午没看成,现在去看看也不错。
韩秋水向寺庙里的僧人打听好了桃花林的位置,就往桃花林的方向走,走了一盏茶功夫,就看见前方一片嫩绿色的海洋,几十株的桃树,花已经开败了,枝头上长出了嫩绿的新芽,虽然不比桃花的艳丽炫目,可也别有一番意境。
韩秋水忍不住一直往树林深处走去,走到底看见一条羊肠小道往下延升,韩秋水的小短腿虽然已经走得很累了,可好奇的她还是想走下去看看。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走到尽头的居然是一条清澈的小溪,看着清澈小溪里游动的小鱼,浑身冒汗的韩秋水也恨不得像鱼儿一样能够在水里欢快地游动,
韩秋水用手掬起水来洗了一把脸,又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然后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飞快地脱下鞋袜,把雪白的小脚放进溪水中,“哇,”韩秋水开心的叫了一声。
“咦!”韩秋水忽然发现石头的斜下方的草丛里有一块玉,检起来一看是块质地上乘的玉佩,左右看看没人,也不知是哪个丢的,既然找不到失主,哪就是我的了,典当了估计也能值不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