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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官家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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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騄抿着唇摇摇头,夏庸见他一脸为难,猜想也是为了婚约一事,于是拍着他的肩说:

「兄弟,今儿个别去想那些情情爱爱的,咱们喝酒去!」

辰騄抬头,旋即放声大笑说:「好!今晚就喝个痛快吧。」

*****

正因离别在即,虽说是提前过节,整个村子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夏庸趁着酒酣耳热之际,突然举杯问道:

「这一巡,大伙说应该敬谁?」

「当然是辰騄了!」众人嚷着。

辰騄二话不说,一个仰头,杯底便已朝天。

「爽快!好,再来该谁喝呢?」夏庸脸上已是红通一片。

「鹊儿也该喝一盅!她可是咱们村里的活菩萨咧。」有人嚷道。

鹊儿一听,直推说:

「对不住,我实在不胜酒力。」

「我代她喝了吧。」辰騄二话不说举杯仰尽。

「不成不成!要喝,也得你们交杯喝才行,大伙说对不对?」

夏庸这么一鼓噪,众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了。直闹到他俩人终于当众把酒暍了才算作罢。

闹完了辰騄与鹊儿,箭头竟一下转到了夏庸和娉婷身上。

夏庸干脆,拿起酒杯就说:

「除了女人哭,俺啥都不怕,喝这杯酒算什么,喝就喝!」

可娉婷却跟他唱反调,怎都不喝。

「耶,大伙开心,你做啥不喝?」夏庸面子挂不住的问。

「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喝交杯酒,我就不喝!」娉婷毫不退让。

一旁有人趁势加油添醋的问:「可不是嘛,你凭什么啊,夏老弟。」

「喝吧喝吧,喝了好叫夏庸娶妳回家啊。」有人帮腔说。

娉婷一听下不了台,更加不依了。

夏庸一脸尴尬杵在那,正手足无措时,有人故意激他:

「哈!原来夏老弟胆子小,怕碰钉子啊?」

这话分明是逆着毛来撩拨他,只见夏庸往大腿一拍,大喝一声说:

「咱?大丈夫敢作敢当,今儿个就当着大伙的面,说娶你了。」

语毕,他一把将娉婷拎了过来,把酒杯塞进她手里,硬要她把酒干了。众人一鼓噪,娉婷也不好再推托,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但双颊绯红的娉婷还是拉着鹊儿抱怨:

「你看嘛,他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好像这酒是我逼他喝似的,就这么跟了他,我可从没怨过一句啊。」

只见鹊儿对辰騄使了个眼色,他立刻起身对众人说:

「夏大哥,你这喜酒大伙就先领下了。但那一干嫁娶的礼俗绝不能免,等到了山东一切安置妥当后,可得立刻为赵姑娘二补上,你可答应?」

「这没问题,我一定办!」夏庸拍着胸脯承诺说。

众人见状,更加为这锦上添花的喜事鼓掌叫好。

在这欢欣庆祝的时刻,唯独岳蝉闷不吭声的坐在一旁,冷眼望着一切。

*****

这一夜,辰騄手里的酒几乎不曾断过。有祝他京城之行一路顺风的,有感谢他这些时日照应的,辰騄当然都二回敬。

这一喝,就是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鹊儿见他醉意甚浓,上前将他勤回屋里去。

辰騄才躺上了床,手却紧紧抓着她不放。

「鹊儿,你心里可曾怨过我?」

「你说什么醉话,快睡了吧。」

鹊儿轻轻帮他盖被,可辰騄执意要趁着酒意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要没遇上我,你应该已经嫁个好人家,怎会在这荒山野岭间奔波躲藏呢?而我这一去也不知……」

「我求求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好吗?」鹊儿摇着他说。

辰騄伸手轻抚她的脸,像是想牢牢刻记在心坎里,好为离别准备。

鹊儿挤出笑容安抚他说:

「你躺着,我去熬碗汤药来帮你解酒。」

或许也是酒力发作,辰騄双手没了劲儿,只能合了眼似睡似醒的等着鹊儿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推门的细微声响,有人缓步走近床边。辰騄一个翻身对她说:「甭忙了鹊儿,我躺一躺就好了。」

辰騄勉强睁开了眼,但屋里油灯已灭,放眼四下尽是一片漆黑,仅能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隐约瞧见有个纤瘦身影正在床边宽衣解带,不一会儿便钻进被里来。

辰騄伸手一触,惊觉竟是个浑身赤裸的胴体,他发声问着:

「鹊儿,你怎么……」

她也不应,自顾解开了他腰间的束带,将自己浑凉的身紧贴他胸膛。而那双凉软的手更大胆地滑过他的肚腹,往长裤里直探摸。

「鹊儿,你……」辰騄倒抽一口气,又惊又疑的问:「你该不是也喝多了吧?」

话才说完,她竟轻巧的将辰騄那昂扬挺立的龙阳之物握在手中,上下抚弄了起来。

已藉酒意释放深情的辰騄经这么一挑、哪还把持的住,立刻将她搂近,欣喜的说:

「原来你也肯这样对我啊,鹊儿。」

他话还在嘴边,她立刻送上一个吻,将自己软溜的舌直探进了他的口中。辰騄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撩拨,一把欲火直往身上烧。

他才一个翻身覆了上来,她立刻敞开双膝迎接着。辰騄伸手一摸,这才发觉鹊儿的长辫不见了。

「咦?你的辫子呢?」他恍惚地问。

「别管什么辫子了,来……云哥哥,我正等着你呢……快进来啊。」

辰騄一听这声音,人立刻醒了过来,迅速翻身下床点灯。

这会儿定睛一看,才知那人竟是岳蝉。

「妹子,你这是……何必呢?」辰騄难堪的穿上衣物,不正眼看她。「快穿上衣裳吧。」

岳蝉不甘的穿上衣裳,眼角含恨的说:

「不这样……你会对我负责吗?」

「我说的很明白了,这一生除了鹊儿……」

「鹊儿!鹊儿!我才不管她,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啊。」岳蝉嚷道。

「妹子,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休怪我……」辰騄沉稳地说。

「你怎么?不就是背信忘义嘛,是不?要我眼睁睁看她随你上京,坐了我的位,享受我应得的荣华富贵?休想!」

她这话才说完,没想鹊儿刚好端着汤药走进屋内,接上她的话说:

「岳蝉姐姐千万别误会,我不会跟辰騄上京的。」

「你别在那作戏了!」岳蝉眉一扬,冷冷回应。

「是真的。辰騄这一去路遥山险的,能否再见面都很难说了,我还有什么奢求的呢。姐姐放心,只要辰騄能乎安回来,我愿意服侍你们一辈子。」

「你别说这种话!鹊儿,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的。」辰騄直言反驳。

鹊儿望着他浅浅笑说:

「我不在乎什么名分地位,只要你能平安就好。」

辰騄还来不及说出心中感动,岳蝉却突然指着他俩人,尖声狂笑嚷道:

「你们果然好啊,一搭一唱的来诓我。」

辰騄一听她竟如此辜负鹊儿的体谅,性子一转,声严色厉的说:

「妹子,鹊儿已经让步到此你还不满足,我对你也仁至义尽了。」

「好,终于说出你心里的话啦。」她跳下床直往外冲,还边扔下威胁的话来:「你等着,我会让你后侮的……」

鹊儿见状,拖着辰騄就往外走。

「辰騄,你快去把她追回来啊。」

「别了,让她静静的想一想吧。」

「可是她……不成,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还是先把她追回来再说。」

辰騄一把拉着她说:

「够了,你为我做的够多了。从今天起,别再管旁人了,多为自己打算打算行吗?」

「我很好。」鹊儿逞强地说。

辰騄听了只有心疼。

除了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这夜,两人紧紧相拥却始终不得入睡,无非是想在离别来临之前,多留些相聚片刻的记忆。

纷飞雪在屋外无声飘落,大地更是一片令人发寒的宁静。

谁也没想到,这就是暴风来袭前的最后一刻平静了。

 第八章

昨晚的扰嚷还没在心里化开,一大清早,娉婷在鹊儿房里寻不到人,便一路嚷着来到辰騄房里。

「瞧你喘得,什么事不能慢点啊。」鹊儿开了门,轻拍着背扶她坐下。

「哎哟……你知不知道岳蝉她……不见啦!」

「岳蝉不见了?」鹄儿也急了,这才发现辰騄不在房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个晚上吧,辰騄一早就出去找人啦。」娉婷拍拍胸口顺着气说。

「是昨晚……」鹊儿思索一阵,喃喃自问着:「她能往哪去呢?」

「哎……谁知道,这个时候还惹这个麻烦,真有她的。」

「外头冰天雪地,她一个人不更危险?」鹊儿望向窗外才稍停的雪说。

「你干嘛担这个心啊,她还算认分,懂得知难而退免得丢脸。」

「别这么说,她只是害怕无依无靠的日子而已。」鹊儿心有同感的说。

「你呀,净为别人着想,可不是每个人都领你这分情的。」

娉婷话才说完,不知怎地竟突然犯起了一阵干呕,呕得她脸色刷白,两脚发软直冒冷汗,直往鹊儿怀里瘫。

「你吃了什么坏东西?怎会呕这样啊。」鹊儿赶紧倒杯热茶给她顺口气。

「不知道……这两天老是这样头晕。鹊儿,我是不是犯了什么怪病啊?」

鹊儿没有回答,立刻挽起她的腕,为她把脉。

「怎么,我是不是真病啦?」娉婷紧张地瞅着她。

只见原本还眉头微蹙的鹊儿,沉吟了半晌竟笑开来说:

「这不是病,是夏大哥要当爹喽。」

娉婷唬的一声跳了起来。

「你是说……我有啦?」

「别一个劲地跳啊!小心动了胎气。」鹊儿拉着她坐下来说。

娉婷楞楞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原本脸上的喜悦之情□地又变了,问道:

「这时候有了,不是给夏庸添麻烦吗?」

「什么话,孩子这时候来也是缘分,夏大哥高兴都不及,哪会嫌你啊。」

「真的吗?」

有了鹊儿的安慰,娉婷这才终于转忧为喜。

*****

可谁知道辰騄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没寻着人。

回程的路上,夏庸忍不住问辰騄:

「兄弟,你看这岳蝉会不会已经……」

「难说。但我就想不通,所有上山的路我们都找过,为什么追不上呢?」辰騄说。

「她胆子也真够大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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