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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玲雅这个女人手段够毒,胆子也够大,就是有一点:凡事太过想当然。
她想得没错,伤了穆四,确实会激起卫乾勋的怒火,甚至是滔天怒火,举兵围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人家都举兵围岛,要灭了你白厦了!你赶在那个时候收缴政权有个什么用?国都没了你当光杆司令?
所以说女人容易被情绪控制,在怒气的驱使下极易做出一些脑残白痴的傻事,偏自己还察觉不到,刚愎自用的以为是什么好谋略呢!熟不知日后若落得身死,也必定是死于自己的愚蠢之下。
北堂玲雅按下心中所思,收回目光,不待玉硫多说什么,冷声斥训!
“我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再敢多言一句就陪着刚才那个贱婢一起去喂狼!现在立刻去行宫馆,小心仔细些,不要走露风声,事情若是有半点纰漏,你也就不要回来了,自己寻个地方结果了性命也算是我给你的恩典。”
北堂玲雅冷冷的眼风扫得玉硫不敢再多言一句,答了声‘是’就匆忙朝外跑去,路过殿门时还差点被厚实坚固的门槛绊倒。
看着玉硫逃也般的背影,北堂玲雅冷笑嗤鼻,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贱婢,多大点事就给吓成这样,真是可笑。
玉硫出了宫殿后一直跑到公主府外的街道上才停下,顾不得路人好奇的目光,扶着路边的摊架就大口喘息起来,待到呼吸平稳了以后,玉硫不禁矛盾的皱起眉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论怎样选择,
于她而言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差别,若不按公主说的做,估计刚刚都出不了公主府,若按公主说的做,骗了大罗皇帝的后果,想想都觉得胆颤心惊。
在路边犹豫了半天,玉硫还是带着侥幸的心理选择了晚死,选前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选后者,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一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行宫馆,玉硫请了门卫进去通报以后,一人站在行宫馆门口来回走动,心里又开始不安的踌躇起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的她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赶到悬崖边,跳下去是粉身碎骨,不跳便是剥皮抽筋,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实在令她倍感煎熬。
门卫回来的很快,见玉硫还在门口走动,忙小跑过去奉承道
“玉姑娘怎么不到里面等着?要是让公主知道咱们怠慢了她身边的人,那咱们可是有得苦受了。”
玉硫轻笑,随那门卫朝行宫馆内走去,嘴上客气道
“小哥哪里的话,都是做下人的,哪有谁怠慢了谁,刚麻烦了你去通报,不知大罗贵君是怎么说的?可愿意见我?”
那门卫听玉硫这般问,忍不住笑出了声,玉硫看得一头雾水,门房见此,止住笑声解释道
“玉姑娘好生糊涂,贵君若是不愿见你,小人又怎敢将你带进行宫馆?”
玉硫闻言略怔了一下,随即干笑着掩饰道
“是啊,瞧我真是急糊涂了,咱们快些走吧,别让贵君等急了。”
语毕,玉硫脚下不由加快几步,头额微低,掩住眼中神色,在那门房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吁了口气。
她的心里还是希望卫乾勋能够不见她的,这样一来公主也怪不到她头上,可是现在……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玉硫跟随门房进到行宫馆内后,二人一前一后沿着一条花间小径快步朝前走着,出了花径再入一道拱门,顿时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儿直蹿入鼻翼,闻着倒有些像嫩菊香,抬眼一看才知,竟是一片紫藤罗的花海,一穗穗的紫色花缀连成一片,垂在园中的花架上,抖落的淡紫色花瓣铺满一地,宛若一片绚丽多彩的紫色海洋。
玉硫不忍的踩在这些紫色花瓣铺就的毯子上,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朝园中的屋舍走去,门房在拱门外就止了步子,这个园子若非必要,他们这些下人是没资格进入的,故此,只将玉硫带到拱门外,那门房便退下了。
这边,玉硫好半天才磨蹭着走到屋子前,刚想扣响门扉,那厚实精致的木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玉硫心下一惊,不由朝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才见开门的是个伟岸男子,一袭黑袍着身,袍子上没有任何饰物,却无端的让人感到华贵之气,那男人出来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轻轻合上房门,才又迈动脚步朝园外走去,玉硫见此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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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亲可能会对这个白厦公主有疑问,其实吧,她是个炮灰,还是个大炮灰,在文文快结局的时候她还会出来挥一挥衣袖,所以等到这次她被虐完,下次再战斗力满分出来的时候,就是文文即将结束的时候啦!(^з^)
☆、第六十六章 只要有希望
卫乾勋一路头也不回的走到拱门外的一处空地,直到觉得不会吵到穆四以后,才停住脚步,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偏执,一心认为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不过是睡着了。
玉硫一直紧跟在卫乾勋后面,见他停下步子,也跟着停下,站在几步外的地方,垂首紧张的等着卫乾勋问话。
察觉到玉硫到了后,卫乾勋转过身来,清冷的眸光直射向玉硫眼底,周身瞬间腾起一股震慑人心的帝王之气,沉闷威压的让人心上颤抖。
玉硫被这目光敛得一凛,指尖紧紧揪住衣角,牙齿轻微打颤,为了不被卫乾勋察觉到她的心虚,玉硫尝试着先开口,恭敬说道
“奴婢是宫里的女官,奉国君旨意,特来请贵君进宫赴宴。”
“宫宴上会出现知晓幻境内情况的人,这话可是你说的?”
卫乾勋牢牢盯着玉硫,沉声问道
玉硫心下紧张,不敢抬头,仍低垂着眼睛,小声回道
“国主请到了百粤族的长老,几十年前百粤长老曾入过一次幻境,并且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幻境的人,只是长老从不与人说起过幻境中的事,国主让奴婢来请您,也就是希望能给您提供些线索。”
玉硫口中的百粤长老确实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幻境的人,只是关于请到了百粤长老的这回事,就纯属是玉硫编造的了。
百粤族在白厦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而百粤长老在白厦的地位甚至还高于酋首,只是这位百粤长老生性怪癖,长年隐居在白厦北部的一处茂密树丛中,若非必要,几乎从不涉足尘世,不说平民百姓,就是白厦国主都不曾见过他几次。
当然,这个百粤长老最值得说道的地方还远远不止于此,百粤长老最令世人惊叹的其实是他的年龄,在白厦以及各国间,但凡年龄超过七十岁的,都算得上高龄,而百粤长老却生生活了一百三十二岁,且身体还这般健硕,按这个样子看来,再活个三五十年是不成问题的。
卫乾勋在听完玉硫的说辞后,不曾说去,也不曾说不去,而是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子,看样子,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玉硫因低着头,所以眼前只能看到一双缓缓挪动的乌棉金丝鞋面,随着鞋面的挪动,玉硫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心脏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紧握的手心也早已渗出丝丝汗珠,只是玉硫深知此刻的她不能露出一丝胆怯,她必须要稳住,否则今日她很有可能连行宫馆的大门都出不了,就会被眼前这个令人畏惧的男人率先扭断脖子。
良久,卫乾勋终是停下了步子,沉声答复道
“去回国主,就说晚宴朕会过去。”
玉硫在听到卫乾勋说会去赴宴时,还犹自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强自镇定的说了句
“贵君的话奴婢定会带到,无事的话奴婢就退下了,国主还在等回话。”
“下去吧。”
卫乾勋吩咐玉硫下去后,就直接转身回了园子,玉硫垂首屈膝,目送着卫乾勋的背影消失在拱门,这才循着来时的小径快步离开,若是有可能,她真不希望再踏进行宫馆一步,面对那个人甚至要比面对公主还心惊胆战,公主虽狠,但却只有那一套,只要避开她的忌讳,多奉承两句,她也不会把人怎样,但这个人不同,他太过深沉,所有的情绪都不会让人察觉,任你百般担心,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他接下来会将你怎样的,这一刻,玉硫甚至有些担心北堂玲雅,只怕跟这样的人作对,一向狂傲自负的公主也是讨不到便宜的。
卫乾勋回了屋子后,静静负手立在床边,眸中无限柔情,认真的仿佛是在看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这一路,从东瀛到上悬谷再到白厦,卫乾勋几乎日日这样看着穆四,他总想着趁着这几日,将错过的六年全部弥补回来,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穆四像这样一直睡下去,他会不会疯掉,一个人没走到你心里时,她怎样都与你无关,可当她一旦走进了你的心里,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眸光流转便都跟着一起长在你的心里,如错乱的根茎一般,除非刨开心脏,否则一辈子都不可能拔得掉。
可是,她又是什么时候走进他心里的?是初见时率真狡猾,毫不做作的笑语?是三十三重鎏金高阶上,执手相视的释然?是永华殿中为保兄长,轰然屈膝的一跪?亦或是宫中上下挂满白幡时,那一丝丝强制压下的痛意?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与他竟早已有了这么多牵绊,六年后的再次相逢,他虽不止一次的恨过她的欺骗,她的无情,可最恨的却还是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偏执,不是因为他该死的帝王尊严,如果他能放下那一丝不甘,顺着心意跟她说出六年的思念,那么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
曾经的他一向对男女间的情爱嗤之以鼻,认为那都是无知少年才会钟情的戏码,作为一国之君,他心胸间装的是宇内四海,头脑中想的是苍生万物!一生所求皆在横扫六合,他没有时间,也不曾给过自己时间去关注后宫里的女人,于他而言,女人不过是平衡朝政的助力,不论是谁,只要对他有帮助,他都不介意适时安抚一下。
当初他为牵制西垂穆家,迎她入宫,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