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如说是敬仰,是依赖。她早已离不开他,像是离不开呼吸,她不是帝姬那样的女子,她没有一颗坚强的心,也没有足够顽强的意志去编织一层伪装,她只能卑微的挽留,她知道不论是人还是物,挽留下来的都不会完整,可她只是个女子,怯弱到宁愿毫无尊严的挽留,也不愿失去。
他一身红袍岿然立于轿前,伟岸的身子阻断了一切光线,让她的眼中除了他便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她不止一次怨恨过自己的自私,也不止一次想过要告诉他不必为了愧疚而留下,可每一次她都退缩了,她懦弱的让自己都不忍直视,只因真的爱了。
一切的委曲求全,毫无原则都是因为爱,没有爱对谁都可以无所谓,没有爱谁都可以心如玄铁,可一旦爱上了一个人,那么所有曾经的坚持,都会一瞬间化为虚无。
穹夙慢慢向轿内伸出一只手,纤白修长,骨节分明,没有哪个男子的手能比这一双更让人向往了,柳夙直直盯着这只手,这一幕她幻想了多久,梦里都萦绕不散的一双手,现在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搭在上面,心底的激动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就要成为她的夫君,她会用她所有的柔情来对他,会比爱惜自己的命更爱惜他,他是她的一切,是划破梦魇的朝阳。
执手相握,一对倍受天下人瞩目的男女,一身红服迎着众人的羡艳步出轿子,踏上那条红毯铺就的狭长甬道,甬道的尽头坐落着一座端庄大气的府邸,庄严肃穆的府门上挂满了红绸,连门前的两个石狮子都显得极为欢庆,高悬在府门上的鞭炮一片齐鸣,期间还夹杂着百姓的叫好声,穹夙携着柳夙踏着一路鞭炮的残骸走向那座即将迎来女主人的府邸,然而就在这时,穹夙的脚步顿住了,目光直直投向前方,柳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狭长甬道的尽头,缓缓走出一个白衫女子,墨发尽散,眸色深紫。
百姓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皆目露疑色的看着那个女子,这一次她没有在眼上覆轻纱,一双紫潭般的眸子潋滟了众人的视线,白色衣衫与艳丽的红形成最直击人心的色差,没人知道,他们的帝姬在这个时候出现,是为了什么。
隔着不远的距离,穹夙静静看着对面那个女子,她的紫眸中是他不曾见过的思念,仿佛穿越千年只为这遥遥一眼,她素手轻抬,掌中躺着一枚小巧的玉佩,一瞬间打破他眼底的所有平静,他头疼若刀割,似乎有什么在拼命挣脱枷锁,喷涌而出。
她眸中的紫渐渐退却,显露的是如墨般的黑瞳,那样熟悉,那样痛意难忍。
她嘴角轻启,幽幽吐出的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卫乾勋。”
然后,在他惊醒的眸中,她翩然倒地,翻飞的白裙零落在刺目的红毯之上,那枚紧紧握在掌中的玉佩滚落至他的脚底,鞭炮声止,百姓无言,柳夙瞌眸,与他掌握的手不断紧缩,似死也不愿放开。
他漠然甩开,不顾她哀求的目光,缓缓蹲下捡起那枚带着裂痕的玉佩,在所有人或惊讶,或不解的目光中,他来到她的身旁,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额头轻抵她的脸颊,哀凄到让人不经潸然泪下的话语,在一片寂静中突兀响起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只是你要醒过来,我有心,也会痛,经不起你一次次离开。”
一滴不知名的液体自他眸中落下,滑过她的脸颊,滴入尘埃。
随着这滴泪的落下,天地暗淡了,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渐渐消散,唯留下这一对相依相偎的男女。
一个女子的虚像显现出来,看着这一对男女,枯寂的眼中第一次有了起伏的波澜,清灵的声音浅浅响起
“多少对男女入过幻境便再不得而出,你却赢得了幻境的认可,刚刚那一滴泪,是我沉浮幻境千年见过的最纯粹的泪,仅为挚爱而流,幻灵花你可拿去。”
语落,虚空中浮现出一朵散着五色光泽,圣洁若白莲的琼花,卫乾勋的眸中渐渐露出希翼,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朵琼花。
幻灵花慢慢飘在穆四身前,一瞬间光芒大作,隐隐有一只白色的蛊虫从穆四手臂钻出,顺着光芒隐入幻灵花中。
幻灵花的光芒渐渐收敛,最后枯萎殆尽,如烟般飘散的细芒下,一只彩蝶振翅飞舞,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纹路,最后破空而逝。
☆、第十章 被只猴子欺负了
卫乾勋轻唤着怀中的穆四,一声声带着固执的坚定,终于,穆四卷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眼皮掀动,如墨般的眸子露出一丝迷茫,在看到卫乾勋关切焦急的目光时,渐渐溢满晶莹的泪滴,在卫乾勋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委屈的嚷嚷着
“乾乾!乾乾!”
卫乾勋手足无措的看着扑在他怀中不住哭泣的穆四,一时呆愣着没了反应。
穆四委屈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
“乾乾去哪里了,回家,乾乾回家。”
卫乾勋焦虑急迫的捧起穆四的脑袋,看着泪流满面的人儿,以及那双墨黑色眸中盈满的害怕委屈,他的心犹如刀割一般,他不知她是怎么了,明明月蝶蛊已经被引出了体外,可她为何却成了这副样子,像是个走失的孩子一般,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像是攥着最后的心安。
带着一丝犹豫,卫乾勋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轻唤道
“妘儿,你看着我,我是谁?”
穆四随着他的声音抬眸,眸光与他带着忧虑的眸光相撞时,她眼中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汹涌似决堤的洪水,仿佛要将积攒了很久的泪都一次流尽一般,然而这泪水淹没的却是他的心,她的难过他同样感同身受。
委屈的抽泣声越发高涨,穆四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卫乾勋,语气清浅却坚定异常
“是乾乾,是乾乾,不要皱眉,会丑。”
说着,轻抬起手,柔若无骨的手指触上卫乾勋紧皱的眉头,一下一下,固执而耐心的替他抚平眉梢,直到他露出温柔的笑,她才满意的放下手,随他一起笑得温柔,脑袋贴近他的胸口,双手依旧紧攥着他的衣袖,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微微上扬,她似乎很累,又似乎很开心。
卫乾勋手臂收紧,尽量让她靠的舒服,待她绵缓的呼吸声响起,卫乾勋才将担忧的目光投向远处那个女子的虚像,虔诚而尊敬的问道
“您可是姝妯女巫。”
那女子淡然的脸上浮现一丝善意的浅笑,没有起伏的声音带着阅尽沧桑的出尘
“姝妯千年前就已消散在世间,我不过是遗留下的一缕灵蕴,而不久之后,即便是这一缕灵蕴也将消亡殆尽,世间便真正不会再有姝妯。”
虚像在渐渐淡化,如姝妯所言的一般,过不了多久她便真的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有一事在下不明白,还请女巫告知,在下的妻子体内被人种了一只月蝶蛊,在下入幻境是为寻幻灵花引蛊,而刚刚虫蛊明明已经被幻灵花引出,可她为何却是一副茫然还有些痴傻的样子?”
姝妯闻言,古井般的眸光略向卫乾勋怀中抱着的穆四,一瞬间的困惑过后,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淡然开口道
“世间万物皆有道可寻,凡事因果并存,她会这样是因为月蝶蛊在她体内寄存了太久,早已过了最佳的引蛊时机,所以她即便醒来,意识上也会有所残缺,智力大概会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并且不会记得任何人,现在的她很脆弱,然而却能认出你,这说明你对她很重要,是她唯一愿意相信依赖的人。”
姝妯的话令卫乾勋的眉头再次紧皱在一起,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疼惜,他不明白上天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她,她这样好,难道不应该一世长安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恢复吗?只要她能好起来,不论多难我都会做到。”卫乾勋炙诚的目光看向姝妯,语带坚毅。
姝妯灵蕴所现的虚像还在不断淡化,清浅的声音似来自天外一般。
“强求不得的是就莫要强求,万般皆是缘,该好的时候她自然会好过来,时机不到,做再多也是枉然。”
随着话音的结束,姝妯的虚像彻底消散在幻境的虚空之中,周围的场景慢慢淡化,卫乾勋的脑海中瞬间袭来一阵空白,再恢复意识时,已是回到了幻境外的姝妯大殿内,穆四在他的怀中睡的安然,只是手指依旧没有放开他的衣袖。
卫乾勋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疼宠的笑意,这样已经很好了,她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手臂缩紧,卫乾勋抱着穆四朝殿外走去,外面正当晌午,太阳悬在半空,秋风卷起落叶舞出一阵萧索,金戈伫立殿外,手执一柄长剑,如石像般岿然不动,听闻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转首而视,在看到卫乾勋完好无损的抱着穆四出现时,坚毅的眸光明显的放松了下来,脚步迈动,迎上卫乾勋跟前拱手道
“皇上!”
卫乾勋释然的眸光看向他,点头道
“不必多礼,离朕入幻境,至今已过去多久了。”
幻境中不存在时间的流逝,楼兰里的昼夜同外面不知是否相同,所以卫乾勋才会有此一问。
偏首略思索了下,金戈答到
“回皇上,从您入幻境一直到今日已经过去十五天了。”
“嗯,你去传令,整顿一下我们即刻启程,直接回大罗。”卫乾勋沉声说道。
金戈领命,转身阔步离开。
卫乾勋在金戈离开后,抱着穆四直接上了一直等候着的马车,车夫在卫乾勋的示意下缓缓驶动马车,朝着行宫馆的方向行去。
马车迎着一路惊疑,讶异的目光,很快来到行宫馆外,卫乾勋并未下车,而是抱着穆四在车内等金戈,这一刻他迫切的想带着穆四快点回大罗,一刻都不愿耽误。
金戈的速度极快,约半个时辰的功夫,随行的飞滦军便已在行宫馆前集结待命了,卫乾勋一声令下后,众人朝着岛边行去,等白厦国主收到消息得知卫乾勋平安出了幻境后,急忙赶往海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