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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茜刚想同慕容倾说什么,门外传来尖细地声音。这声音蝶茜认得,是墨阳宫的首领太监常言。得到慕容倾的示意,蝶茜收拾好桌上的药箱,拿到里屋去放好。才应了门外的声音,道:“常公公,什么事啊?”
常言道:“王上来看世子殿下,久久未见世子妃娘娘露面特要奴才过来请娘娘。若是娘娘歇息好了,便随奴才去正厅见王上。”
慕容倾点头。
蝶茜这才对门口喊话,道:“世子妃娘娘这才起来,待娘娘收拾一番便去正厅,劳烦公公稍等片刻。”
常言道:“奴才便在此候着。娘娘若是有事,吩咐奴才便是。”
蝶茜担忧地看着慕容倾,小声地说道:“谷主,您,行吗?”
随面色苍白,一双星眸中透着坚定。慕容倾笑道:“无事。蝶茜,扶我去梳妆。万不可叫人看出破绽。”
蝶茜笑着低声回应。
☆、第十九章(2)
小半个时辰后。
慕容倾换了一身湖蓝色的襦裙。因这金漆城的天儿还有些冷,蝶茜又给慕容倾加了件同色袄衣。如墨一般的长发随意绾了个发髻,有几缕头发散在胸前。精致的妆容妩媚妖娆,丝毫看不出慕容倾方才的憔悴模样。白纱遮面,只露出那一双慑人心魄的双眼。
蝶茜满意地点了点头。
慕容倾起身,眼前一黑。幸亏蝶茜眼疾手快地扶住慕容倾。
慕容倾轻声道:“走吧。”
常言见慕容倾,即刻眉开眼笑,道:“世子妃娘娘,请随奴才来。”
慕容倾下意识地捂住面纱,低低地应了一声。
转过几个弯,路过几间房,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常言尖细地嗓子高声道:“世子妃娘娘驾到。”
慕容倾看着那扇门,如梦初醒。搭着蝶茜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眸中的锐利一点一点被隐藏。待步至正厅内,眉眼之间尽是温婉神色。甫一进屋,慕容衍便迎上来,牵过慕容倾的手。不小心碰到慕容倾的伤口,眉头微蹙。细微地神情被慕容衍捉住,免不了又问东问西。
慕容翼瞧见这两人如此“恩爱”,爽朗一笑,道:“我儿,这般疼爱你的妻子,倒不曾见你这般轻声细语地问过本王。本王可是得同你母后好生诉诉苦。”说吧,故作生气模样。
这一打趣,慕容衍红了脸。
慕容翼的目光又落在慕容倾的身上,瞧她额角冷汗流下,即刻冷了脸,道:“世子妃娘娘这是怎的了?常言,你们是不是没有照顾好世子妃娘娘?”
常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数个响头,颤颤巍巍地说道:“奴才冤枉啊陛下,世子妃娘娘的饮食起居皆是由蝶茜姑娘照料。娘娘身子骨不适,奴才,奴才是真的不知。”
慕容倾的眸子里染上笑意,道:“父王莫要怪常公公,这几日,儿臣偶感风寒,一直在宫中静养。宫中又在忙父王寿宴之事,儿臣想着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臣服过药过几日便可痊愈。父王放心便是。”
慕容翼怜惜地看着慕容倾,叹息道:“皇姐最疼爱的便是你。若是你过得不好,本王要拿什么同皇姐交待。也罢,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就饶你们一命。还不快谢过世子妃。”
常言颤抖着拭去额角冷汗,得了慕容翼的命令,引着众宫女太监退出正厅。
屋子里陡然只剩下四人,出奇地安静。慕容翼坐在主位,慕容倾和慕容翼分别落座于慕容翼左右首位,蝶茜站在慕容倾身后。
慕容倾揭开面纱,妆容妩媚,眼中再无温婉,尽是锐利。恍惚间,叫慕容翼想起三年多前,第一次见慕容倾,江山作为交易,她只要复仇。微微一笑,笑中并无暖意,道:“王上,今日这样劳师动众地驾临墨阳宫。现在四下无人,有何事,王上直说便是。”
狰狞的刀疤盘旋在慕容翼的眼角,他的眼中也是笑意褪尽,嵌入冰冷,道:“果然还是羽倾明白本王。前些日子,羽倾从苍鹊城回来,可是给本王带了好玩的东西?”
慕容倾从袖袋里取出一只银钗,由蝶茜转呈给慕容翼。
慕容翼当即将银钗折断,从其中取出一封信笺。看过之后就将信笺撕碎藏在袖袋中。思量了许久,他道:“羽倾,现在你有多少把握?”
慕容倾道:“若是沉王与太后反目,羽倾有三成把握;若是陈则陈将军为我军所用,羽倾有五成把握;若是王上可寻得残雪画屏二玉,羽倾有七成把握;若是王上再寻得血符,羽倾有就成把握。独剩那一成,只得听天命,尽人事。”
慕容翼大笑,连说数个“好”。
慕容衍紧抿嘴唇看着两人,想要插话却被慕容翼一个眼神给吓了回来。
慕容倾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衍一眼,起身作揖,道:“王上,为何不考虑世子殿下。或许世子出马,要比羽倾管用。”
慕容翼稍有迟疑。
慕容倾继续道:“王上,羽倾与你打个赌可好?”
“说来听听。”
“若是来时起事,由世子挂帅,羽倾保证,这天下皆是王上囊中之物。”
慕容翼仍在犹豫。
慕容倾不再言语,索性坐下来静候慕容翼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料,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慕容翼就将令牌交给慕容衍。没有再说一句话,慕容翼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慕容衍久久不曾回神。
慕容倾笑着看着他,道:“为何这般惆怅?”
慕容衍苦笑,道:“父王中意的储君从来就不是我。”攥紧军令牌,“我只想一家人安好便可。”
慕容倾笑意更深,道:“你想安好,别人未必会让你安好。”
慕容衍道:“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倾笑的神秘,道:“王侯皇室,宇珩,你自己好生想想。蝶茜,扶我回去歇着。”
主仆二人走后,慕容衍看着院子里的景出神,许久,许久。
☆、第二十章(1)
第二十章
第二日。
慕容翼派赵生送来了象征着兵权的令牌,是上好的玄铁所打造。赵生小心翼翼地交到慕容衍的手上。慕容衍神色复杂。
不过半个时辰,王世子接管云齐国兵权之事传遍整个王宫。
一时间,前朝内廷,流言四起。
第三日。
五公主慕容以熏听闻此事,气冲冲地跑到慕容翼的寝宫去讨说法。大抵是慕容翼的说法没有叫慕容以熏满意,慕容以熏便跑到王后处哭诉。再后来,是怎样平息慕容以熏怒火便不得而知。只是知道,那以后,慕容以熏就在王后的寝宫里住下。
第四日。
五公主大闹慕容翼和王后寝宫之事不胫而走。云齐国不是没有女王的先例,只是,这慕容以熏未免太过明目张胆了些。当日便有不少朝臣往宫里递了折子弹劾慕容以熏。这些折子都被慕容翼给压在书房里,久久没有给批示。
第七日。
天色尚早,听闻院子里的花都开了。慕容倾听完洛伊不晓得从哪里听来的趣事就和蝶茜到花园里去赏花。恰逢慕容翼携王后在花园里散步。慕容倾施施然上前,拱手作揖,道:“儿臣给父王母后请安。”
王后轻蔑地看了呀慕容倾,冷哼一声就走到前面。
慕容翼爽朗一笑,低声道:“看来谷主并不得王后欢心。以熏之事,当真对谷主决断毫无影响?”
慕容倾的目光仍旧柔和,低声道:“儿臣不过一个废人罢了。旁的事与儿臣何干?父王,还是多放些心思在朝政之上得好。莫要他日,王位落在他人手上,到那时,父王追悔莫及。”微微抬头,锐利的目光宛若一把剑,直直刺入慕容翼眼底。
待慕容翼回过神来,慕容倾已经与蝶茜离开。
墨阳宫。
寝殿门关上的那一霎那,慕容倾脸上的平静轰然坍塌。下意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紧抿樱唇。慕容以熏之事,她没有想过她会这么沉不住气。思索许久,还是决心找出令牌前去找慕容衍共同商讨。又想起那一晚慕容衍的表情,慕容倾停住脚步。
还没等慕容倾出门,洛伊就找上门来。
洛伊见慕容倾,福了福身子,道:“娘娘。”
慕容倾有点不耐烦,道:“什么事情?”
洛伊将慕容衍留下的纸条交给慕容倾。慕容倾接过纸条,大致地看了一遍就回寝殿。好生梳妆一番才引着蝶茜去寻慕容衍。
慕容倾是在慕容以熏的寝殿寻到慕容衍的。
寝殿内,女子和男子相谈甚欢。那样明媚的笑颜,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曾有过芥蒂。慕容衍看见慕容倾后,笑容稍作收敛,又在慕容以熏耳边低语几句才出来接慕容倾。
慕容倾淡淡地扫过慕容衍的眼,她眸中的笑意愈甚。转身,挽住慕容衍,在他耳边低语道:“若是想要活命,就听我的。”
慕容衍怔住。待他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坐在慕容以熏的对面。
若说此刻的慕容以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慕容倾就是一条软鞭。二人悄无声息地交锋,又悄无声息地收手,不知此次谁胜谁败。
大抵是上一次春戚的事情叫慕容以熏心有余悸,今儿她留了不少的宫女在房中。故作镇定冲着慕容倾微微一笑,道:“弟妹此番前来,可是怕我这个做姐姐的会对弟弟不利吗?”
“倒是史册中先例太多,叫妾身不得不多假设几种可能。”见慕容以熏神色一变,慕容倾话锋一转,“五姐哪里的话。倒是今儿,妾身从宫中寻出一样东西,觉着五姐定会喜欢这才匆匆过来要送给五姐,这不,碰巧殿下也在这里罢了。”
慕容以熏半信半疑地看着慕容倾。
慕容倾道:“妾身有事情与公主相商,不知,公主能否将左右屏退。妾身是怕这人多嘴杂,到时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怕是对公主不利。”
慕容以熏又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之事。
仿佛会读心术。慕容倾起身跪在椅子边上,万分诚恳,道:“那一日,若是对公主多有冒犯之处,公主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妾身计较。如今,妾身携珍宝前来给公主陪罪。妾身不求其他,只求与公主重修旧好。”故意露出令牌一角,果然叫慕容以熏神色大变。
☆、第二十章(2)
慕容以熏遣退殿内所有宫女。
人少了的屋子,各怀心思的四人。一双双满是言语的眸子。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直到桌上的茶由温热便冷,屋子里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慕容倾清冷的笑声将沉寂打碎,从袖袋里将令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