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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知道慕容倾的身份,旁边看戏的人窃窃私语。
慕容倾继续道:“倒是前些日子,王上交代我此番前来苍鹊城万不可不去拜访老将军。今日在此偶遇大公子。不知大公子能否赏脸到云隐别苑去喝杯茶。等我派遣去请老将军。”
美人相邀,陈垣怎有拒绝的道理。忙不迭地随美人而去。
周围人又在小声议论。多得是不屑的目光投在陈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美人相邀,怎会皆是美事?一不小心,碰上蛇美人吐出的信子,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第二章(1)
第二章
夜,深了。
慕容倾坐在正厅里,等着故人的到来。
今儿下午一事,慕容倾的身份已经是瞒不住。礼部官员又再三上门请她移步驿站小住几日。慕容倾生性倔强,硬是气走了三四位前来请她的人。傍晚十分,她才算是清净下来。
云隐别苑乃是云齐王室花银子建造,又因云齐王室与苍国皇室来往密切,久而久之,这云隐别苑就成了云齐王室在苍鹊城的落脚处。
慕容倾把玩着茶杯,做的煞是精美。瞧着窗外,一不留神打碎一个。
在一旁伺候的侍婢阮儿赶忙用娟帕小心翼翼地将杯子碎片收好。
这茶杯是云齐王世子慕容衍从一高人那里花重金买来的,宝贝的跟自己的孩子似的。不晓得慕容衍下次来瞧见这心爱的茶具组不成一套,会是什么心情。
慕容倾余光触及侍婢的小心翼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是一套茶具罢了。”
阮儿不敢接话。
慕容倾继续道:“罢了,王世子不会降罪与你。先去小厨房看看今儿可是有备下的点心。若是有就拿些过来,我有些饿了。”
阮儿应了一声,将茶杯碎片搁在桌子上退出屋子。
片刻之后,莫然带着陈则和陈煜进来。
瞧见慕容倾,陈则大惊失色。忙不迭地跪下,道:“皇后娘娘。”
慕容倾亲自将他扶起,笑道:“皇后娘娘兰倾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中宫。如今站在将军面前的,是云齐的王世子妃。你我同为臣,何来跪拜之说?”
陈则叹息。
慕容倾继续道:“不在苍鹊城这三年,不知家父家母可是还好?”
陈则在慕容倾的对面坐下,陈煜站在他的身后。陈则看着慕容倾,目光中满是哀叹,又是一声哀叹,道:“老臣为娘娘的冤屈而叹。娘娘,当年您不该进宫啊。若非老丞相那般坚持,娘娘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慕容倾掩面一笑,烛光下,她面色苍白,道:“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命运百般不由人。也难为老将军还为我鸣不平。我不怨父亲,知晓他是不得已。这些年,我倒是时常同父亲见面,唯一放心不下的便只有陛下。不知,他可是还好?”
陈则叹息着摇了摇头,道:“太后娘娘给陛下进献了不少美人。如今,皇上专宠贤妃兰氏,无心朝政。现在的苍国,早已是太后娘娘的天下。她是个阴狠毒辣的妇人,不少先皇扶持起来的重臣都被她换上自己的人。都是一言难尽呐,一言难尽。”
慕容倾苦笑,道:“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将军,我昔日对你如何?”
“若非娘娘,老臣早已冤死在太后手中。娘娘之恩,陈则怎敢忘记。”陈则说着就要拜。
莫然上前将陈则扶住,又退到慕容倾身后。
慕容倾笑的温婉,道:“老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昔年,羽倾也只能力尽到此。老将军这些年守在那极寒之地,苦了老将军了。”
陈则受宠若惊,连道“不苦”。
慕容倾道:“此番,我入苍鹊城亦是有王命在身,将军可愿意助羽倾一臂之力。”
☆、第二章(2)
陈则面露难色。
慕容倾道:“我不会叫将军为难。此次前来,我一是为太后娘娘贺寿,二则是为了将军。”
陈则狐疑,道:“娘娘,此话怎讲?”
“三年前,我大难不死。有贵人相助逃出皇宫,又承蒙云齐王照顾。如今更是更名换姓,得云齐王重用。这三年,云齐王年纪大了,携王后云游四海。云齐王世子监国,可是几位公主将王世子的权利架空。王上要我入苍鹊城便是想要寻到这王世子的倚靠之人。我这可是,想到了将军。”慕容倾的笑意不见了温婉,看着陈则的目光中含着几分如剑的锐利与冰冷。
陈则不言语。
屋子里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夹杂在沉寂中的压迫感叫人窒息。
半晌,陈则抬首坚定地看着慕容倾,道:“陈则之命本就是娘娘给的。如今娘娘要陈某做什么,只要娘娘一声令下,陈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煜看了眼慕容倾,又眉头紧锁地看着陈则,唤道:“父亲。”
陈则给了陈煜一记眼色,陈煜便不再言语。
慕容倾大笑,道:“陈将军果然是难得之良将。除此事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同陈将军商量。今儿,我在落脚的客栈中无意遇见陈大公子。我便将大公子请到府中来喝茶。大公子觉着这院子甚是好想在此多住几日,将军可是准许?”
哪里有半点与人商量的意思。陈则看着慕容倾良久,才点头算是允诺。他瞧着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慕容倾又叫莫然将那父子二人送出别苑。待莫然回来,慕容倾看着窗外的夜空许久才起身服了药回房间去歇息。
陈府。
陈夫人得知陈垣被慕容倾扣押在云齐王的别苑里,气的当晚就要去找慕容倾要人。陈则和陈煜是用了许多法子才拦住陈夫人。
陈夫人伏在陈则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够了,陈夫人才道:“老爷,妾身可就垣儿这么一个儿子,老爷定要保住垣儿的性命才是。不然,不然妾身也随垣儿去了。”
早已焦头烂额的陈则听陈夫人这样一说,火气也是上来了。他一把推开陈夫人,道:“你当我不想护住垣儿吗?那慕容倾是什么人?如今连云齐王都要礼让三分,又是王世子尚未过门的正妃,你叫我怎样保住垣儿?这还不都怪你,没有教好垣儿惹到不该惹的人。”
陈夫人又是歇斯底里地指控陈则这些年的种种,也不忘将在一旁的陈煜好生数落一番。
陈煜默默地离开院子。
一抹身影被月光拉长,他的主人倚靠着墙壁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煜。
陈煜的手悄然握住剑柄,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了笑,说道:“接着。”丢给陈煜一样东西,他笑的邪魅,“公子,若是按照这锦囊中的去做,我保证公子三月之内遇到贵人,飞黄腾达。”
陈煜正想将锦囊还给那人,抬首,院墙上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看了看手中的锦囊,讽刺地笑了笑就将锦囊丢出院墙,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熟不知,在陈府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方才同他说话的男子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三章(1)
第三章
自那一天之后,陈则频繁地与云隐别苑走动。陈则以权谋私的流言在朝中蔓延。
七月初三的前一夜,慕容倾接到李太后要她入宫的密令。莫然站在一旁,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担忧。慕容倾瞥见,不禁打趣了她一番。莫然瞪了慕容倾一眼,低下头。
临行前,慕容倾不忘叮嘱一句:“在人前你万不可开口说话。”
表情又消失了,莫然看着慕容倾点了点头。
待东西都收拾好,慕容倾带上面纱,莫然乔装成哑巴侍婢。到别苑门口就看到来接她们的轿子。为首之人被黑色的衣衫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睛。他将慕容倾请上轿。莫然跟在最后。
轿子在皇宫的后门停下。
皇宫后门因与冷宫离的近,这些年,不少不受宠的妃子都在冷宫抑郁而终。其他的妃嫔都嫌弃这里晦气,鲜少来。久而久之,这后门也就只有两个侍卫看守。见来者手持李太后令牌也就没有多加阻拦。黑衣人将慕容倾和莫然放在这里就和其他人离开。
大抵是这里有太多的冤魂,不论是什么落在眼中都沾染上一股阴森的味道。夜风拂过,四周传来各种各样的响声,像是冤魂在低声哭泣。
莫然下意识地朝慕容倾身边靠了靠。
慕容倾神色泰然,三年前,便是在这里被丢弃,如同垂死挣扎的丧家之犬。拳头自然地攒紧,又下意识地松开拳头抚着腕上的玉镯。眸子一闭一张,情愫尽数收起。不远处好似有烛光摇曳,不待那些人走进,慕容倾已经带好面纱,跪伏在地。
来者正是当朝太后李氏。
虽是头发花白,脸上有了细细地皱纹,可仍旧掩不住她曾经的风华绝代与现在叱咤风云的狠劲儿。她亲自将慕容倾扶起,又屏退左右。握住慕容倾的手,叹息道:“这般晚了,哀家将姑娘叫来,可是扰了姑娘歇息?”
慕容倾目光温婉,柔声道:“娘娘哪里的话。娘娘此番召慕容入宫定是有要事相商,慕容之歇息怎能与江山社稷相提并论。”
李氏止不住地夸赞慕容倾聪慧。她又时不时地用余光瞟着莫然。慕容倾触及李氏目光,目光中的笑意更加温和,道:“太后娘娘不必担心。然然自小便和我在一起,而且又是个哑巴。太后娘娘无需担心今儿的谈话会落在第三人的耳中。”
得了慕容倾允诺,李氏才略略放心,道:“云齐王此番,可是有何东西要姑娘带给哀家?”
慕容倾故作朦胧地看着李氏,许久,才做恍然大悟模样。从袖袋里将云齐王慕容翼的书信交予李氏。信封口之处有慕容翼的印鉴,印鉴完好无损李氏才算是将整颗心放下了。她将书信收好。又唤来景语,将慕容倾和莫然带去玉华宫歇息。
一路行到玉华宫,景语再三叮嘱慕容倾好生歇息。
慕容倾谢恩后就听见落锁的声音。
待景语走远后,莫然才试着推了推门,看着慕容倾摇了摇头。
慕容倾旋身落地,道:“霜谷谷主那边有消息吗?”
霜谷是除了雪谷之外,苍国第二道屏障。地形与雪谷相似,而霜谷谷主的地位亦在苍国举足轻重。
莫然仍旧是摇头。
慕容倾此番是全然没了睡意,索性点了蜡烛坐在屋子里。到了后半夜,睡意袭来才在倚靠在贵妃榻上小憩。倒是还没有半个时辰就房梁上的脚步声给吵醒。莫然和慕容倾交换了眼神,两人换了位置。莫然做假寐模样。果不其然,还未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