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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门口似是得了满意*,匆匆离去。
季麒玄缓缓张开眼睛,是无比锋利的目光。
翌日,皇帝新临幸的宫女徐氏封做美人传遍宫中每一个角落。
彼时,慕容倾正在玉华宫中绣着帕子。将一干宫人打发了去,留的莫然在身边才稍有自在。哪知那去而归来的小宫女带回这样的消息。慕容倾一不留神,常常地绣针竟小半都刺进指中都丝毫未察觉。虽说这戏要做足了,可听到他新封妃子心中还是有些堵。
小宫女甫一抬头便瞧见鲜血滴落地场景。前些日子因这慕容姑娘而来的云齐使者之事,她也是略有耳闻。因为她的话,这慕容倾又伤着自己,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她慌张之中只晓得求饶。
慕容倾浅笑,道:“方才是我想事情出神了。起来吧,我的伤势莫然知晓该如何*。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莫要叫第四人知道。”
小宫女连连谢恩,提起裙裾就跑出去。
莫然为慕容倾*好伤口,又用冰冷地眼神盯着她看。
慕容倾给了莫然一记白眼,道:“这样看着我作甚?莫然,我们进宫多少时日了?”
“十五日。”莫然冷冷地答道。
慕容倾道:“呆子,我们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走吧,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今儿出宫还有许多要事要办。若是耽搁了,怕是世子殿下又要使小性子了。”
提到慕容衍,莫然默默地跟在慕容倾的身后。
到了寿彦宫,李氏自然是热情地招待。慕容倾说明来意后,李氏留了慕容倾在寿彦宫用午膳。午膳过后便是李氏午睡的时辰。李氏特地将慕容倾留下。待所有宫女都退下后,唯有李氏、慕容倾以及莫然在寝殿内。李氏从首饰盒中取来一枚银钗,做工很是精致。却不像是符合太后身份的饰物。
李氏瞧出慕容倾眸中的疑问,笑道:“这个,是哀家要姑娘带回王宫的东西。哀家与云齐王早年相识。入宫后便一直不得再见。哀家瞧着你委实是喜欢的紧,便留你在宫中多住了几日。这钗子是早年云齐王赠与哀家。哀家瞧了云齐王给哀家的信,晓得这五公主快要出嫁了,哀家小小心思不成敬意。哀家想,姑娘定是明白其中轻重。”
慕容倾眸中笑意愈加地温婉,道:“慕容定将太后娘娘的贺礼带给五公主,娘娘放心便是。再过些时日便是王上六十寿辰,不知娘娘能否前往为王上贺寿?”
李氏笑道:“你这孩子,哀家是一国太后,云齐王为异姓之王。哀家去给他贺寿成何体统。这些日子,哀家是把你宠的没边儿了。”
慕容倾低下头,眸中尽是小心翼翼,道:“慕容越矩,太后娘娘责罚。”
李氏拉着慕容倾的手,又说了好一阵话。她面色困乏,道:“哀家困了。晚些时候,叫景语代哀家送姑娘出宫吧。苍鹊城中处处惊险,姑娘还需小心。”
慕容倾道:“多谢太后娘娘提点。”
待李氏熟睡,慕容倾才起身离开。在寝殿外遇见候着的景语。怕是李氏早已下了懿旨,景语一直跟着慕容倾回了玉华宫。她看着慕容倾和莫然二人将行装收拾好,又亲自安排马车将她主仆二人送回云隐别苑才回宫复命。
☆、第九章(1)
第九章
慕容倾和慕容衍窝在云隐别苑中部署着往后的一步步。一切都按照原定地计划再走,也并没有什么纰漏。在两日未眠后,慕容衍实在是睁不开眼睛,瞧着慕容倾仍旧是神采奕奕。他索性将慕容倾一个人丢在书房里回房间歇息。书房里忽然少了慕容衍的声音,慕容倾顿时觉着困意袭来。小憩半个时辰,慕容倾觉着有些精神又看了几遍慕容衍预备给陈则的书信,觉着上面话语稍有不妥,自作主张地坐了改动。待她再度抬头时,屋子里光线已暗。
莫然推门而入时便见慕容倾眼底的青色,面无表情地将药递给慕容倾,想了想还是说道:“谷主,您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近来可是按时服药了?”
听见这等关切的字眼本是心中暖意十足,偏是一回头就瞧见莫然的面无表情,慕容倾登时是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索性将那药一饮而尽便要打发莫然出去。
莫然迷茫地看着慕容倾,全然不知自己是怎么惹到她了。适时,蝶茜从外归来,瞧见这两人僵持觉着煞是有趣。本想多看会儿,接到慕容倾警告的眼神,蝶茜干咳几声就借口慕容衍找莫然有事把莫然送出去。她瞧见素来呆板的莫然耳根子竟然红了。蝶茜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才忍住没有笑出来。末了,她回屋子问慕容倾。
慕容倾白了蝶茜一眼,道:“既然知道还来问我做什么?”
蝶茜被噎住,又找不到话说。
慕容倾放下手中的信笺,道:“雪公子已经有部分到苍鹊城。蝶茜,你可以好生休息一阵子。若是有事需要你办,我自然会飞鸽传书给你。这一阵子你就呆在雪谷吧。”
蝶茜哀怨地看了眼慕容倾。
慕容倾看着桌案上的纸张,心中顿时烦躁不已,道:“蝶茜,你可知道,我竟想不出一个两全的法子。大长公主待我极好,我不想她牵扯在其中。若是如此,只怕慕容翼那边会起疑。若是慕容翼起疑,这三年来我辛苦了的半壁江山便没有了。”
蝶茜试探地问道:“那…谷主的…意思…是?”
“按兵不动。见机行事。”慕容倾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字,“你先莫要回雪谷了。先拿着我的亲笔信去找陈则,让他在苍鹊城的郊外多派遣写亲兵。我想,不过三日,公子必回出宫。那时,蝶茜便是有劳你费心了。照料好公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不用回雪谷,蝶茜即刻笑逐颜开,道:“这是自然。只怕谷主的心事并非这一件。不妨说来听听,蝶茜好为谷主排忧解难。”
慕容倾莞尔,在纸上写下“锦心”二字。
蝶茜又是一笑,道:“谷主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盘算。蝶茜能做的也只有执行谷主的命令。这些事情,蝶茜不方便说什么。”
慕容倾道:“罢了。你们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你定是下不了手。莫伊不谙世事,更没有什么功夫。倒是莫然那呆子兴许可以成事,这心肠软的跟什么似的。也罢,我再想想法子吧。”见蝶茜久久没有动作,“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想要回雪谷?”
蝶茜讨好的笑了笑,下一刻,夺窗而出。
慕容倾扶额,这蝶茜已经年近二十,这鲁莽不过脑子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看着那被弄坏地窗子,慕容倾哑然失笑。唤来侍婢去找了一工匠将窗子修好。这件事没有瞒过慕容衍,傍晚时分,别苑里老远就能听见慕容衍的声音。
☆、第九章(2)
蝶茜每一日都有飞鸽传书给慕容倾。
慕容倾每次看见那些字句仿佛能看到一条条人命在消失。每每狠不下心来,她便是想到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以及这三年的种种。时常能看见她一个人倚靠在窗边,不晓得是想些什么,神色怅然。此时,慕容衍即便是来寻慕容倾,也多半是不打扰的。
慕容倾总是很长时间才能够察觉慕容衍的存在,对他抱歉一笑。
每每瞧见这样的慕容倾,慕容衍眉头紧蹙,道:“以你的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我在这里多久。羽倾,跟我说实话,这些时*可是有按时服药?”
慕容倾神色淡然,道:“药太苦了。”
慕容衍神色转作严厉,道:“这不是理由,羽倾。江珞即便是保住了你的性命,却不可将你体内的毒素根除。他千叮咛万嘱咐你这药是断不得。你这般不爱惜自己,若是你在这样任性,我便叫父王派人来将你带回王宫去。这些事情你也莫要再参与了。”
慕容倾笑了,笑的云淡风轻。配上她眼中的落寞,好似她是用烟雾做的一碰便散。许久,她眼中才有了落寞之外的情绪,定定地看着慕容衍,道:“你真的没了我的亲笔信笺,那些人会听你的吗?没有我,宇珩,你要拿什么与你的父亲对抗,你要怎样才能护得你自己周全。宇珩,莫要再天真了。在这别苑里处处都可能是慕容翼布下的眼下,若是*日服药,岂非是自投罗网?那时,我们三年的努力岂非是一朝散尽?”
慕容衍抿唇看着慕容倾。他知道,这若是叫慕容翼知道慕容倾身体状况,很快这就会成为他要挟自己的把柄。
慕容倾为慕容衍倒了杯水递到他的手上,道:“放心吧,我无碍。不过是有些疲乏罢了。不还有你们么?我又怎会有事?”
慕容衍冷哼一声,看上去满不在乎,眼睛里装满了担心,道:“最好是。”
慕容倾为慕容衍的孩子气莞尔一笑,道:“我身边还有莫然。倒是你那边的事情,陈则还有再三拒绝吗?”
“一切安好。倒是这三年多来,雪姬扶持了不少自己人。”慕容衍叹息,“如今,苍国朝政被她把持,多半重臣死心塌地地为她做事。委实,是叫人无从下手。却也并非是没有法子。这几日,我暗中见了不少老臣,皆曾是被雪姬罢免又提拔上来的。他们倒是满口答应为雪姬扶持新主。而陈则,顾忌自己家人的性命已经将另一半兵符交给我。”
上好的玄铁打造的虎符沉甸甸的,放在手中,冰冷沁入骨髓。
慕容倾笑的温婉,目光却如冬日那般寒冷,道:“雪姬假扮李太后,为了并非只是这天下。且还有残雪、画屏二玉,以及云齐国的血符。若是有了这三样东西,这天下怕五人再敢反抗她的命令。我已经叫人给她带话,说着残雪玉已经被雪谷谷主寻到,只可惜被内贼所盗。只可惜,她不晓得,这残雪玉是何模样。却知道这残雪玉是何人所偷。”
慕容倾笑的像只狐狸,慕容衍又忍不住啐了她一口,道:“你怕是早已知道雪姬的心思方才向父王请命来苍鹊城。羽倾,你敢说,你从未对这三样东西起过心思?”
慕容倾抚上左腕上的镯子,打开暗扣取下镯子递给慕容衍。
慕容衍疑惑地接过镯子,偏偏是左看右瞧都没有找出这镯子与方才他们的谈话的关系。索性将镯子丢还给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