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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瑛,你在我面前说了他这么多好话,你忘了他也是你的夫君,你都不醋么?”承瑛的直来直往的性子让我很是欣赏,但据我所知,她和宇文宫感情虽要好,仅仅是兄妹的情谊。她在妃品级里是最不受宠的,依她的性子非得争口气不可。
谁知她只是默默地摇摇头:“宫表哥只是我的表哥,他过的好,我心里也欢喜。”
她无辜的模样让我更加心疼怜爱,心底对她的好感又徒增不少。
我们在狭小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敞开心扉的聊了很多,从前朝聊到当下,从御花园里最稀贵品种的牡丹聊到秋水宫门前默默无名的含羞草。聊到不愉快的事,我们感同身受的为对方不平,聊到我们欣愉之事,又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我惊诧的了解到了很多历史上不为人知的故事。
比如说我们的太后当初是宫廷第一美人,又比如说前朝到现在宫廷内的男丁人数数量屈指可数……
我擦擦额头直下的冷汗,太后她老人家很强悍,不知不觉牵制到三个帝皇的子嗣……
值得一提的莫过于宇文宫原来有五个宗亲兄弟,分别为宫商角徴羽,宇文宫最为年长,其次是宇文商和宇文角,他们宇文宫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兄弟,是宇文宫的父亲醉酒下和一地位低微的夫人所出,在宇文宫的叔叔篡位时没有得到任何庇佑,已经往生了。
接着便是宇文徴,他的父亲和宇文宫的父亲、叔叔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父亲英年早逝,早早把他托付给两位伯伯,求两位能尽心照顾。在经历了三次改朝换代还能够混的风声水起,当然不可能区区几句遗言这么简单。宇文徴的母舅乃当朝手握重权的李丞相,李丞相为人处事圆滑,又懂得见风使舵,是为数不多的三朝元老。宇文徴的母亲年纪轻轻的守了寡,宇文徴又是他夫君留下唯一的独苗,李丞相为了女儿使了不少法子,每一次改朝换代都在朝中拉拢朝臣,组建属于他的势力,才得以保宇文徴性命无忧。
我深知以宇文徴眼下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需要他的庇护了,放眼整个皇朝,宇文宫能推心置腹的人他定当名列前茅。
最后宇文羽,承瑛说突染恶疾的十一岁孩童。他是不是突发急病而亡已经无从查证。再小的战争,总会有人牺牲,他只是一个朝代衰败又兴起的牺牲品。
宇文宫和宇文徴到目前为止均未有所出,倘大的王朝经过几次三番的换帝洗礼,就只剩两枝独苗,这子嗣单薄的让人着急。不过太后都不着急,还轮不上咱们替他着急。
这次的宗人府地牢之行,除去皇后的杖责,简直就像一次深入研究前朝历史典故的三日两夜游,情节跌宕起伏的堪称经典。
此次得以从见天日,全倚仗哥哥在塞外打仗又传捷报,捷报始末写着:“卑职在塞外全心全意地为国为君分忧,得吾皇庇佑均告捷,卑职一生毫无牵挂,唯有一小妹,盼吾皇看在卑职为国鞠躬尽瘁的份上,替臣偶尔照看顾全。卑职在塞外日日为君,为天下黎民百姓祈祷、奋战,死而后已。”
文字语气里都是让我心疼的低声下气,不为自己的能力贪功,反倒把宇文宫的脸面贴得金光闪闪。这个马屁拍的恰到好处,宇文宫和太后大抵很受用。我心中暗暗祈祷哥哥万万不可死而后已的时候,已经趴在秋水宫柔软舒适的红实木大床上了。
哥哥在塞外很得大帅的看重,已经升为前锋将军了。他本可以很洒脱过他的生活,但为了我,还是得在众多品级比他高的君臣脚边跪着趴着。
我们兄妹二人,一人在地上趴着,一人在床上趴着,委实可悲。和宇文宫有所交集后,我憋屈的发觉我大多数在床上的时候都是趴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皇上驾到~”门口太监尖锐的通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明黄色的纱幔挡住了我一大半的视野,轻柔的纱幔在微风中摆动,我只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逐渐向我徐徐走来。
他随手拉开阻挡视线的幔帘,动作和婉。
他低头俯视趴在榻上,用锦被团团裹住自己的我。
我双手撑着下巴,目不斜视的观赏床头雕刻的精湛的荷花,假装没有看到他。
“好点了?”宇文宫依旧是低低的声线。听声音就知道他身体已恢复原状。
仅三个字,我就心跳加速,三天两夜而已,我居然开始思念他。
“还好,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这么趴着了。改天要恢复原先的睡姿,恐怕还不习惯呢!”我不满的发牢骚。
“噢?这样……他日恢复了睡姿你不习惯的话,我再让皇额娘和皇后来一趟?”他半笑说。
我:“……”
事实上,只要您多来几趟就行了好吗?
“吃点点心吧。”我抬眼看见他双手托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托盘。他把托盘放在枕头边上时,我才看见里面盛放着不少精巧的点心,每种都只有一点。
“一种吃一口?”他垂下头,语带询问。
他记得……他记得我每种点心只吃一口的饮食习惯,他身为一国之君,竟委身替我端茶送点心的……
我拿起一块一口酥吃了起来,心下感动之意喷薄而出,它很快翻腾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江。
我忆起这几天所经历的竟那样漫长,惊忧,恐慌,期盼,麻木,释怀都在那几天反复凌迟着我。
眼泪不争气的冒出眼眶,诗宋,你是哥哥口中的爱哭鬼,难道也要在宇文宫这里留下话柄么?你要忍住,都过去了,要忍住。
忍的结果就是我实在忍不住了,把头埋进枕头里,眼泪直飙。
宇文宫什么也没说,他轻拂着我的头顶的青丝,似是安抚我的情绪,哪知他这般温柔更是纵容了我的眼泪。
我哭了很久很久,把鼻涕眼泪通通擦拭在鎏金滚边的软枕上,后来哭的累了,就着脏兮兮的枕头睡死过去。宇文宫什么离开的我并不知晓,在宗人府那个凄静的环境里,虽不吵闹,却让人极度不安,所以我在舒适的环境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月光透过窗纱将稀疏的树影打碎倒映在卧床不远处亮堂的地面上。我望着地面看的入神。
“夫人,你总算醒了……”幺儿亲切的声音又让我把藏好的眼泪渗出不少。
她吓傻的看着我不语。
“幺儿,我问你,你记得上次我们在凤鹫宫被太后娘娘处以鞭刑,是谁把我抱回来的么?”
宇文宫的容颜在心里徘徊不去,我心里默认了一个答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的问幺儿也只是走个形式。
“是皇上啊!我以为夫人一直都知道的。幺儿上次不是说过,夫人晕倒在皇上的怀里,皇上脸色很苍白,夫人忘记了吗?”提起那次鞭刑,幺儿眼圈有些泛红。
果然是他!明明在预料之中,还是欢欣若狂,他待我竟是这般好!我还傻乎乎的执着着某人曾经给过半刻的温柔,这个某人,还是他的弟弟。
我没有出众的容貌,也不优雅淑女,还很爱哭,他救我于危难之中仅仅因为我是他的夫人么?他记得我的生活习性,也许是因为他众多的妃嫔中还未有人口味像我这般刁钻。还是……宇文宫他也是喜欢我的?
我为自己的想法脸红心跳,笑颜逐开。
“夫人,你一天一夜每吃东西了,幺儿去为你准备吧!”我的欣喜带动幺儿的情绪。
幺儿踏过那方树影倒映的明亮,退了出去。我的心随着地上倒影风吹动的树丫而波动。
过了片刻,她又踏着清爽的脚风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红漆镂空雕花竹篮子。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幺儿送来的夜宵,她一边拍拍我的背谨防我噎着,一边语带宠溺地说“慢点吃慢点吃”。我恍惚的以为我们身份互换了,她是姐姐,我是妹妹。
“夫人,你要快点好起来噢!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到时候宫里一定很热闹!”幺儿鼓舞我的士气。
“哎,要不是宫里的规矩多,给人听见了说闲话,我还真不乐意让你叫我夫人。叫姐姐多好啊!显得亲切又年轻。”我努努嘴:“宫里有什么好热闹的啊!能参加歌舞晚宴的只有嫔级位份以上的妃子们,我们去年连烟花爆竹都没领到呢!”
幺儿面带痛苦,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夫人,今年我们领到烟花了,小李子早早去了内务府领了不少。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疼惜的摸摸她的脑袋,幺儿从小就怕烟花爆竹一类物品,往日在宫外逢年过节,她开心归开心,家家户户必放的烟花却成了她头疼的对象。据她说,因为她的哥哥姐姐们都很喜欢放爆竹,并且都喜欢往她身上放,她娘亲在府里的位份低,又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她只能一边哭一边承受着疼痛和惊吓。后来她娘亲死了,她逃出府邸,终于和随时砸过来的爆竹说了再见,但从此对此物品深恶痛绝。
她为了鼓励我尽快恢复身体,居然把她最厌恨的物品都搬出来了当救兵。
“你们放的时候,我进屋躲一会儿。”她嘻嘻笑。
“好啊,看来我真的要快点好起来了~”我又摸摸她的脑袋,埋头苦吃。
吃饱喝足后大多数人选择的是发呆和胡思乱想,我把两者兼并在一起。
令我痛苦万分的是往前睡不着时还能够辗转反侧,现在唯一能保持的动作就是像个小动物趴着。
我想到和宇文宫的初逢,他冷的像块能冻伤人的冰块。又想到他的怀抱,温暖中渗着冰寒。再然后又想到他说话的口吻,六月飞雪似的楚楚冻人。
细一斟酌,他怎么都是冷冰冰的!
可冰冷的他对我很好,除了哥哥和幺儿,他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对别人也是这般好么?我爱哭、脾气不好,他会厌倦我么?一个个疑问不断提出,又被自己推翻。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呆极了,如同刚初尝恋爱滋味的大家闺秀,有着娇羞,明明我和大家闺秀这四字八杆子打不到一块。
如果幺儿长大了有了如意郎君,我会告诉她,爱情的滋味就是说书先生说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在某次意外邂逅某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内心惶恐不安却又甜蜜,然后非他不嫁。
回首放眼,我竟不知不觉地对宇文宫动了心,好似上一刻挂心地明明还是宇文徴,这一刻却成了他。宇文宫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