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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宋,你怎么很失望的样子?莫不是你今天计划好了要和福管家上街?这可如何是好,我这个表哥平日里也不常来,而且每次来的时辰都很短……不过你要是有要紧事……”李默显然比我还失望。
他每多说一句,我的眉头就逐渐舒展开来。人家连借口都替你找好了,我又怎能辜负他的好意?
我不住地点头示意他说得太对了!
他失望的神色又多了一层。“果真如此。”
李默刚走不远,我即刻拉了福管家出府,把一天的时间消磨在街上。
可是,我居然遇到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开始是这样打算的——
我打着呵欠跟福管家建议道:“不然我们找个干净舒坦的客栈包间上房好好吃一顿,吃饱了就去睡觉,怎么样?”
在福管家怀疑和鄙视的目光注视下,我只好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啊!我开玩笑的啦……哈哈……这么拙虐的谎言你居然没看穿?哈哈……嘿嘿……”
为了打消老奸巨猾的老管家的疑虑,我只好拉着他一圈一圈地在街上瞎晃悠,一直晃到了傍晚。
期间一人买了一盒胭脂水粉,一人买了一个牛头马面的面具,还强烈要求他和我一起戴着,引来行人的侧目。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报复他不让我睡个好觉……
当我路过熟悉的街景时,再也迈不开脚步。
这条街是承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带我出宫时所逛的那条街。
那些熟悉深刻的人和事汹涌浮现在脑海,滚滚而来的画面一张张划过眼睑。
以至于我在我看到宇文宫淡漠疏离的身影时,以为自己还沉迷在幻想里,但他黯然失色的脸,痛惜的眸光,让我迅速清醒。
他伫立在卖孔明灯的小摊前,背后是赤红的斜阳,红灿灿的天空是他修长清瘦身姿的背景,他像站在团团烧开的火焰中,此情此景,美轮美奂。
但再美的景都在看清他侧脸时哑然失色,夕阳金色的线条勾勒着他俊美的侧脸,长翘卷曲的睫毛,水波闪烁的眸,挺直的鼻梁,薄凉的唇角……他沉痛地视线定在一个画着荷花的孔明灯上,荷花栩栩如生,荷叶如微风抚过微微晃动,一如他般清心寡淡。
真巧,那是我最喜欢的荷花,真巧,那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一个孔明灯。真巧,在这里遇到他。真巧……
要有多少个真巧呢?让我有幸看到淡雅漠然的宇文宫也能有这样的表情,他从来不曾有过的痛楚怜惜表情。
摊主献媚地对着他手上的孔明灯夸个不停:“客官,你手上可是我这里最畅销的样式呐!赶紧买吧,买了送给心爱的姑娘也很好呐!孔明灯都是跟心爱的姑娘一起放的……”
我见过后知后觉的,但没见过摊主这样不知不觉的。
摊主的话还没说完,宇文宫抬眉杀气腾腾地看着他,手中紧急攥着那只孔明灯,咬牙切齿道:“心爱的姑娘?”
弱智摊主爽快回答:“对啊对啊,买吧买吧。”
宇文宫脸上光华却突然在那一刻像被抽走了,他颓然地低下头凝思着什么,眉目里流泻而出的悲凉触痛我。
他若有所思地缓缓放下我以为他一定会买的孔明灯,背着双手离开了。
摊主“唉……”的一声哀叹,更是衬的宇文宫远去的身形无限凄凉,他只身一人,形单影只地徐步走着,巨大的、红彤彤的圆日顶在他的头上,气势磅礴,他的王者气质却在此时被他身上的哀愁掩埋了,他消瘦不少的身躯迎着一幕金黄赤红的落日帐幕前进,仿佛消融在那金碧辉煌的暮色中。
“诗宋姑娘,你认识那人?”福管家奇惑地问。
我敛去悲悯的笑,用明洁地声音说:“不认识。”
我驻足在宇文宫拿过的孔明灯前,摊主不耐烦地说:“谢绝只看不买,看的话不能超过一刻钟。”
敢情今天来的人都是看了不买的?
“福管家,这个孔明灯我要了。”我豪爽地说。
“是。”福管家弯腰答应,从怀里掏出钱两递给摊主。
在摊主低头哈腰的恭送声中,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我在这条宽阔的马路上和魂牵梦萦的宇文宫背道而驰,我们终究走出了对方的生命。
“福管家,你说我们此时要是回家,赶得及看睿王爷最后一面吗?”我投石问路。
“应该赶不上了,睿王爷每次来府里都只停留两三个时辰就走了。我们都出来一整天了……”福管家为难道。
“噢,那太好了!我们回家~”我高兴地说。
福管家:“……”
回到府邸,我和福管家牛头马面的面具先是把守门的几名侍卫吓了一跳,接着又把门内打扫卫生的侍女吓了好几跳。
我正准备摘下恶作剧的面具时,一道温和平缓的熟悉声音猛然击入耳中……
“我先走了,有空再来叨扰你……”
温絮如风的声音渐渐淡了下来,因为他看到我……
我不安地站在原地,脸上的面具不知道能掩饰我多少的慌张?
宇文徴止住迈出的脚步,一袭白衣的矗立在大堂门口饶有兴味的看着我。李默则是先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恢复了平时看我的眼神。
三十六计走为上。
我撒腿就跑,还没跑出两步,又听到宇文徴用絮暖平静的声音对李默说道:“近日你入宫可有听说皇上下了八百里加急诏书急召孔宋修孔将军回皇都的消息?”
李默疑云密布的眼睛看着我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心不在焉地答:“好像有这回事……”
我的步伐竟慢悠悠地转为散步之势。
缓过神时,宇文徴已经在我眼前摘下我的面具,颇有怒气的直视我的眼睛:“果然是你。”
我无力地垂下头不作声。
李默虽不解但他焦急地上前,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地把我护在他的身后。
“表哥这是何意?”李默迫不及待地问。
“你可知道她是谁?”宇文徴反问李默。
“我当然知道,她是宫里一名犯了大错要被主子责罚走投无路的宫女。我既然救了她,定然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李默语气坚决。
我恳求的目光和宇文徴耐人寻味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他终于松懈了紧绷的表情。
“李默,我想单独和睿王爷聊聊……”我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你们真的是旧识?”李默有点醋了。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见过睿王爷……”我双膝跪在厚厚的枯黄落叶上。
“诗夫人折煞我了,事实上我应当叫你一声嫂子。”宇文徴任由我跪着,明显的口是心非。
我有求于人,只好老老实实的跪着。
宇文徴踱步在身旁的石椅坐下,淡声道:“跟我回宫。”
我轻轻地摇摇头:“我不想回去。”
“还由得你想不想?”他皱眉,“告诉我一个理由。”
“我不想死在那里。”我要找到能说服他的理由。这也是事实,要么人死,要么心死。
他不再说什么,我知道我赢了。
隧起身在他身侧的石凳坐下,我的脚漫不经心地拨动着地上松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衡量再三,终于开口道:“请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好不好?离开了这里,我就无家可归了。”
“你知不知道宫里为了找你已经快把天给掀翻了?”
闻言,我惊愕地抬起头,转而又解释道:“你误会了,是皇后娘娘心爱的小猫丢了……”
宇文徴不耐地打断我:“那是对付宫里的说辞,皇兄只有同我提及,是他让皇后这么做的。”
“他?他为什么这么做?”宇文宫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心里应该很明白皇兄对你的感觉。”宇文徴无奈叹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真正的意图是想要我死。
“你不知道?呵……你在这里的事我暂且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要对皇兄有信心,就算太后娘娘要对你怎么样,我相信皇兄会护你周全。我过几日再来,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宇文徴口口声声向着宇文宫,我明白他是在为他生气。
“你方才和李默说的是不是真的?就是宇文宫急召我哥哥回宫的事……”如果我没听错,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并且成功把我吸引了。
“皇兄还在斟酌中,但如果你还不回宫,一定会变成真的。你就只关心这个?”宇文徴怒气多了一分。
“不然我该关心什么?”关心他什么时候把我捉拿回去送死?他不是说给我几日考虑么?
宇文徴拂袖而去,留给我一片明晃晃扎眼的白色背影。我知道他动怒了,可我真没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妥。
他要我对宇文宫有信心?他不知道宇文宫就是要太后出手要了我的命,又怎么会护我周全呢……
宇文徴以为我不想回去只是单纯的畏惧太后,其实我更怕的是面对宇文宫,我不想再让他践踏我对他的感情,那样我的心会死。
我回到厢房,李默已经候在那里,他一见我就猴急地问:“表哥跟你说了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了第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弥补,而我什么谎也没说,此时也要弥补。
“我在宫里当差的时候他见过我,他对我说的话不外乎就是让我回宫,你知道的,擅自离宫要是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一大半真,一小半假,不算谎言吧?
“真的啊?那你会回去么?”他说着头越来越低。
“不会。”我坚信不疑。
“那你的夫君呢?”李默小心谨慎地问。
“我想,我要和他和离。”
我说完,李默蓦地看着我,眼中盛满惊喜。
我自责自己嘴欠,回答他的问题回答的很顺溜,连同不该回答的也真心回答了。
“谢绝一问一答制。”我板起脸下逐主令,“今天逛的好累,我要休息了。”
“嗯,好啊……”
因为不想在他□□裸爱意的目光下变得□□裸,我只好灰溜溜的跑了。
宇文宫总在梦里徘徊,他忧伤凄悲的身影让我一次次心痛不安地惊醒。
接二连三的噩梦搅得我无法忍受,我只好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发呆。
宇文徴还会抓我回宫么?我到时候该不该跟他回去?
待宇文徴下次来再说吧。
一晃三日。
宇文徴银白色修长身姿出现在李府时,让李府上下的丫鬟侍女们如浴春风,他目光所及之处,惹得无数的脸蛋激动羞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