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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心意已决。”宇文宫仍是这句话,可态度一次比一次坚定。
“如果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和哀家翻脸,那哀家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了!你把哀家送去华月庵吧!”太后心中认定了我是狐媚惑主、祸国殃民的主,我抢走了她心爱的儿子,让她栽赃几句泻泻火也是该受的。
“皇额娘含辛茹苦地把儿臣带大,儿臣做不到,但儿臣爱诗宋,他和儿臣以前宠幸的那些妃嫔不一样,请皇额娘不要伤害她。”宇文宫的话语有些模糊不清……
身子有些疲倦,也许是有孕在身,跪着的双腿渐渐发麻。我愕然的感觉下身有一股热流涌出,低头看去,素色的衣裙早已染上了触目的红。小腹传来隐约的绞痛,脑袋一阵眩晕,我惊恐地把双手撑在地上,让自己不要倒下,或者倒下时不会那么狼狈。
“诗宋!”宇文宫惊呼出声。
他飞快地起身把我横抱在怀里。
“诗宋,不要怕。我马上传太医。”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他紊乱的心跳却让我很安心。
“你会这般宠爱她只是为了孩子吧?”太后的表情我看不到,但她不屑的口气,我还是能听懂。
宇文宫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平和道:“皇额娘错了,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替朕生孩子,可是朕不要,朕只要她的孩子。就算没有孩子,朕也只要她。儿臣今日会过来,是因为还念着和您的母子情分,但倘若诗宋有个三长两短,朕……朕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太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她一直拼了命捧在手心的儿子说她错了!她错了!他甚至还为了怀里的女人威胁她!
我用食指在嘴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别说了,皇额娘也是为了你好……”我着实不愿意伤了一个母亲的心。
我的举动未能阻止宇文宫。
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矜淡的话语里掺拌着怒气:“儿臣还要告诉皇额娘,儿臣不相信三弟和诗宋会背叛儿臣,即使有一天他们那么做了,儿臣也不会像父皇一样,让诗宋在世上苟且偷生。儿臣会亲手杀了她,因为她只能是儿臣一人的。”
我听到太后颓坐在椅子上的声响,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我无助的攀住宇文宫的颈部。
“儿臣告退。”他出了大门,冷冷地把余音传进大殿。
他今日入门之后自始至终都是恭敬疏离的态度,让太后伤透了心,我有些于心不忍。
小腹的阵痛又传来,我忍不住抓紧宇文宫的手臂道:“宇文宫……我好痛。”
宇文宫低首瞧见我的脸色发白,他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满是惊忧的眼眸不安地晃动。
“没事,你一定会没事。”他加快步伐,边走着边冷声地对身旁跟随的太监道:“快传刘巫医进宫!”
本以为宇文宫会带我回秋水宫,而是抱着我来到了他的寝殿,他把我平放在他的龙榻上,我存着最后一点余力欲起身道:“宇文宫,我听说男人的床不能沾染肮脏的血污之气,何况这是龙榻……”
他把我按回去,顺手拉起明黄色龙图腾的锦缎丝被替我掖好,动了些怒火道:“以后你要一直住在这里,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还有,不准侮辱自己,你很干净。”
“……”我无奈。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巫医替我诊脉施针止血,又熬了安胎药喝下,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再操劳,情绪也不宜有大的波动。
巫医的最后说得一番话听的我心惊胆寒:“贵妃身子受过重创,是上次为马车所撞和心口上的刀上所致,但不足以致病,不知贵妃在此之前还曾受过什么伤?”
宇文宫沉吟片刻,心痛地蹙眉道:“鞭伤和杖伤。”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几次我不经意受过的伤,影响居然如此久远。只见巫医也恍然大悟道:“这就对了,难怪有新伤还牵扯出旧伤之感,恐是以前的伤没有好好调理,伤及心脉,留下后患。再加上身子底质本就不好,此次怀孕恰巧遇上最不适宜的时间,胎儿越大越会吸蚀母亲的精气,如果强行要坚持到孩子足月,到时候胎儿吸光母亲的精气,只怕凶多吉少……若五个月后还有见红,臣建议为了贵妃的身体要打掉孩子,若五个月后贵妃的脉相平稳,臣再看看吧……”
巫医说完后摇摇无可奈何的脑袋,请安退下。
宇文宫陪着巫医走到殿门,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绝然道:“若有任何问题,先保大人。”
眼泪像断线风筝划过脸颊,我甚至无力抬手去擦掉它,任由它滴落在枕头上,濡湿了明黄色的软枕,留下一片水渍。
无力感蔓延整个身体,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浑然无觉。
我咬着下唇,吃到血腥味,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眼泪拼命的流着,我很恐惧……我好怕,好怕失去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宇文宫已经折了回来,他拭抹掉我的眼泪,怜惜的抚摸着我破碎的嘴唇。
“你在生我的气?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承认,我很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如果他会要了你的命,那么我绝不会留下他!”宇文宫涩然道。
我摇摇头,又抖落了一大片泪水,哽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怪我自己……我没有当母亲的福气……”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会很幸福很相爱,我同样只会爱你一个人,结果没有任何改变……何况巫医不是说了,五个月以后可能还有希望……”他也觉得巫医的话很荒诞吧,所以说到后面他也不自信了。
“不一样了……你拿什么爱我呢?还是只爱我一人?到时候你的江山怎么办?你总要有人继承你的天下……”我黯然。
“江山可以传给三弟,或者三弟的孩子。我只知道,我中了邪着了魔,只能爱你一个人!”宇文宫肃然道。
“这样可以吗?”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不决,我就会绝望。
“那也没办法了,谁让我一生只对你一个人有性趣呢?”他俯下来,在我耳畔暧昧地说。
我的哭声渐停,脸红的像煮熟的大虾。
“我觉得自己很讨厌,越来越贪心了……”我严重质疑占有欲这种东西是可以传染的,而源头在宇文宫那里。
“我很喜欢。”他舔了一下我的耳根,我觉得整个身子要烧起来了。
再不把罪魁祸首赶出去,我看今晚我们二人都得□□焚身而死。
宇文宫走后,我暗暗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孩子。
他爱我如此,我又怎么能自私呢?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次能保住命那下次呢?如果非要在我和孩子之间做一个选择,不如让孩子留下,这样至少有了孩子的陪伴他的后半生不会空虚。我还存了个私心,我希望他在看到我们的孩子时,会想起我,永远不会忘记我……
“诗宋……呜呜呜……”
“诗宋……”
“你不要死啊……”
扰人清梦的哭泣声绝耳不止,我终于忍不住懒懒出声:“我还没死呢!”
“我知道你没死……可是我停不下来了……呜……”承瑛继续轰炸着我的耳朵。
“承瑛……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成功止住了她的哭声。
她瞪着一双秋水妙目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我没事,你又哭的这么惨,我想你现在只是想有个发泄渠道。”
“嗯。”她呜咽了两下,吞下卡在喉咙的哭腔。
“那,你有什么烦心事能跟我讲吗?”她一向能言善道,让她把肚子里的烦心事像倒垃圾一样倒出来也不错。
虽然现在是月上树梢的暖风半夜。
“我也只能跟你说了……”她哀声道。
“失恋了?”我开着玩笑,试图能赶走她不好的心情。
“嗯。”承瑛此言一出,我怔愣住。
她害羞地低下头,缓声道:“诗宋,我爱上哥哥了……”
我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急忙解释:“不是宫哥哥,是……是……是我在将军府里的那个哥哥……”
她吞吞吐吐地把话讲完,我才顺了口气,原来,跟我和哥哥一样的关系!不同的是我对哥哥只有单纯的兄妹情。我也一直认为他是我的亲哥哥,即使现在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在襁褓里时,他就和我朝夕相处,怎样也让我滋生不出别于兄妹的感情。而承瑛和哥哥一样,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不是自己的亲兄妹,会有非分之想不稀奇,只是这将军府的少将军不知是何意?
“他也爱你?”我大胆揣测。
承瑛失落又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问道。
“这件事也得从我九岁的时候说起……”
“等等……”我挪了挪身子道:“你也躺下来吧,我们一起躲在被窝里讲心事才有好姐妹的感觉对不对?”
“可是……这是宫哥哥的床唉!再说,他等下要是回来了……”
“没关系,我不也在这里歇下了吗?你也是他的妃子,有何不妥?他不会过来了,这么晚了还没过来他一定是怕吵到我,肯定在宣政殿就寝了。”
“嗯。”承瑛脱了外衣躺在我的身侧,半边的身子传来她浮动的体温,那温暖浸润着我,我伸出手握住她的,她转首对我清新的莞尔一笑,也回握紧我的手,把她的温度传给我。
她沉默片刻,絮絮道来:“我九岁那年,宫哥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把我的容貌改成陈将军女儿的模样,因为我的容貌本身就与陈媛媛有几分相似,所以整容之事极为顺利,宫哥哥设法把我送进了将军府。我入府以后才知道,将军府里到处都是宫哥哥和徴哥哥的眼线,他们为了不让我吃苦,为了能让我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生活,为了能时时刻刻保护我,他们……他们杀了陈将军的女儿。”
我听到此处,也叹了一口气。如果让承瑛待在寻常百姓家,来往总归是不便的吧。也可能他们早计划好了八年以后要把承瑛弄进宫里,早就布好了棋子。先把九岁的承瑛放在将军府好好养着,只坐等时光荏苒。
“我从生下来就是个祸害!因我而死的人不计其数……额娘不爱我,因为我是她的耻辱,父皇是对我宠爱的不得了,不过也是因为我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这一个原因罢了,他说爱我,可是在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