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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能的,就算太太不出院子,我不也得乖乖来跟太太请安了嘛。只不过,我刚刚去了春华轩,又绕去看了五妹一下,等会儿从萱园回去要再有什么不适,我也不好一一去解释。”清若无辜地看着秦氏。
“你威胁我?”秦氏暗攒拳头。
清若摇头,“太太,我只是来跟您商量个事,或者说只是来做个交易。”
“你当你是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难不成老爷会因为你的话让我重掌大权?”秦氏冷嘲一句。
“当然不能,可是太太怎么知道爹不会因为我,让您多休息几个月?我想大嫂应该会帮您把这个家打理得很好的。”清若甜甜地笑道,秦氏却气得七窍生烟。她想过清若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她居然敢上门挑衅,还公然威胁她。“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理家大权的或许一天两天不成气候,可是三五月后会不会变天就难说了。爹也正值壮年,再纳一两个姨娘想来也不成问题。”
清若一句一个准,把秦氏所有的痛都踩了一遍,生生逼得她喘不过气。
秦氏瞪大眼睛看着清若,想象不出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居然会变得这么嚣张,“你想要什么?”
清若听出了她的让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拿给秦氏,“就要回万姨娘的东西而已。”秦氏瞥了纸张一看,密密麻麻的条款,她冷哼一声,“许多都找不到了。”清若也不恼,又拿出另一张纸,一样的是文字,不一样的是后面多了一些数字,“我问过了平通商行的万老板,后面是这些东西的市价,我已去了零头。找不齐的就折算现银吧,太太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点钱应该不至于出不起。”
她早打听过了,秦氏进门以后,陪贴了不少嫁妆进去,可以说是也是一无所有的。可等到殷家翻身成大户以后,殷稷山早把她的嫁妆给补回来,可秦氏看着万氏进门后的嫁妆竟比殷稷山陪贴的多,心中不满,故起了贪念。
“你……”秦氏没想她还有这一招。
清若笑吟吟地说,“太太,您不知道,光佛寺的法师可真灵,如今爹都很信崇,特地让施姨娘去乐捐呢。”
“我尽量就是了。”秦氏暗暗咬牙。
还没等清若再开口,就听到夏初高亢的声音,“苑芳,让你们去煮茶,怎么去那么久的,还不赶紧把茶送上来……春桃?大少奶奶,您怎么也来了,不是出门了吗……是啊,我们少奶奶正跟太太聊天呢,苑芳闹着要跟秋菊去煮茶,哪知一去就那么久,二少奶奶让我出来瞧瞧,您请进屋,我去骂骂她们。”
紧跟着夏初叨叨絮絮的声音渐远,春桃跟在戚氏身后进了屋,戚氏忙给秦氏请安,又朝清若点点头。
“这些日子替母亲理家方知母亲平日的辛苦,以至于我抽不出时间过来给母亲请安,还望母亲见谅。”戚氏说得情深意切,让不知情的人听着都替她感慨。“回头得请爹赶紧让母亲出来,要不我都要顶不住了。”
“既然是你爹让你做的,你便做着吧,我听说宅里老人新人都夸你理家有道呢。”秦氏不亲不远,但显然已经不如清若进门前那般亲密了。戚氏听了秦氏的话,眉头一喜,听到秦氏不满的低哼以后,才急忙敛了表情。“你们今日都这么巧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戚氏望向清若,清若有些委屈地朝她眨了眨眼,戚氏躬身道:“回母亲的话,我刚刚收到我堂姐的相邀,说是明日在丘家有个小会,城里不少富家太太都前去,本是请了我和二弟妹的。我想着乐乐年纪也不小了,不妨一起去,说不定能寻到个好亲事。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长嫂为小姑张罗婚事,这本是情理之中,可秦氏也因对戚氏偏见,迟疑了一下。
忽然秋桂凑过去,对秦氏耳语,“太太,大少奶奶的堂姐就是城东丘家,我听说与城里不少富太太交好。”秦氏顿了一下,点点头,“听你安排就好。”
戚氏有些受宠若惊,又与她们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借口要处理家事离开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赴约(一)
清若对于戚氏的邀请有些惊讶,她还没答应啊。再说,还有三天她就得回娘家了,她还想着能在回去之前,把万氏的嫁妆收回来,省得夜长梦多。可秦氏都已经点头答应,她这个时候才说不去似乎也说不过去。
明明在秦氏禁足这段日子,戚氏从未踏进萱园一步。如今却主动揽下殷乐乐的事,这是要向秦氏主动示好,还是担心她被秦氏收买?清若觉得跟大宅子里的女人想弯弯绕绕果然是自寻烦恼的事,只希望早点能放他们出去,至于秦氏和戚氏爱怎么折腾他一概不管。
晚上,清若把今日的事告诉殷时,他却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跟她挑局了?我还以为你会再装多几天的贤淑好媳妇呢。”殷时故意嘲笑清若对自己的定位。
“事情都搅成这样了,我就算去装她也不会信。”清若在床上翻身打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殷时刚洗完澡,裸露着半身,不禁感叹这男人的身材真不是普通的赞,线条流畅,毫无赘肉,皮肤稍黑但光滑有弹性。她睨见殷时暧昧地朝她眨眼,急忙翻个身转移话题,“对了,年绍还没有消息吗?商碧也出去大半年了吧。”
殷时懒得穿中衣,径直走过来,不理会清若的反抗,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别乱动,会出事。”果然,清若僵着身子不再挣扎,他低低笑道:“我知你不方便,但你至少得让我抱着。商碧上个月来信,说他找到了,就是劝不动他。兴许还要些日子吧。”
清若感觉头顶沉重,不耐烦地用手戳他的下巴,却被胡茬刺到,闷闷地说:“年绍也真是的,这么大一个人闹什么别扭。对了,当初到底商碧给他看什么,怎么会二话不说就消失。”
“不清楚。”殷时故意用胡茬去摸她的脸,气得她挥拳相向,才收手,“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别扭,年绍有心结也是正常的,但商碧是放不下,心中也有愧疚,就变成一个跑一个追了。”
“商碧跟年绍是不是……”清若未说完,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一顿,心中便了然,“其实他们要是忌讳,就去边境找个小地方,换个身份生活也就没什么了。”
殷时表情一凛,“我说的是年绍跟邹晔的关系!”年绍是邹晔的随从,而邹晔却因商碧而死,所以年绍恨商碧很正常。
清若抬头冲他一笑,“我说的也是年绍跟邹晔的关系。”只不过除了随从关系之外的另外一种关系。
殷时看她毫无避忌,也没有嫌恶的表情,他顿了一下,叹口气,“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不反感吗?”
“发现什么?商碧对年绍太好,还是年绍对商碧的纠结?”见殷时翻了白眼,做出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她耸肩道:“发现又怎么样,与我何关。”
“难道你不觉得……男人之间……”老实说他自己一开始也很难接受,但商碧是他很敬佩的一个人,对他的照顾和帮助很多,知他重情重义,竟为了想侍奉邹晔的父母离开商队。“商碧的养父与邹老爷是金兰之交,每回商队来中原,总是会有一个月时间到邹家住,所以商碧跟邹晔也算是旧识了。”
清若没有打断他的话,其实她也很好奇商碧跟邹晔的事。“说起来,邹老爷原本也是有儿子的,只是早年溺水而亡,所以后来收留了邹晔时,真心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商碧的养父虽然不说,他心里对邹晔还是多有疑惑,所以才会临终前叫商碧多加注意。或许邹老爷也早就知道邹晔的身份,只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他也不能做什么。”
“听说许多收养了海啸遗孤的人,后来都被落罪入狱,要是邹老爷他们在世,说不定也会入狱吧。”清若认真地想,连年绍这个家仆都成了罪奴,更别说是邹老爷了。
殷时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商碧离开木云后就直奔啵荩擅幌牖故峭砹艘徊健!逼涫瞪瘫潭杂谧藜叶系ゴ烤褪嵌猿け材前憧创运堑墓恚瘫桃埠茏栽穑罄从龅侥晟懿呕崛绱酥醋拧�
“解铃还须系铃人。”清若叹了口气,不过想到殷时竟然能接受这事情,对他倒是刮目相看,“你说我明天要是跟大嫂他们去丘家,应该带点什么?”
殷时挑嘴道:“你什么都不用带,把自己打扮好就行了。”
清若以为他在说笑,有些不悦,“别闹,明日是要去给你家大小姐长脸的,我打扮漂亮作甚。”要是抢了殷乐乐的风头,回来都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既然如此,那你什么都不用带,跟着大嫂就好。只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见清若困惑的表情甚是可爱,他笑着把她拥入怀里,卷进被子中,“说起来,城东丘家与你也算姻亲关系。”
莲城……丘家……清若不由得瞪大眼睛,“你是说清曼?!”
“听说杨姨娘生了个女儿,丘夫人倒是喜欢。但杨姨娘却不愿让丘少奶奶亲近,说是怕她过病气给孩子,因为这事丘家之前闹得很不愉快。”见清若嘴巴都快掉到地上,殷时好笑地伸手把它合上,“不过这个杨姨娘确实有手段,自她进门后,丘家少爷几乎不再去烟花之地,所以丘家二老对她也才纵容着。”
清若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惊讶和激动,她婚前才跟杨妈妈保证绝对不会去找清曼,可如今她现在算是主动跑上门去了。就算不是一对一,可总是要面对面,到时这气氛可就热闹了。
殷时抚摸她的脸,安慰道:“你也别太紧张,如今她是丘家姨娘,你是殷家少奶奶,她还能欺负到你头上不成。”
“也是哦,我差点忘记了。”清若拍了拍胸口,身份本就不对等,清曼还能越过门槛不成。
“带着夏末去,她规矩比较周全。”殷时将头埋进她的头发里闷声道,可没过多久,清若正准备跟他搭话,却听到男人熟睡的鼾声。她好笑地转过头,见他有些不悦地将她搂紧怀里,紧贴着他的胸膛,感觉轻微的起伏,清若觉得心中无比温馨。
清若心里清楚,为了让她安心,殷时假借帮整理两间陪嫁商铺,把安海阁原本的资产库存全都销了出去。并暗地里联系商碧重新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