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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奶奶,这个……真的要把大小姐嫁过去吗?听说丘少爷……只对花草鱼虫有兴趣,大小姐怕是以后会后悔。”春梨心有些软,虽说春梨许了戚氏的陪房,但终究还是殷家的家生子。
戚氏不屑地扬了扬嘴角,柳眉一挑,冷笑道:“这与我什么关系,是她上门求的,我可从没主动给她牵红线。我好纳闷他们什么时候对上眼的,竟然把我瞒得这么好,我最多也只是转达一些细细罢了。”她顿了顿,又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丘家那人再不济,乐乐看着喜欢什么都是好的。再说了,丘家也不是什么暴发户,到底是有实打实的基础在,只消乐乐往后生下一儿半女能有出息,就算不能大富大贵,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
当殷乐乐一脸小娇羞地跑来跟戚氏问起丘少爷的事情时,戚氏都吓了一跳,她支吾地扯了个生硬勉强的借口企图搪塞过去。戚氏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图,正好当时与殷奇闹着大戚氏过身原因的事。戚氏坚信背后一定有人搞鬼,可殷奇总嫌她太过敏感,到底是别人的家事。戚氏对大戚氏的感情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再说这多少也影响了戚家药馆的名誉,她才会这么想要查清楚。
“少奶奶说的是,大小姐这性子也是被宠惯了,要让她像二少奶奶一样能服软能强硬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高门不能嫁,这低门太太定然是看不起的,挑来挑去也就只剩那么几家而已。”春桃见戚氏说得有些疲惫,走过去帮她揉了揉肩膀,并帮她把心中未说出的话补全。“你挑女婿,人家还挑媳妇,如今到处都在传二少奶奶的好,大小姐这么一比其实什么都没有。丘少爷要是能归心,就比什么都好,家世样貌也都不错。旁的人嫁鳏夫还怕发妻娘家人为难,咱戚家的人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就是丘少奶奶这次的事,后来也没闹起来。”
戚氏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春桃的猜测,忽然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大姐姐……也算是解脱吧。”
“大少奶奶,你能这么想就好,丘少奶奶那身子就算没有人暗中作祟,也是拖一日算一日的。”春桃忽然松了口气,感慨戚氏终于能从大戚氏过身的情绪走出来,再这么下去,别说她们被折腾惨,就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可我就是不甘!”戚氏咬牙狠狠地说。忽然戚氏低头不语,稳了稳情绪,片刻后才道:“春梨,果然看看大小姐,要是她有什么信物要捎带的,就帮她带出来。”
“是,大少奶奶。”春梨望了她们一眼,知道戚氏定然又有事情要交代春桃,虽有不满,但还是恭顺福身离去。
“大少奶奶,要是太太发现怎么办?”等到春梨走远,春桃才开口。
戚氏挥手,让春桃停止按摩,“哼,她发现什么,如今她忙着克扣忙着去三王爷府拍马屁都来不及,哪有什么精力管这些。”挑了个果子丢入口,觉得已没有最初的口感,皱了眉吐掉。“二郎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能逼得她把那么多东西都送回去,难怪她得到处收敛,生生把我这几个月的月例都给扣了,还有戚家的陪嫁庄头个个都与我哭诉。知道二郎媳妇不能动,就动到我头上来了,分明就是记恨我先前掌权理家!”秦氏让秋桂过来说,最近家中资金混乱被下人贪了不少,得重新理帐,既然戚氏有殷稷山给那么多安胎费,那就把这月例钱拖一拖,待数目理清了再一并还支给她。为了怕戚氏开销大,秦氏还特意从自己的私囊支了二百两,算作补偿。
戚氏听了大怒,殷家是什么人家,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克扣媳妇的月例吧。再说了,她当家那会儿,账目井井有条,从不见混乱,怎么一回到她手里就乱了,分明就是不满她理家算账,寻了个借口要挑她错处。
春桃知道戚氏只是想发泄,也不点破,直到她稳下情绪后,只听:“罢了,先不说这些,待我把孩子养出来再与她好好算这一笔账!”春桃连忙应是,戚氏这才觉得心里舒畅,又问道:“大少爷呢?”
“刚刚出去了,说是跟朋友有约。”春桃老实回答。
“哼,这个不长进的,难怪连亲生爹娘都看不上眼!”戚氏啐了一口,然后想起她刚刚吐槽的是自己的丈夫,觉得有些疲倦,便道:“我有些倦了,扶我进去休息。”
而清若让苑芳赶走了清曼后,戚氏也很快离去,清若就再次回到软榻,没过多久就晕晕睡去,连午饭也没起来吃,一直到午后。起来吃了点东西,觉得头疼,又倒下去了。夏初看着很无奈,叫了好几次,清若都不肯醒。红蕾告知夏初,清若的起床气很大,最好别叫醒,反正已经睡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半个时辰。
等到殷时回来,清若已经醒来,但却是饿醒的,哭丧着脸抱着头看他一脸欢喜,抱怨道:“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商碧他们要回来了!”殷时听了夏初的汇报,又看着赖在床上抱头哀怨的妻子,无奈地走过去,将她抱在身上,伸手替她揉揉太阳穴。清若顿时像只被顺毛的小兽,满足地眯着眼睛,把殷时给逗乐了。
清若忽然兴奋地跳起来,可一动,头又疼了,“真的?他们……年绍也跟肯回来了吗,太好了,什么时候?我可以见他们吗?”
“瞧你兴奋的,他们有比我重要嘛?”殷时有些吃味。
“当然……没有啦,谁能跟我的亲亲夫君相比,我夫君是天底下最帅最能干最厉害的男人,能嫁给你,是我三辈子求来的福分。”清若毫不吝啬地给予最大的赞美,捧着他的脸,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吻,让殷时闹得措手不及,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她一眼。清若裂齿笑道:“好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怎么一走就这么久。”
“这事说起来只能怪商碧太冲动。”殷时叹了口气。
“怎么说,难道……”清若八卦地眨了眨眼睛,看到殷时投来好奇的眼光,急忙讪笑:“你继续说继续说。”
“还记得你跟年绍来莲城那一次吗?你那时还问我,商碧到底与年绍说了什么,害年绍那么失魂落魄。欸,其实,在那之前,商碧去了趟京城,临走前还同我要了平通商行的指牌。万家没有再京城落根,但在京城附近的邳良有落点,嗯,就是靠近西城门附近,出了城门不远处就是乱葬岗。”殷时一手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还不忘继续帮她按摩发疼的脑袋。
“你不会是说商碧去挖邹晔的尸体吧?”清若不安分地扭动,被殷时在腰间捏了一把,顿时僵住了。
“也对,也不对。他没有去挖他的尸体,不过塞了不少钱,托人把尸身缝好偷偷运了出来。据说是火化了,抱了一坛骨灰回来。”殷时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子一僵,低低地笑道。
“那……年绍这次回去,是为了给邹晔守孝?”清若仰起脑袋,正好看到他的胡渣,好奇地伸手去摸,把殷时弄得有些不自在,她却玩得更起劲了。
“没错,本来是说要守够三年的,不知道怎么被商碧说服了,托人来信说,下个月初就回来。”殷时无奈叹气,只好双手将她困住。
“太好了!”清若高兴地嚷道,可是身子动弹不了。
“你别高兴太快,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到底我爹是忌讳商碧的,他这回出来我还在想给他立个什么名目。我怕未等他们进城,我爹就全城戒备了。”殷时提醒。
“这还不简单,让他们一进城就直奔家里来,给爹来个负荆请罪。”清若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这个不错!”殷时忽然眼睛一亮,看着一脸得意的小妻子,决定给她一个奖励,俯身吻住她的娇唇。
第二百五十章 私生子
香闺内,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顶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到窗边的位子坐了下去。她身穿桃红底刻丝葫芦纹样的纹路便袍,下衬水绿底湖杭素面裙子。乌黑油亮的青丝绾成风流别致双刀髻,发髻间插着顶花珠胜,手上还戴着一个赤金桂猴子雁杆的手镯。整个人犹如贵妇般,白皙的脸蛋微微潮红,显出准母亲不一样的韵味来。
她百无聊赖地放了几页琴谱,觉得有些心烦,便又盖上了。
“苏姑娘,您的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浓黑的药水走进来。
“什么药?”女子蹙眉,嫌恶地将碗推向一边。
“昨儿,徐大夫给您开的方子啊,您忘记了,他还交代您每天……”小丫头紧张地鞠躬行礼,连忙道。
女子听得有些不耐烦,挥手打断她的长篇大论,“得了得了,我知道了,放在桌上就行了,你下去吧……等等,殷少爷来了记得与我说一声。”小丫头连忙应是,然后退了出去。
没错,这个美貌女子便是殷奇的外室,苏七娘子。
在成为殷奇外室之前,苏七娘子原是戏班老板捡到的个孩子,只是因他无妻无子,便带在身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教导她弹琴唱戏。戏班老板心知苏七娘子样貌出挑,容易招惹麻烦,所以极少让她露面。哪知在殷稷山的寿宴上,不知是怎么的,连着几个角儿都吃坏了东西,上不了台。戏班老板想着要是这个时候才跟殷稷山提出罢演,定然会扫他颜面,可不说他又一时缺了几个重要的角。
没想到这个时候,一直待在后台的苏七娘子挺身而出,不但揽下那些角色,出色的表演更是让听众们耳目一新。待到时候戏班老板跟殷稷山赔礼道歉,说明缘由时,殷稷山竟然不怒反笑,夸他藏了这么个名角,点名非得让苏七娘子卸妆唱上一段。
言语间,一个衣裙飘飘的身影出现,一张圆圆的瓜子脸,盈盈秋水眼睛,肤白如新剥鲜菱,周身透着一股耀如春华的气息。连殷稷山都觉得眼前一亮,更别说一直站在殷稷山身后装正经的殷奇。
一个风华正茂的美貌少女,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两只之间只要出现在一起免不了就是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
而苏七娘子跟殷奇也不例外,只是没人知道殷奇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对人都低看一等的苏七娘子自愿跟了殷奇,还没名没分地承外她的微博。可直到后来苏七娘子才知道,自己当时负气出走为什么养父没来找她,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