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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的说太太体贴娘家,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施舍。这姻亲贺礼在乎的是个亲字,而不是多重的礼。”
清若一边说着,小管事一边苦着脸,只能点头应是。心里想着回去怎么跟秦氏交代,正准备领命下去,刚转身,又被清若叫住了。小管事硬着头皮回过神,看着清若轻声道“对了,虽然万姨娘过身多年,但平通商行既是世交,又是姻亲,而且万家老太太如今健在,这礼你必须给我备下,且不能少于秦家。”
看着小管事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夏末在背后忍不住偷偷鼓掌。清若嘲笑夏末幸灾乐祸,夏末却不以为然。
“少奶奶,您不知道,这些年老爷是把整个家都交给太太的。所以家中大小事务,哪怕账房仓库,只要太太说一声,这东西有也是无,无也是有。看着账面上那么多,寻个由头,列个清单,说是娘家哪房亲戚办喜事,送了出去,可对手到手的有多少谁也不知道。”夏末的二叔原也是账房的,就是不肯帮着秦氏,才被踢去庄子。
清若蹙眉,不悦道:“这个家都是她的,她还徇私作甚?”
夏末帮着整理桌面上的帖子,叹气道:“这个家是她的,可不一定都是大少爷或者三少爷的,太太总得帮着两位少爷存着点。”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账上和仓库的实际上还是不对的?”清若暗暗吃惊,最近跟各处庄子管事都对了账以后,她算是对殷家的家底有了更深的了解。但这账目她也只是对了今年的收支,往年的可有纰漏,她根本无暇细看。多数都是看了总量和账目上的数字,要亲点仓库和庄子,空怕得自己跑一趟。
夏末急忙摇头摆手,“这个我不知,但,大少爷已经出去了,太太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三少爷身上。我怕……”夏末斟酌着用词,看着清若脸色不悦,犹豫道:“我怕三少爷和太太不是一条心,但到底还是有野心的。”
“你且详说。”清若忍不住对殷琛母子的系有八卦之心。
夏末走到门口,让擦窗的丫头先下去,才回来给清若回话,“二少奶奶,您有所不知了。三少爷打小不是在太太身边养大的,是被太太娘家的人带到庄子里养大,后来秦家老太太过世后才带回殷家。”
“难怪了。”清若就好奇了,难怪殷奇跟殷琛的性子差那么多。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下面也常有乱嚼舌根的,我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夏末再三仔细,清若不耐烦地催促一番后,她才神秘兮兮道:“听说,三少爷不是老爷亲生的。”
“不可能啊!太太怎么可能跟……等等,你是说三郎不是老爷的儿子,那他是谁的?”清若嘴巴长开得快可以吞入一颗鸭蛋,这可是个惊天秘密。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要不为什么太太会把三少爷送到外面去养。”夏末说完立刻谨慎地打量身后。
清若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秦氏为了斗殷稷山身边的莺莺燕燕都来不及,自己怎么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去跟别人偷情。再说了,这要是被殷稷山知道了,她面对的可是一生的耻辱。所以,秦氏不可能傻到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方,不过她对殷琛爱理不理的态度确实让人疑惑。
夏末生怕清若继续深究,急忙转移话题:“二少奶奶,王府有送帖子来,好像只请您一个。您要不要去?”
“王府?”清若愣了一下,多久没有听到王府这个名词了。
算起来,她去过王府也有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是跟着一群富家太太们蜂拥而去,她每次都是静静在旁什么话都不出声。可这临到年关,王府居然送帖来,而且只请她一人,难道是有要事相议?
不会是郡主的亲事吧。
“不了……”
“二少奶奶,大小姐来了。”
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被夏末瞪了一眼,委屈地低着头。
清若以手拍额,心道这个冤家又来骚扰她了,还没来得及闪身躲入内屋,殷乐乐就大步流星地跑进来。左右看了丫鬟一眼,秋菱秋景都识趣地退下,还把小丫鬟也带下去。可夏末是个例外,她一脸淡漠站在原地,清若没开口,她哪也不去。
“夏末!你下去,我有话同你主子说。”殷乐乐有些不悦地对夏末喝道。
“大小姐,我家少奶奶没发话,我不能离开她半步。”夏末的话让殷乐乐噎了一下,“这是我们少爷说的。”
一提到殷时,殷乐乐瞬间就蔫了下去,这个家现在是殷时说了算话,她也不能怎么办,只好跟清若哀求,“二嫂,你让夏末离开一会,我就跟你说两句,就两句!”
清若觉得好笑,“你每一次说两句都得给我耗上半个时辰?有什么话直说吧,我还赶着去王府赴约。”要不是因为殷乐乐来,她正打算推掉王府的烫手山芋。
殷乐乐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清若忽然伸手,截住她的话头。
“如果还是因为丘家的事,我想你还是回去吧。”
殷乐乐大嚷,“为什么!”
对于秦氏母子四人,殷乐乐算是清若最待见的,毕竟她除了嘴巴掉了些,心底还算过得去。更重要的是,殷乐乐始终是要外嫁的闺女,她没必要把她当敌人。
“第一,正月不议亲,这年关的你跟我说这些何用?其次,丘家都不急,你一个姑娘着急什么。”清若口气一转,冷冷道:“再之,太太严令不许你跟丘家相公有来往,如今我才当家,你便要我做这亲事,外人还道我这个做嫂嫂的虐待小姑子,把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许给个鳏夫!”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愿的!”殷乐乐忙不迭地说。
清若冷哼,“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我怎么替你挡万夫之口!”
殷乐乐咬牙,拳头攒得紧紧的,一副要哭的样子。清若可没空搭理她,转身就想回内屋换衣服,不料殷乐乐在背后喊了一句,“我、我也就是丘相公的人了!”
清若脚步一滞,身子僵了一下,缓缓回过头,看着殷乐乐泪流满面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可算知道太太怎么会被你气病了。”
她都不知道该说殷乐乐不洁身自爱,还是丘相公的手段太高明,竟然能在众人眼皮底下把殷乐乐给吃干抹净。
殷乐乐慌了手脚,紧张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可是,二嫂,求你了,帮帮我吧。丘相公说过,他会对我负责的。”
“负责?”清若忽然笑起来,随即又冷下眸子,“你确定?”
“我、我……”殷乐乐支吾难言。
清若顿时觉得头痛欲裂,为什么秦氏生的孩子没一个能省心的。夏末也被殷乐乐的话吓到,看着清若眉头紧皱的模样,有些担心。
“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第二百九十三章 巧遇
马车摇摇晃晃地路过繁华的大街,越发接近新年,街上便越发热闹。只有待了腊月二十八一过,府衙令人清洗街道,那种忙碌的熙攘才会被安抚下来,而取而代之的是除夕夜里更为喧哗的喜庆。
“二少奶奶,您看,这枣儿可真新鲜,等会儿买两斤回去吧,少爷可喜欢吃了。”夏末看着路边的小摊,被老妇人面前那一箩新鲜透亮的冬枣给吸引过去了。她回过头看见清若眼神落在脚尖,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只得放下窗帘。
夏末坐在一语不发的清若身边,第一次觉得她发起火来特别恐怕,那种沉寂的愤怒让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相比之下殷时一发起火就怒目冲冠的模样,此刻一脸严肃犹如深海的清若,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这一冰一火,倒是极为相称,可是这番是要去做客,总不能冷着一张脸吧。
“二少奶奶,王府快到了。”夏末轻碰下清若的手,闻声提醒。
清若这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殷乐乐这件事让她倍感头疼,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闹这种事简直就是让全家都抬不起头的事。难怪她以为为什么秦氏会忽然病得完全不能理事,原来是打算让她出来做黑脸。
更要命的是,这又不仅仅是做黑脸这么简单,她摸不透丘家在想什么。这番把殷乐乐勾搭过去,万一他只是一时色心,那吃亏的只能殷乐乐,丘家提不提亲对殷家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殷乐乐一旦是嫁去丘家,不管怎么安排,清若始终会受人非议。这她要是不答应,只怕殷乐乐不好对付。
“咦?三少爷怎么会在哪里。”夏末撩起车帘,自言自语道。
清若顺着窗口望去,正好看见殷琛与两个男子并肩走着,从神色来看,似乎在商量什么事。“那两人是谁。”清若皱了眉问道。
夏末回复:“一个是三少爷乳娘的儿子叫顺子,那个年纪大一点,胖胖的,是顺子的堂哥,听说之前也是个管事。”
清若脸上微微露出惊讶,她明明记得那个胖管事是殷奇的人,难道是弃暗投明了?还是本来就是跟着殷琛的。“停车!”被清若一吆喝,马车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
“二少奶奶什么事?”车夫是个年轻憨厚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
清若掀开车帘,左右望了一下,殷琛已跟两个男子转入一个巷口。清若招来车夫,对他叮嘱了一句,只见他连忙点头应是。招呼了茶楼里的小二,把马车交给小二,自己撒开腿,朝前跑去。
在夏末的搀扶下,清若走下了马车,跟着掌柜上了二楼。一路走来,不少人都侧目,好奇哪家小姐竟然会单身跑到茶楼,却被夏末用眼神一一瞪了回去。
来到二楼雅间,店小二客气地询问了需要,夏末让他随便上两碟点心和一杯六安瓜片。转过身,看见清若坐在窗边,手支着下巴,看着路上的行人发呆。
她不禁纳闷:“二少奶奶,您让阿昌去跟踪三少爷吗?”
清若回头,“我问你,三少爷跟乳娘一家关系怎么样?”
夏末想了想,“极好,听说福叔福婶一直都不愿来大宅的,但因为他几个子女都跟着三少爷回来,他们才不得已进来。听说三少爷都给他们央了不错的职位,就一个小丫头在大宅里当差。”
“你可知那丫头叫什么名字?”清若问道。
“似乎叫春杏。”夏末道。
清若眼睛微睁,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珠子流转了一圈,了然地点点头。难怪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