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若闻言点点头,没再接话,清嘉绞了半天手帕。
“堂姐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清若见她几番欲言又止。
“没、我是说你们出来这么久,大家大官不会说什么吗?”清嘉支吾了半天,扯出一句不相干的话,却让清若笑容僵了一下。
清若眉头挑了挑,他们大概没空来搭理旁的事。有殷稷山在,殷琛跟王妃外甥女那桩亲事十之八九,秦氏要是想为殷琛争取最后一线机会,她就必须出来理事,只要她出来殷乐乐的事就由不得她不管了。
“堂姐想跟我说的应该不是这些吧。”清若将针线挪开,她本想赶紧把手中的活结束掉,让清嘉顺便把小鞋子带回去,她也好去看望殷时。可清嘉这模样,显然就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解决的事。
能让清嘉这般为难的,而且又是非得避着殷时说的话,难不成是为杨茂昌说情的?
想到最近确实有不少人打着看望的名号来跟她这边打探消息,都是想跟着去城里,虽说也不是不行,可海亭也挺好的,杨茂礼又从不亏待他们。如今他们想离开,唯一的解释就是看中殷家在莲城的名声,这让清若多少有些不高兴。现在清嘉又这么兜来转去,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事,这么一想,清若有些来气。
可念头一转,又觉得不对,就不说肃三是个重情义的人,柏青当初还偷偷给杨茂昌送过钱。清嘉要是为杨茂昌他们说话,也不用避着所有人,除非这个人是柏青他们也不喜欢的。
“我是想问我阿姐的事。”清嘉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看到清若一副明瞭表情,她索性放开心。“若妹妹,这事我就不瞒你。前阵子我阿爹来给我借钱,一口气要五十两,我没有那么多钱,就让他跟阿姐借一些。可阿姆说阿姐在丘家过得不好,甚至不如我。柱子他爹知道了很生气,说丘家再不过也比我们一个平头老百姓过的好,说阿姐分明就是不肯给钱,还说阿姆偏心我阿姐。”
“你阿姆确实偏心。”清若的肯定让清嘉顿时语塞。
“话虽这么说,可阿姐跟阿姆自来都最亲近的,不可能看着阿爹阿姆过得这么辛苦还不出手,一定有什么困难。若妹妹,我知道你一向是最善良的,我不是要为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问问阿姐的情况。你一个正头太太过得都不如意,她只不过、是个姨娘。”清嘉想起清曼在丘家过得不好,心里有些难过。
清若听了却很生气,“堂姐,我可没你这般善良,当初他们是怎么丢下你自己跑去荣华富贵,现在落魄了就跑来求你救济。要换做是我,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天,就当跟他们断绝关系。”清若的话说得清嘉一阵苍白,她字句坚定,“我与你交好,一是看在当年你我都承欢孝顺在阿姆病榻前,二是因为你如今是柏青的媳妇、肃三哥的儿媳、柱子的阿姆。”
“可是我阿姐她……”清嘉被说得脸上毫无血色。
“清嘉堂姐,你若在想为她说情,下回我就改口称柱子他娘了。”言下之意,这辈分和关系就要隔多一层。
清嘉顿时颓然丧气,她也恨父母怎么忍心抛弃她,一声不吭地离开。可到底是她生身父母,供她吃穿,让她坐视不理,她于心何忍。
看清嘉一脸为难,清若知道让她一下子转变观念很难,无奈地揉着脑袋。
忽然,一声暴怒:“杨清若!”
第二百九十九章 话桑麻(二)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听到一声暴喝,清若头皮立刻发麻,起身作势要逃,哪知男人来势汹汹,长腿大步跨进来,一把扛起她,吓得清若哇哇大叫。
“大、大侠饶命,有话好说。”清若没骨气地高喊着。
“没什么好说的,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话说了一遍,夏然而止。
想到他鼓起勇气扯下面子,跑到鸡舍里,看着一群老母鸡,几近哀求地哄它们下蛋。只差鸡姑姑鸡姥姥地喊了,可是别说它们不领情,各种欢快地四处乱跑。想着为了清若的肚皮,决定先放下架子,一切等以后儿子出生了,再跟他算账。
至于为什么这么是儿子,大概是生女儿不舍得揍吧。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后,殷时卷起袖子,毅然扑身到守着母鸡生蛋的大业里。可没等他抓到一只母鸡回笼,肃三媳妇正好抱着小孙子从外头回来,看见殷时正满头大汗追着母鸡身后跑,大惊问道何故。殷时有些尴尬,只好支吾着说清若要吃鸡蛋,可是母鸡都不肯回笼生蛋。
肃三媳妇听完咯咯地笑起来,“姑爷,若姐儿要想吃鸡蛋,告诉我一声就是了。我家这群老母鸡都是卯时初生蛋,都成惯了,过了卯时,你就是那扫帚赶它们回去,它们也生不出来。”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殷时追着母鸡跑,忍不住觉得好笑,连小柱子也兴奋地指着一身鸡毛狼狈的殷时咧嘴笑。
殷时细想了一番,立刻反应过来,清若是故意在整蛊他,又听肃三媳妇祖孙二人这么调笑,脸上顿时如火烧。故作冷静地谢过肃三媳妇后,飞速逃离现场,恨不得立刻把那罪魁祸首抓起来打屁*股。
“刚刚怎么了?”看到他脸上显出不自然的潮红,清若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可得到殷时一记凶狠的眼光,看着清若脸上立刻换上讨好的笑脸,可眼睛却泄露了她的得意和狡黠,顿时气得他牙痒痒的。
在旁的清嘉却看得目瞪口呆,自殷时进门以后,这夫妻俩都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两个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就连她这外人都听着觉得难为情,他们显然不在意。清嘉正犹豫着要偷偷离开,还是跟他们打声招呼再走。
“堂姐救我。”清若眼尖,瞄到清嘉偷偷转身,情急之下,大声呼救。
清嘉颇为尴尬地回头,正好对上殷时的眼神,被他一脸冷漠不悦瞪得心里直发毛,讪笑道:“我还想起,我有些事,就不打扰了。”说完急忙逃走,气得清若直咬牙。
“现在没人救你了吧。”殷时冷哼一声,将她扛在肩上,走进卧室。
虽然她很八卦好奇殷时在鸡舍里发生什么事,忽然会这么暴走状态,但看他一脸不悦,决定还是使用怀柔政策。
“夫君,我错了。”清若低眉顺眼,哀声说道。
殷时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她,将她按在大腿上,扬手作势要打她,吓得清若连忙喊道。
“你打吧,你要是狠得下心就打吧,把孩子打没了,我可不管!”
“你有了?”殷时急忙住手。
“没有!”清若想都没想就回答。
殷时差点被噎住,看着她一脸决绝悲愤的表情,冷哼了一声。脸上依旧显出一副不悦的神情,手却悄悄收了回来,仿佛那平坦的小腹真的孕育着生命一般。
见殷时收手,清若立刻得寸进尺地嚷道:“我是说现在还不到月份,谁知道有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手劲,万一有被你打没了,你替提我生吗?”她直起身子,气鼓鼓地叉着腰,斜眼瞪着殷时。
一双杏眼原本就如铜陵般圆滚滚,被她这么鼓腮瞪眼,显得更圆了。殷时绑紧的脸因嘴唇抽动而有些松懈了气势,清若瞬间得意地哼哼起来,不由得感慨,有子万事足,没事装装孕妇也不错。哪知,殷时伸出双手,捏住她粉扑扑圆鼓鼓的脸颊,拧了一下。清若疼得倒抽一口气,扫开他的魔爪,整个人跳开了两步,搓着脸蛋,含泪瞪着罪魁祸首。
殷时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放心吧,脸蛋是不会影响身子的。”搓了下手指,默默感慨手感真好。
“混蛋!”清若忿忿大叫。
他居然下得了手,趁她最近吃好睡好脸上正长膘的时候,清若恶狠狠地瞪着他,想着怎么反击回去。可一想到他一身铜皮铁骨,就是连流血淤青都浑不自在的人,就算她使尽全力要牙咬,估计疼的是她的牙龈。
殷时没在意清若在背后无声地用眼神凌迟他多少次,拆开清早柏青刚送来的信件。眼睛在信上飞快扫了一眼,很快凝住眉头,脸上有些沉重。
“怎么了,信上写什么?”清若也觉察到他的不对劲,敛了玩笑心思。
“没什么,只不过爹答应了三郎跟乐乐的婚事,让咱们回去帮忙。”殷时顺势将信折叠收入袖里。
“就这样?”清若有些诧异。
“嗯。”殷时点点头,“我可能会提前几日先回去,要不你还在这里养着身子,等日子近了,我再让人接你回去。反正这些事,本该太太去处理,你就别沾手了。”
“要回去就一起回去,我一个留在这里多没意思。”清若虽心有不解,但见他不愿开口,也没戳破。
殷时迟疑了一下,“那好,咱们就多呆几日再回去,我让柏青帮我带个话先。”殷时一反平时,逮着机会都不会放弃跟清若厮磨的时间,说完起身就出门。
清若想着这信上写着或许不只是殷琛跟殷乐乐的婚事,可硬是没想出会有什么事让殷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动身回家。
要知道,他们为了趁着殷稷山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都瞒着夏园所有人,半夜三更翻*墙而出。所以知道他们在海亭的,应该不是殷家的人,大概是商碧送来的消息。
难不成是商行出了事?
可想想也觉得不对,就算是在家里,殷时对商碧的信任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八,还有对年紹百分之五十的信任,算起来也爆表了。
左思右想,结果倒是把肚子给想空了,摸摸肚皮,清若郁闷来海亭这段日子,别的没有,把胃口养大倒是真的。
****
“还没回来?”
一声怒吼,堂下站着的人没被吓到,反而把战战兢兢端着茶上来的苑芳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伸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一动作落到戚氏眼里格外碍眼。
自从被殷稷山赶出家门后,她几乎没脸再踏出家门一步,就连别人来做客,她都推脱身体不适。
倒不是说他们住的地方不好,宅子都是刚刚翻新的三进大屋,前庭后院也都颇为别致,一般没到地主级别是住不起这样的宅子。但问题是不在房子精不精致,而在于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知是殷时故意安排,还是凑巧,这宅子距离殷家仅仅是跟着几条巷子,但凡绕近道上街市都要经过殷家的外围。所以总是会不经意地跟大宅里的人碰见,不管是谁,遇见脸上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