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氖滤党隼矗�*奶奶脸色立刻就变了,连三老爷都冒火了。”肃三媳妇说得诚恳,忽然有些讨好地问道:“三奶奶,事情我都跟您说了,那个锁……”
吕氏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一把长命锁放在桌子上,推给肃三媳妇,“其实你打这锁给哥儿我倒也不反对,不过这钱财不外露,还是叫哥儿藏好了些,被人瞧见了定要说你是偷的盗的,平白多了污名就不好了。”
肃三媳妇眼色黯了黯,低头狠咬了嘴唇一下,又赔笑道:“三奶奶说的是,我一定让我家那小子收好。这次多亏是给三奶奶这般好心的人捡到,要不然我这半辈子的积蓄都没了。”
“瞧你说的,肃三跟着你三爷跑外,明里暗里总会补贴一点。阿爹是三个儿子都不偏让,还好有阿姆心里惦记着你三爷。”吕氏冲肃三媳妇笑了笑,言下之意,虽然杨茂辉怎么也落不到长孙的名头,但是有老太太撑腰,往后的日子还是不错的。“大嫂总算还是忍不下去了,这人啊,越是善良越容易被人欺负,你说是不?”
肃三媳妇继续赔笑,尽管她早就想离开了,若不是小儿子多事把长命锁弄丢,又被吕氏捡到,怕她细究起来,这背后多少还是有藏着掖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琐碎,她也犯不着陪她在这里插诨打科。
吕氏见肃三媳妇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顿时觉得很受用,不觉又多了话,“其实啊,就是当时肃三不在,康六也不会吃多大的亏,跟在方少爷身边的是我那不长进的五弟妹。我五妹妹后来跟我说了,老二背着阿爹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既然咱们跟大嫂是站一起的,帮了大嫂也等于帮助自己嘛。”
肃三媳妇有些愕然,悄悄打量她一眼,不知她说这番话是故意打探还是故意炫耀。只听吕氏又得意洋洋地说,“康六不管如何,始终是老二的人,换了主子也忠心不到哪里去,还不如早些撵他走。你要知道,这康六要是走了,里里外外还不是你们做的主。”
“三奶奶真是考虑周到,您不怕大*奶奶不顾着您吗?”肃三媳妇对吕氏的态度颇为恼火,心想着家里到底只有杨老爷子和杨茂礼一家没把她们当下人,一番思量后,心中隐有一个想法成型。
“这个你就放心,大嫂今儿跟我去找过帝庙后门的算命合过八字了,只要她点头,誉哥儿就记到她名下,这样我们两家就成一家了,哪有不帮的道理。我也是不忍心看着她作为杨家长媳却落到无子被人欺的地步。”吕氏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
“三奶奶,你怎么舍得誉哥儿?”肃三媳妇有些疑惑,虽然吕氏偏爱幼子,但断然没理由随便把自己的儿子送人的道理,却见吕氏暧昧地笑了笑,眼神似有所指地望了肚皮一下,她不由得惊叹:“难不成?!”
“别别别,还没满时间,可不许说!”吕氏急忙捂住她的嘴,笑意嫣然道:“所以说啊,这福气到底是大哥他们一家给带来的,所以把誉哥儿记到她名字也是应该的。”
看吕氏笑得那么灿烂的样子,肃三媳妇心思打翻五味调料,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难怪吕氏忽然这么起劲地怂恿长嫂去跟杨茂昌一家拍板,定然是认为自己把发誉过继给杨茂礼,到时长孙谱上记的便是发誉的名字,这正好摆了方氏一道。退一步说,让杨茂礼言正名顺地继承了杨家,而他们又是站在同一战线,始终有好处也不会落下,更何况杨茂辉手里早就捏有老太太的嫁妆田。
可是肃三媳妇有些想不通的是,吕氏向来都是做事毫无头脑,只懂得跟人攀比聊天,别人说一句她信十句,这么长远的打算不像是她的风格,除非是杨茂辉告诉她的。而从她的口气听来,康六被打也不仅仅是因为杨茂昌跟方家走货一事被发现,既然吕氏的五妹夫认得康六,那估计使计让人打他,从而挑起康六和杨茂昌的矛盾,顺便拖杨茂礼下水也不无可能。
一连串的事情想来,肃三媳妇更是觉得吕氏不像幕后主使,她竟然不知肃三实际上是杨老爷子的人,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把她当心腹坦白所有事情,肃三媳妇想背后必定还有人帮她出谋划策。
“三奶奶,您现在身体矜贵,我也不打扰您了,还得赶去给康六寻个大夫呢。”肃三媳妇打断了吕氏滔滔不绝地讲道。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顺便帮我抓点两帖药回来。”吕氏有些恋恋不舍,但思及肚子里酝酿着的小生命,整个人顿时充满母性光辉,连说话声音都变得轻盈起来,生怕吓着肚子里那颗花生米。
第五十四章 家法(一)
二月的天气开始晴朗起来,空气中也多了许多春天的湿润,金盏和鸢尾都盛开的如火如荼,丝毫不输给院门口的杜鹃。
“阿姆,阿爹什么时候才回来?”清如唉声叹气地坐在门口摘菜,清若走过来,夺了她手中的青菜,好好一根青菜被摘得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不剩。
“得了得了,你别来瞎搅和,把这些拿去喂鸡,别让鸡跑出来。”清若利落地摘菜淘米生火,有条不紊地进行。
清如撇嘴道:“阿姐,你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
杨茂礼过完元宵就起身上京,说好到了京城就让人捎个信回来,可如今第一场都开考了,信还没收到。而早在初八开工那天,方员外的管家带着家丁亲自上门来赔礼道歉,说是除夕当日主仆几个上街喝酒,回来遇见康六,逞一时酒疯就失手打伤了康六,回家时只知道闯祸却记不得伤了谁。又是好话又是送礼,康六媳妇看着各种名贵的滋补药材眼睛都瞪直了,哪管丈夫伤的是脚还是脑袋。
杨老爷子是不乐意收方家的礼,但碍着康六媳妇又不好意思回拒,只能赔笑了几句,才把他们送走。回头看见康六媳妇恋恋不舍地捧着赔礼发呆,便借口初春店里生意冷清让康六回去养身体,顺便去看望家中老母亲,等过些日子忙碌时再让他回来。康六哪里不知道杨老爷子是赶人的意思,看妻子贪小便宜又心直嘴快的样子,他也只有点头答应了。
康六媳妇一走,家里就只剩肃三一家,肃三媳妇也是个会下厨的人,但手艺却没有康六媳妇好,只能勉强对付。再加上她平日还帮忙打扫和洗漱杨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衣服,便有些忙不过来。老太太便发话了,媳妇娶过门都不曾见一个下厨做过饭,让妯娌三人轮着给二老做饭,轮不到的自己开灶。
方氏第一个举手赞同并第一时间把清嘉给推出去,因为清嘉早在六岁就跟着外婆买菜学做饭。杨妈妈自然也没意见,反正一人一天很公平,可吕氏却不开心了,她没女儿,自己又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儿,也没理由让杨茂辉去做饭,想请肃三媳妇帮忙,立刻引来方氏的不满。实在是傻人有傻福,吕氏原想瞒过头三月再跟公婆禀告,料知妊娠反应太大,连一点腥味都闻不得,还整日想吃橘子。
这下把老太太乐得嘴角都开花了,一个劲地说吕氏有子孙运。不但不肯让她下厨,还特意让肃三媳妇上市集看看,若有合适的媳妇子多少钱都要请回家帮忙。看着老太太又是求神拜佛,又是自掏腰包给吕氏添菜买药,另外两妯娌只能干瞪眼。杨妈妈倒还好,事情她早就知道,而且吕氏也多次都暗中给她递眼色。可方氏却打翻了一缸的醋,杨妈妈是长媳生孩子所有人呵护着,如今吕氏肚皮争气眼瞅着第三胎都是儿子,忽然她无比理解丈夫的心酸。
“小如,你也该学着点了,不然以后怎么嫁人。”杨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手上都沾满了面粉,结果清若洗好的菜转身又回去。
“阿姆,嫁给不用我做饭的不就好了,难道阿姆舍得我嫁给穷苦人家啊?”清如蹭过去撒娇,却被杨妈妈赶开了。
“你想嫁有钱人,那得有钱人乐意娶你,就你这邋遢样,等阿爹回来了不数落你才怪。”清若笑着掐了她的腰一把,“就你这富贵相,倒像是少奶奶的命。”
清如忽然炸毛跳了起来,急忙护着自己的腰,“阿姐,你又取笑我了!”
“你也该减肥了,再这么胖下去,国库里的银子都不够娶你。”清若笑道,忽然想起去年冬至说好要开始做操,结果一个拖延就忘记,果然穿越女发奋图强的励志故事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清如还想再跟姐姐斗嘴,睨见门外闪过一个人影,急急忙忙赶过去,“阿姆,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都快吃饭,你上哪去,赶紧回来!”杨妈妈扯着嗓子喊,只听到清如拉长的尾音远远答应一声,人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清若叹了口气,转身去帮杨妈妈打下手,尽管她没瞧见门外的人影是谁,但心里也猜得到。“阿姆,阿爹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了。”忽然觉得杨茂礼的父亲形象在她心里早已根深蒂固。
“他最快也得等到放榜了,随他吧,反正家里也没啥大事。如今你阿公把账房管得死死的,谁都插不进手,他要乐意玩个十天半月也不差这时间。”杨妈妈无所谓地说。
“阿姆,你就不想阿爹吗?”清若鼓着嘴道。
杨妈妈顿了一下,没好气地睨了女儿一眼,“就你们小孩子家家把想不想挂嘴巴,他又不是一走就不回来,以后还有几十年要早晚看着,有什么好想的。”话虽这么说,嘴巴也不住往上扬,清若在旁看得仔细,没敢揭穿。
忽然想到一点,趁着四下没人,清若踮起脚尖小声问,“阿姆,你可知咱家手头还有多少田地多少钱?”
杨妈妈皱眉回答:“你问这些做什么?家里的账都是肃三直接汇报给老爷子,倒没人去过问。”
清若心想,难怪老爷子每天都捧着本子悠哉悠哉坐在家里逗猫喝茶,原来不动产都捏在自己手里。思量一番,又低声对杨妈妈说:“阿姆,阿爹这次春闱不管结果如何,阿公都是不肯再让他出去的吧,可咱们总不能都指望着知海堂,万一知海堂做不成了,咱们连条退路都没有。阿公手里的始终是这个家的,平摊下来也没多少,咱们得自己想办法赚外快,就是赚钱。”每每看到杨茂礼都郑重其事地拒绝了员外老爷们都馈赠,清若看得都心疼,傻呀,人家不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