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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挥退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莫何练了神色严肃的看向他,“你到底把司姑娘当成什么了?”
顾夏一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神情难掩茫然。
“你知道她的背景吗?”每说一句话,莫何的表情便凌厉一分,“当今圣上与她相熟多年,她可以随时无召入宫面圣。裕亲王在没有禅让皇位前,唯一亲近的女人就是她。更不用说大理寺少卿李澜洺,那个人,她就是那个人的命。你和她的事现在已经传进京中,朝中的百官都知道了,他们本以为司笙诺迟早会嫁进裕王府或是李府。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两个人的反应,如果他们有任何一个人当真了或是干脆动怒了,京中所有权贵都会想方设法杀了你,甚至夷平这个天地楼,只为讨好那两个权倾天下的人。就算你没那份心思,这件事也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如果你真的对她存了那份心思。。。。。。。。。。你在做什么?”
他自己一个人激动的说了半天,猛地一抬头,却发现顾夏一根本没听他说话。不仅没听,还蹲在一边逗狗玩。
那条小狗是在天地楼的门口捡来的,谁也不知道它是怎样躲过外面重重机关陷阱跑到了这里。但是既然没死,莫何便也顺手把它捡了进来。可能是长期流浪的原因,小狗无论怎样喂都是小小一只,像是长不大一样,但好在很有活力,见到有人靠近它,它本能的躲了一下,直到确认这个人不会伤害它才开始兴奋的摇尾巴。
顾夏一不是没听到莫何说什么,但是听得断断续续,也没有在意。他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小狗对着他不停的摇尾巴。
摇啊摇,摇啊摇。
“我想要一条尾巴。”不知看了多久,少年终于转过头,对着自己的主子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肺腑之言。
“顾夏一!”手边的茶杯被他掷在地上摔个粉碎。
多年的训练和本能让顾夏一很快对着自己的主子俯身跪下,他确实是畏惧着莫何的,但这种畏惧与害怕司笙诺不同。前者是被迫的,后者是他自己的心意。
“这是做什么呢?”说巧不巧,煎好药却找不到病人的司笙诺刚好来到了这里。望了一眼屋内的画面,她隐约也能猜出定是顾夏一又因为无心之举惹怒了莫何。但是她也只能故作不知,走进去之后便拍了拍顾夏一的肩,然后把他拉了起来。
顾夏一极快的瞥了一眼莫何,然后才站起身,不易察觉的悄悄往司笙诺身边靠了靠。
“说好不动他的。”虽然是埋怨的话,司笙诺的语气倒完全没有埋怨的意味,只是笑盈盈的看着莫何。莫何又有什么能反驳的呢,只能扶住额头挥挥手,任由她把顾夏一拉走了。
“把那只小狗给我行吗?”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司笙诺又突然回头这样说了一句。倒不是因为她自己想要一只小狗,而是因为她实在无法忽略顾夏一看着那只小狗的眼神。
多年来,她也算是帮莫何救了很多人,甚至救了莫何几次,而且什么报酬也没有收过。如今她终于开口向他要一样东西,哪怕她想要月亮,他也要想办法给她摘去,何况是一只捡来的小狗。虽然莫何也知道她是要去给顾夏一的,但也只能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司笙诺抱着一只小狗,牵着一个很像小狗的少年回到了屋子。
不过这只狗还没名字呢。
“叫什么好呢?”轻轻抚了一下小狗的皮毛,司笙诺扭头看了看正在乖乖喝药的少年,“夏一,你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放下碗的少年整个人都呆滞了一会儿,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司笙诺。”
“啊?”饶是司笙诺这样聪明的人也很难理解他的意思。他到底是想给这只狗取名为“司笙诺”?还是单纯的在叫她而已?
可是顾夏一却不说话了。
司笙诺只能理解为,他是想给这只狗取名为“司笙诺”。
“可是你叫它司笙诺的话,又叫我什么呢?”虽然名字被给了一只小狗,司笙诺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带着困惑看向他。
顾夏一愣住了。
这个问题真的是太难了。
“你想叫它司笙诺也可以,那就叫我姐姐吧。”她对他笑了笑,笑容里还带着些狡黠,“别当我不知道你今年到底几岁了。我可是比你大三岁呢,以后要乖乖叫我姐姐,知道吗?”
“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莫何跟司笙诺毫无感情纠葛,还有那个王爷啊皇帝啊,都不是男女感情,放心吧。。。。。
男二是那个李澜洺。。。。一个大帅比。。。。。。
☆、醉意
在给叫做“司笙诺”的小狗洗澡的时候,司笙诺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是条公狗啊。”她把狗狗的身子翻过来,然后举到顾夏一面前给他看证据。
顾夏一惊呆了。
顾夏一悄悄的退后了几步离狗远一些。
顾夏一扭过了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顾夏一不想对这个证据说出自己的看法。
当晚,小狗“司笙诺”得到了留在这个屋子里睡觉的机会。但是陪着它的只有顾夏一一个人,因为莫何请了司笙诺过去谈事情。
这一谈,就谈到了深夜。
顾夏一抱着“司笙诺”傻傻的坐在地上不知坐了几个时辰,就连“司笙诺”都忍不住睡着了,顾夏一还是睁着眼睛坐在那里。大有不等到司笙诺回来,他就不合眼的决心。
直到丑时已过。
武功高,警觉性更高,顾夏一在那个脚步声刚刚接近这个房间时就站起了身,不等对方推开门,他已经从房间里面把门拉开。
然后,被扑了个满怀。
司笙诺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她和莫何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莫何要送她回来,已经酒意上脑的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然后跌跌撞撞的回来,刚刚抬起手准备推门,门却自己开了。没了支撑的她只有任由自己朝着对面倒去。
还好,对面是个人。
“夏一?”当她意识到接住自己的是个人之后,酒意也瞬间清醒了不少。而在看清对面到底是谁之后,瞪大了眼睛的她连忙站直身子,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还不睡,我不是说不要等我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少年当然很想乖乖的听她的话去睡觉,但是这个回答也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实话。
“真是。。。。。。”饶是司笙诺,也不知说什么是好了,只能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拍拍他的肩,“乖,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话,她就踉跄着走出去,然后跑到了隔壁的房间。莫何为了方便她,特意给她在隔壁安了个专门用来沐浴的池子,如今也早有人为她备下热水。
沐浴更衣再回到隔壁的时候,顾夏一还坐在床边等着她。
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单纯的坐在那里等着她。
虽然没吃点醒酒的东西,但是沐浴过后,司笙诺的酒意也醒得差不多了。此时此刻,身心舒畅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就算看到这个画面,她也没有力气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一脸疲惫对他笑了笑,说着,“先让我睡一会儿。”随即便倒在了床上,眨眼间陷入了睡眠之中。
顾夏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默默的看了一会儿,他用最小心翼翼的动作帮她把横在床外的双脚移回到床上,然后为她盖上了被子。屋子里还点着烛灯,虽然他不喜欢,但是他怕她回来时不喜欢一片黑暗,便点了一整晚。如今她睡着了,他正想着要不要去熄了那灯,却在站起身的时候整个人呆滞在那里。
只因为他不小心瞥了一眼。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到底还会不会鬼使神差的扭头瞥那一眼,他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瞥到了。
床榻之上,已经陷入梦乡的女子因为半醉,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翻动身子之后,腰带已经松的要掉了下来。衣襟半敞,虽然什么都没露出来,但是只要轻轻拉一下,一下就足够了,前襟处的衣衫便会彻底敞开。
顾夏一还维持着起身的动作,一动未动。即使这样扭着脖子,连肩膀都有些疼了起来,他却仍是没想着要动一下。
“汪!”打破这死寂的是一声犬吠。
不知何时醒来的小狗好奇的看着自己的主人,似是在以叫声来表达自己的困惑。
为什么主人能够一动不动那么久呢?他看到了什么?
“汪。。。。。。呜。。。。。。呜。。。。。。”小狗接下来的叫声都被顾夏一成功的阻止了。他面无表情的捂着狗狗的嘴,脑中想的却是另外两件事。
要不要熄了烛灯?要不要扯一下。。。。。。
最终,他还是极快的一挥手,远远的打灭了那烛火。目睹了这一幕的小狗顿时噤了声,在他放开它之后,它便呜咽着迈开四条短腿自己找了个角落趴下了。
顾夏一熄灭那烛灯的理由很简单。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是有窗户的,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正好洒在床榻上的司笙诺身上,像是为她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朦胧中,她又是无意识的翻了个身,从仰面躺着变成侧身。
刚好是面向他。
她胸口前的衣服已经皱的堆了起来,他无需考虑要不要伸手去拉一下,因为他只要往床头的方向挪动几步,他便可以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站在桌边的顾夏一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走的最艰难的几步。
有些事情,越清醒,越深刻。
他的状态时好时坏,但是越是不想清醒的时候,反而越是清醒。
有些可惜,身为最关心他状态的大夫,司笙诺因为醉酒的关系,没能看到这个病人最清醒的一刻。
顾夏一走向了床尾,帮她轻轻掖好了被子。然后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床边,就这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了一夜,偶尔回过头看看她的睡颜,然后继续看着黑暗。
一夜未眠。
翌日。
难得放纵一次的司笙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但当她匆匆忙忙的从床上走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倚在床尾的少年就那样坐着睡着了。他的睡姿很不舒服,因为他将身子侧过来了,方便自己的右胳膊搭在床上压在她的被子上。
她甚至能猜到他是在凌晨的时候才换成了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