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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雪寻正吃力将人抬上马车,根本不知道已经被人生生扣上国际间谍的帽子。
车内已坐了三爷及花夕拾,叶痕坐在赶车的位置。就在马车启动的时候,丁雪寻忽然想起了什么,叫道:“等等!”
叶痕狠狠盯了丁雪寻一眼,这个女子,真是多事!经过刚才这一事,他对丁雪寻的恨已由开始的隐隐约约已迅速升华到毫不掩饰的深恶痛绝。
丁雪寻不理会叶痕的白眼,径直跳下马车走到那个老七面前,施展丁氏防狼最顶级的第十八式,朝着老七的下身就是一脚,去你妹的,让你做鬼也不风流!
车上三个男子将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三爷的嘴角抽了又抽,神情变得非常古怪复杂。
花夕拾看得目瞪口呆,见丁雪寻意犹未尽还想踹上一脚,不由得啧舌:“这女子,够狠!”此时此刻的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是万分同情三爷,便关切地压低声音问道:“慈炤,你没事吧?”
三爷怒目圆瞪,狠狠向花夕拾射去一记寒冷的眼刀,他怎么就有这样的朋友?
花夕拾那个冤啊,这次,他是真心实意关心三爷的,全无戏谑之心。要怪就怪自己,为何要说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话,也难怪三爷要生气。
丁雪寻爬上马车来,见三个男子一动不动神情古怪的瞧着自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么强大的心灵来承受刚才那一幕,自己说不定已被打入恶女黑名单,忙展现一个春花般的笑容向三男展现自己天使的一面:“不能怪我,他刚才想非礼我!”
丁雪寻不笑还可,这一笑让三男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三爷的嘴角狠命抽了几下。
花夕拾陪着丁雪寻笑,可笑得比哭还难看:“郡主,人家不过是想想而已,又没有实际行动,你有必要毁了人家一生吗?”
丁雪寻心中窝火,有实际行动,她还有得剩?恐怕连骨头渣都没有了,可面上依然是天使的面孔:“花公子,好象毁人家一生的人,是你。”
花夕拾这才想起,那个人确实是死于他手下。花夕拾无言以对了,将目光投到手上的折扇上,专注地看着,好象不曾好好看过手上这把扇子一样。
丁雪寻瞄了三爷一眼,见他正专心致志地瞧着窗外的风景,端着一张与叶痕一样的脸,脸上是面无表情的表情。
一时气氛有些古怪。丁雪寻也懒得多说话,挑起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道路,脑中迅速理清自己目前的景况。
马车走了一阵,丁雪寻忍了忍,实在没忍住,问道:“三爷,我从高丽国远道而来是要嫁于你为妻吗?”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搞清楚,前辈子她的幸福是没有了,不想不明不白再葬送掉自己下辈子的幸福。
她记得,明朝并无和亲之说。
“为妻?”闭目养神的三爷微微睁开眼来,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是?”丁雪寻顿时松了口,拍拍胸口,眉眼儿都笑了起来,一来到就要嫁人,这个小身板还未成年呢,吓死她了。
三爷定定瞧了丁雪寻一眼,才平平的道:“当然不是!原是送你来当歌姬的。不过你还算俏丽,升为侍姬吧!十三侍姬!”
侍姬?丁雪寻再无知,也知道这是个妾,而且是第十三个妾。
妈的,堂堂郡主给他做妾!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低得够可以的了!丁雪寻是彻底无语了。
三爷的话气虽然平平,但带有明显的戏谑成分。这令丁雪寻很不满。能在公司里撑起半边天的丁雪寻当然是个百分百女权运动支持者,不禁对小小年纪已经妻妾成群的三爷这个大**嗤之以鼻。眯起双眼瞧了一眼重新闭目的三爷,不由感叹,古代男子的生育能力真是强大!
有了十二个还不够,还要她来垫底做第十三个。不,说不定还有第十四个、十五个……
不行!她可不能被这万恶的旧社会坑了!
丁雪寻郁闷半日,还是没有想到逃出包办婚姻这个大火炕的办法。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是谁要杀我?”这种性命悠关的重要问题,同样要搞清楚。
三爷目光一沉,道:“关于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郡主一个满意的交待。”
丁雪寻暗自翻了个白眼,交待个鬼!若是你晚来一步,我都死透了,你查清楚有个鬼用。
车内又沉默下来。
马车骨碌碌的向前启动,丁雪寻觉得自己的新生活,也一幕幕向前拉开。她的心事,也如马车轮子一样,被骨碌碌地碾过,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既然上天给她重生的机会,前尘往事她选择忘记!可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不是一句遗忘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不能遗忘的,她选择尘封。今生今世,任何男子都别想伤害她,她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
丁雪寻将双脚翘起,一只脚随着马车的颠簸而一起一伏,发出有节奏的韵律。丁雪寻这种坐姿,可以说是二十一世代办公室白领穿上职业套装最标准最优雅的坐姿了。
可三爷看在眼里却不懂得欣赏,俊眉微微蹙起:不是说八王爷的嫡出千金是知书识礼的名门闺秀吗?怎么名不副其不实?她哪里有有名门贵女的样子?
三爷还真是猜着了,丁雪寻本来就是个冒牌货。
花夕拾可不这般想,他的心随着丁雪寻穿着绣花鞋的脚一起一伏也跟随着一起一伏,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腿型可以如此优美如此流畅,优雅翘起的双脚,高高在上象一个圣洁的女神,在他眼前简直就是一幅不可多得的风景。
非礼莫视!他不敢看,可又忍不住想看。
马车走了半天,还是荒凉一片,前不见村后不见店的。丁雪寻喂了不少水给少女,并解开她的外衣散热,大热天还包得象个棕子似的,不发热才怪,衣服脱了不少,情况却不见好转。丁雪寻虽然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马车虽然豪华,但一点都不平坦,一波一颠这样的节奏,恰如一首冗长的吹眠曲,正合了丁雪寻的睡意。她前世走南闯北出差,是个坐车专业户,又要争分夺秒保持充足睡眠防衰老,就是再颠的路基,丁雪寻也照睡不误。
直到女子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三爷才开口:“你认为谁的可能最大?”
花夕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直长腿,懒洋洋的道:“你心中不是早有数了吗?还来问我。”
三爷皱眉道:“你也认为是福王?”
“两国一旦再开战,对谁最有利?朝廷越乱,对他谋位越有好处。”花夕拾瞧了一眼三爷才道:“对太子,可没有什么好处。太子还没有能力收拾这个烂摊子。”
三爷不再出声了。花夕拾也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实在太沉闷,实在没劲,也不再说下去。也不知外向活泼的自己怎么就和三爷就成了死党。目光落在睡着的丁雪寻脸上,不觉一怔,这个郡主的睡相憨厚得可爱,居然——居然还在流口水。
05。崇祯七年之二
更新时间2013830 8:02:37 字数:2017
一向无拘无束的花夕拾也震惊了,比刚才踩男子下身的那一幕还要震惊N倍不止,皱起眉头想道:这真是高丽国知书识礼端庄贤淑的名门贵女吗?
三爷也发现了,厌恶地瞧了一眼便将目光撇在一边。一个女子,在陌生男子面前睡成这样,成何体统?再说,她凭什么敢这般毫无防备在陌生人面前睡着?她不是细作么?
花夕拾打个哈哈,笑得意味深长:“这个郡主,实在有趣。”
三爷冷哼一声道:“是有趣!别到时怎么死的还不知道,我倒要看看她如何逃出我的心掌心。”
花夕拾瞧了一眼那只绣花鞋,沉默不语。不知怎的,他不想面前这个女子就这么死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马车中途停下来一次,三爷丢给丁雪寻一袋干粮,丁雪寻咽了几口,觉得有如食蜡,实在难以下咽,又丢回给三爷,倒头大睡。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吃法会不会便秘,因为工作长期劳碌奔波,食无定时,她的肠胃功能严重紊乱,适应能力很差。
丁雪寻睡睡醒醒,眼见天色已晚,马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见到了零零零碎碎的村落,马车停在一个叫刘屋村的村落。
丁雪寻心中一阵狂喜,只要有人家,少女就得救了。
村落里的人见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不知是什么贵人来了,都结伴赶来看。丁雪寻跳下马车,看到不论男女老幼,人人脸上都有菜色,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心中十分诧异。
“老伯伯,请问可以借一碗白粥给我吗?我车上有一个病人。”
老汉瞧了瞧丁雪寻,摇头。丁雪寻气结,不就是一碗白粥吗?用得着这般小气吗?于是将头上的珠钗取下,递给老汉。
老汉没接丁雪寻的珠钗,又摇头:“姑娘,这里常年发生天灾。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我们是靠一些野菜野草活下的。老汉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大米了。”
丁雪寻皱眉,发热病人最好就是吃热粥了。“那你们平日都吃什么?”
老汉嘟哝一声什么,旁边的一位少女马上从屋里端出一盆子黑乎乎的类似馍馍又不是馍馍之类的东西。
“就是这种粗粮壳做的馍馍,我们三餐也吃不饱呀!可官府还要我们纳重税呀,我们连吃的都没有,哪有粮纳税?贵人,你们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穷苦人吧!”老汉悲苦地对丁雪寻等人求道,他看得出,这些人男的贵气,女的俏丽,都有钱的贵人。
三爷早沉了脸,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农民竟然到了这种吃糠嚼草三餐不继的地步。可官员都怎么说?天灾解决了,农民收成良好,吃穿不成问题,征税更加不成问题。想来连父皇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遂吩咐道:“今晚就在这里借宿!”
丁雪寻心中一动,问道:“三爷,大明现在是什么年号?”
“崇祯七年!”
什、什、什么?!“崇——祯——七——年?”丁雪寻喃喃重复,感觉自己整个人差一点就要崩溃掉。她一厢情愿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国力强盛的明朝初年或是明朝中叶的盛世时期,想不到却是国空民贫兵荒马乱的明朝末年。
她清楚记得历史是这样写的:崇祯年间,正直国家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