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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虽被监控,但性命无虞。是以,说到底,天下要乱,必在梁家。”大哥说着站起,踱至我的身旁,我点点头以示明白,听他娓娓道来,“梁家在明,处事尚算清晰。现在棘手的便是梁家身后的一团迷雾,他们在暗,方向不明,我们很难提防。”
“大哥的意思是?”
“既然梁竺彦送上门来,我们怎能不好好利用?”大哥再次打开扇子,缓缓而扇。
以前每每看到他这个动作总觉得骚包无比,今次第一次觉得大哥的伪装确实很是成功,只是我倒不认为都予逸没看出大哥的真面目,多半是发现我这最爱装傻充愣的大哥是真的胸无大志。
而他每扇一下,我便被一道寒流冲刷一遍。
要利用梁竺彦,实在非我所愿,他纵使负我在先,其实实属无奈,我又怎能枉顾他多年的照拂,让大哥对其痛下杀手?然而,梁竺彦的确是个非常好的突破口,若是能从他这里找到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人,的确再好不过。否则不说我自己,便是我们傅家,也难逃大难。
思及此,我转身面向大哥,闷着头恳求道,“到时候别让我在场。”
大哥了然一笑,“怎么?旧情难忘?”
我冲他翻个白眼,答非所问,“那个流云公子呢?可疑么?”
大哥一愣,皱了皱眉头,“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说着眼珠骨碌一转,让我怀疑他又有什么坏想法冒出来,“可疑!十分可疑!小妹你记得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视线不移地盯着他,最好拽着他的胳膊,时而搜身检查有没有带什么可疑之物……”
我实在听不下去,扬起手中尚未放下的蜡烛便砸过去,大哥见状,急忙移形换位到了门口,拉开门大叫,“傅存菁你个泼妇!大哥我要做主,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三日之后,正巧赶上十六月极圆之夜,天黑得早,我们到达廖府之时已然到了酉时。四周早已升起了朦胧的黑,月头高挂,只觉万里无云,只一轮圆月挂在当空,刺进人的眼睛。
廖府门口停着许多马车,许是廖府院小,存不下那么多的马匹车辆,只能留在门口。
我们明显晚到了两个时辰,但见门口之处还有小厮向外张望,见我等一到,连忙迎上,“五位里面请,宴席快要结束,正等着几位开盒共赏婆罗花籽呢!”
跟着那人进门,穿过回廊终于走进大厅里,只见院中厅里众英群集,杯觥交错。
厅内一五十上下的锦衣之人一见我们,连忙迎出,估摸着就是请我们赴宴的廖家主人。
“这位莫不就是傅世子?”那廖老爷,上前一拱手,深深一鞠躬。
大哥站在第一个,摇着扇子笑的明亮,“廖老爷,幸会。途经榕城,承蒙邀请,怎奈舍妹今日突发恶疾,我等不得已迟到多时,见谅见谅。”
那廖老爷一听,连忙迎上大哥身后的施碧苔,眼睛看得发直,“这位便是傅小郡主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不要怀疑是廖老爷认错了人,或是秀气的施碧苔突然变成了绝世美人,而是今日来之前,我与施碧苔偷偷商量着换了身份,我给她易容之时,模板是娘亲的脸,而将自己打扮成了施碧苔的模样。
此刻,施碧苔轻纱覆面,加上她本身的傲然,真真是绝世之姿啊!
再看我一身道姑打扮,倒是毫不起眼。
果不其然,那廖老爷淡淡瞥我一眼,“这位仙子是?”
我学着施碧苔高傲一甩拂尘,“贫道道号青碧。”
廖老爷假惺惺一笑,“青碧仙子有礼。”
认识过众人,那廖老爷便引着我们走向正厅。
厅里高台之上供着一个织绣的盒子,周围升着三柱高香,想必就是婆罗花籽了。
我们借口用过饭,便在饭桌旁的方凳上坐下稍等。
只见廖老爷立时宣布马上开盒让众人赏宝。
院子里正在吃饭的众人立时安静下来,廖老爷的主桌之上原本坐着的其他五人亦起身立于高台之旁。
我们五人见状亦起身恭迎,只是不知今日,这明摆着的鸿门宴又有几人心怀鬼胎。
廖老爷命人取来蒲席先行祭拜一番,方才缓缓上前,取下绣盒,打开向众人展示。
厅内众人皆失声惊叹,而我却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是,决计不是婆罗花籽。
婆罗花籽呈水滴状,幽蓝色,有淡淡光泽,而这颗普普通通的蓝色圆形花籽,形状还偏大。
我与大哥相视一眼,他以口型叫我小心,我轻轻点了点头。
不妨又觉得手心一热,低头一看,却见我的手已被身边的流云抓住,我不禁有些愤愤,都告诉他我已然定了婚约,他怎么还是如此不识趣?
挣脱两下不开,我只能放弃。便当今日吃肉的时候手没洗干净好了。
“听闻婆罗花籽无光自亮,可否能叫家丁去了灯光好让众人书评?”一个满脸胡须的老者说道。
廖老爷一听,轻轻一颔首,挥手嘱咐家丁将灯灭了。
灯一灭,那“花籽”竟然真的能够发出阵阵光亮,只是颜色有差。
黑暗之中,隐隐瞧见廖老爷将盒子拿给了身边的家丁,盒子尚未完全脱手,突地一阵狂风吹来,“花籽”之光失去踪迹,随后一阵“叮当”的剑声,流云抓着我的手将我狠狠拽向一旁。
我云里雾里,虽然知道鸿门宴的主角来了,但是还未闹清是怎么回事,便见烛光大亮,屋里又重新亮了起来。
那廖老爷一脸迷茫,稍稍回神之后,急忙问身边的家丁丫鬟,“花籽呢?花籽呢!”
那些丫鬟哪里知情,皆是一脸茫然跪地请罚。
而我已被流云拉至另一边,与廖老爷的其他五位客人站在一处。
那廖老爷显然发现了这一点,“青碧仙子,流云公子,你们怎生跑来了这边?难道花籽在你们身上?我好意宴请你们……”
话未说完,便被流云打断,“廖老爷,有人欲栽赃嫁祸,我方才来了这里。所谓的花籽在您的客人身上。”说着一指我身边那个胡须长长的老者。
那人一惊,在身后摩挲一番,果然拿出一个锦囊,翻出一看,正是婆罗花籽。
他大惊失色,“不是我,廖老爷!”
转头再看廖老爷,却是满脸怒气,捋了捋袖子,却又生生被流云打断了,但见流云将我护进他的怀里,看着廖老爷冷冷道,“既是鸿门宴,便不要搞那么多的花花心思,有什么真把式还是拿到台面上来为好。”
一句话似乎堵得那廖老爷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身边那老者哈哈一笑,“汝等小儿,为一颗花籽明知是鸿门宴仍旧来赴,胆子不小,可惜死路一条。”说着走至门口一挥手,但见外面那些喝酒的宾客纷纷掏出兵器,向厅内逼将开来。
我见原本立在堂上的廖老爷偷偷猫着腰向内堂走去,心下暗忖,这三天我有暗中探访,榕城之人皆知有廖府,那么这廖老爷说不定是真,只是不知是同伙还是被逼?若是被逼,不知缘何被逼,兴许能从逼他之人的言语当中推断出身份来也有可能。
思虑之间,那四人已然上前迎敌,我功力虽也不弱,但是后力不济,又心有顾忌,担心蛊毒又发,不敢贸然上前。
咬了咬牙,还是追着那廖老爷进了内堂。
穿过内堂,是个绕池长廊,远远便瞧见那廖老爷一路跌跌撞撞不时回头,向里逃去。
我飞过池塘,截取进路落在他面前。
那廖老爷一惊,哭丧着脸堪堪瘫坐在我身前,“青碧仙子……”
我环视四周,颇为静谧,只有远远传来的前院的打斗之声。
尽量做出和蔼可亲的样子,问道,“廖老爷,您家大业大,却趟了这趟浑水,可知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那廖老爷却是哼哼一阵苦笑,“最多抄家……总比一家人被杀的好!”
我在栏杆上款款坐下,对着他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指头,“太天真!你当这帮人是什么人?亡命之徒?抑或是强盗土匪?”
他不解地摇了摇头。
我故作高深一笑,接着道,“他们是叛国之臣!”绷起脸霍然起身,“你可知你这亦是叛国!轻则满门抄斩,重则株连九族!”
他“啊”一声张大了嘴巴,连连说道,“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绑架了草民的妻儿,草民不从,他们便要杀人啊!”
我连忙安抚,“廖老爷也不必太过担忧,所谓不知者无罪,只要你坦白从宽,我担保您全家性命无忧。你可记得他们来自什么地方?有何标志?”
那廖老爷闻言不停点头,拿出袖子擦了擦刚刚急出的眼泪,歪头回想。
我看着他思考的模样不禁有些着急,不停地环顾四周,一只手扶在剑把上随时准备出手。
“草民似乎记得他们说起过什么主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话,当时还觉得不太相信……”廖老爷说的并不流畅。
“还有呢?”
“没有。”他无奈地摇头,自地上爬起,“他们甚少说话,我曾经见他们好几人用一个帕子,上面一只张口的……”
廖老爷话未说完,一抹寒光袭来,我一把推开那个廖老爷,抽剑去挡,叫道,“快走!”
那廖老爷颤颤巍巍自拱门跌爬着逃走。
我正目一看,不得不感慨真是巧的很,又是熟人——一把双柄弯刀,须臾之间,他嗅鼻举刀。
我提剑迎上,刚想运功去挡,不想胸口突然一窒,全身疲软,向前倒去,口中一口凝血吐出——我自知不妙,千算万算没算到蛊母便在附近,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剁成肉酱,也只能在旁默默吐血了。
前看着双刀靠近,我手中一把噬骨香洒出,那刀一下失去了方向,堪堪倒在一旁。
我撑起身子,看着那黑衣熟人抽搐两下,终于不动了,轻轻一笑,又是一口血喷出。
“菁儿!”
“菁儿!”
两声惊叫在身前身后分别想起,未几,已经被人抱在怀里,睁眼一看,此刻抱着我的是流云,另一边还立着梁竺彦。
我虚弱地开口,“蛊母就在附近!快去找来!我便有救了。”
夜半无人时
那两人闻言俱是一愣,流云却是紧了紧抱着我的臂膀,沉声道,“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