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耆拖衩魅缧怼�
“……不会吧?”傅七夕突然兴致盎然起来。
……
在众人不相信的目光中,台上的柔指终于拨弄出了声响——柔静,悠远,渐渐接近,然后轻轻在颤抖,就像两岸青山间略过的一叶扁舟,不忍打扰这片青山绿水间的安宁,于是轻轻拨动心弦……
轻舟划过,水波只缓缓地扩散开来,侧望江中,隐隐可以发现随着小舟一路漂泊而来的小鱼们,各个摇头摆尾,好不自在……
不久,月吊江中,小舟就停泊在静静的水面上,船夫十分劳累,就着热炉的暖意熟睡着;这时望见头顶明月,客人慢步轻移,拿着琴来到船头,在明月下缓缓奏起一颗弦、两颗弦、三颗弦……
月近了,人时而望着水中月,时而望着天上月,在这宁静的夜里,对着这天地间唯一能够听得懂自己琴声的知己,怀满诚意地弹奏……
……
许心湖终于想起这个曲子的名字,“……《月华收四段章》。”
许心湖再看向闭目弹奏的妙允时,眼神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许心湖再去注意的时候,发现每个听曲子的人都用一种仿佛身临其境一样的神态去看着妙允,仿佛每个人都是那场知己相逢的旁观者般,仿佛每个人都在怜惜那以月为友的客人,更仿佛想帮这客人问一问明月,可曾听得出这奏琴人的感伤和真诚……
她再转头看明如许的时候,发现明如许早已睁开眼睛,和之前一样还是定睛看着台上的人,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他的目光很柔和,仿佛比曲子里的月光还要柔和……
许心湖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个女子喜欢自己的少爷,并不是像她许心湖一直所想的那样盲目和肤浅……妙允心中的那轮明月,真的就一直都在她许心湖的身旁。
许心湖不知不觉将绣拳紧握,心中生出一种难以平复的难受:妙允弹奏的曲子《月华收》,是她根本不曾领悟的境界,即便从前听说过这曲子,她也没有想到,江南有人当真可以弹奏出第四段……然后,她必须承认,自恃奏琴最好的自己,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千里之差。
突然许心湖看着妙允,心中生出一个可能不会有答案的问题:这个陌生的妙允,到底是谁?
……
全曲弹奏完毕,妙允缓缓睁开眼睛,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直没有移开眼神的明如许。
两人的对视平和而宁静,那一刻,许心湖陡然觉得在这个地方,任何除了两个人之外的人都是多余的……
许久,富商才走上前来对明如许说:“原来府上卧虎藏龙,今夜老夫真是大开眼界啊。”
众人也是全数赞同地应和。
“我和贾老爷一样,也是大开眼界。”明如许笑道。
“少奶奶……”妙允已经走回到许心湖的身边,却发现许心湖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呆。
许心湖纵有千言万语,都还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妙允……你好棒……”
“少奶奶过奖了。”妙允被少奶奶夸赞,很是开心。
“不,真的很棒。”许心湖有些黯然。
一时间,座中每个人都开始讨论起妙允来,这让妙允有些不自在。
突然,傅七夕立起站到台前道:“诸位在这样下去,今晚的风采岂不全被妙允姑娘抢走了?”
“那又如何了?”明如许似乎嗅出他有出好戏要上演。
“当然是不让人专美于前,既然有琴,当然不能没有棋,下棋虽然没有弹琴那么情意绵绵,但是,有才有貌,棋又下得好不是就很难得了吗?”傅七夕极力宣传道。
“话是没错,不知傅少爷属意的人是?”富商好奇地问道。
说话间,傅七夕突然在人群中搭了一个人的细肩,说道:“那,就是她了!”
众人一看,皆是大笑:“那不就是傅小姐吗?”
“我妹妹十三岁起,师从高人,不要说我夸张,连明老爷都要忌讳三分。”傅七夕说着,示意下人在席间摆开棋桌,青玉棋盘上桌,说话间就准备开始了。
众人被傅七夕这么一说,倒把胃口刁足,只差亲眼目睹了,于是都离开座位聚集到厅堂中央的棋桌前——
“我不想下棋。”
简单五个字,却把傅七夕的全盘演说气势打破。
“不要这样啊,妹妹,下一局让他们看看嘛。”傅七夕劝说道。
“不想。”傅嘉溱完全不给自己哥哥面子,只是冷冷回了两个字。
“喂,”傅七夕偷偷凑到傅嘉溱耳边,“给点面子啊,哥哥话都说出来了……”
傅嘉溱没有反应。
许心湖站在一边,也觉得这千金小姐脾气真的很夸张,自己决定的事,就谁的帐都不买了——
“就让他威风一下吧。”明如许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傅七夕心领神会,看向妹妹。
傅嘉溱看看明如许,然后看着棋盘说道:“就一局吧。”
众人听到她答应下棋,突然兴致大来,都要亲眼看看这个能让城里出名的棋痴明老爷也怕怕的千金小姐的棋艺究竟如何了得。
傅嘉溱坐下后,抬头看向明如许。
明如许只是摇摇头,笑道:“我心中有一个更适合与你对弈的人选。”
许心湖这时在一边默默站着,心中又在嘀嘀咕咕:这个千金小姐脾气这么古怪,谁的帐都不买,却偏偏只要明如许说一句话她就照做……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是儿时的玩伴感情好吗?……还是……
她还没有想出结论,就听明如许问起傅七夕:
“傅兄,我和我的总管两人的棋艺你是见过的,谁比较好?”
“当然是明总管。”傅七夕毫不犹豫。
——不是吧……现在要把明总管推出去了又??
“那么总管和我父亲的棋艺,谁又比较好?”明如许又问。
“当然是明老爷。”傅七夕还是不犹豫。
——他话里的意思,总不能请明老爷来吧?
“这里有一个人,曾与我父亲下过一夜棋,却始终有让于我父亲。”明如许的笑容很有内容。
“哦~~”傅七夕知道正菜就要来了,于是煽风点火道,“居然可以让明老爷的棋,如此厉害的人倒真难得一见。”
“傅大少,你不是常常都见到吗?”万世明白明如许在说谁,于是突然跳出来俏皮地跑到一个还有点不明所以的人身边,向大家介绍道:“——就是我这位嫂嫂啊!”
——恩?
——恩恩?
——恩恩恩????
许心湖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情景,突然有种被陷害的感觉:“没搞错吧……?”
“当然没有了,嫂嫂好厉害的,嫂嫂之前和镜少也比试过,镜少还输给嫂嫂了,是不是?”万世把话丢给明总管。
明总管只是据实回答:“是。”
众人听了一阵哗然。
“但那明明是……”不等许心湖解释,万世已经把她拉到棋桌前面对傅嘉溱坐下了。
当许心湖再去看对面傅嘉溱的表情时,发现一身黑衣的傅嘉溱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有一种未知的敌意。虽然许心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有种不安,而伴随着这种不安,傅嘉溱的手指已经触摸到手边盒子里的黑色棋子了……
傅嘉溱的攻势从第一步起就很凌厉,那感觉似乎想要立刻要她缴械投降,更像是在暗示她自己是绝对有把握赢的。这一波一波的虎口逃生也果然令许心湖渐渐有些泄气,反正她是被推出来的,也没有想要赢她的欲望,更加明白这一步步紧逼的棋艺对她来说有多么明显的敌意……
众人看在眼里,都纷纷说还是傅小姐更胜一筹,这时旁边一个少爷突然纳闷地说:“傅兄,傅小姐的棋艺果然了得,不过我总看着眼熟,好像是……”当他看到站在许心湖身旁默默看棋的那个人时,恍然大悟,“这几招好像和明兄用的差不多啊!”
许心湖听到这里,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少爷。
傅七夕笑笑,没有答,反倒是万世大声回道:“这是当然的啊!嘉溱的棋都是明大少教的啊!”
许心湖悬在半空的手抖了一下。
“原来教傅小姐下棋的是明少爷啊!难怪招式如此犀利,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仿佛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瞬间一面倒向傅嘉溱的阵营。
接下来的这半刻时间,对许心湖来说很漫长:她的棋时而放错位置,时而忘记自己下一招是什么,却总是不小心地记住傅嘉溱下的每一步棋,甚至傅嘉溱每下一步棋,她的脑海里就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和自己一样坐在傅嘉溱对面的那个人突然说着:你这步棋很好……
许心湖脑中乱成一团,连棋子都拿不稳了。
傅嘉溱看了看许心湖,知道她开始乱下,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下自己的部分。
终于,傅嘉溱没有再看到许心湖的白子出现在棋盘里。
在众人的注目中,许心湖忽然长出一口气,舒畅地笑对傅嘉溱说:“哈哈,我认输了,傅小姐果然名师出高徒。”
“承让。”傅嘉溱漠漠地看着她,然后回答了两个字。
“哎呀~傅小姐实在是厉害!”
“原来棋艺是明少爷教的!”
“是啊是啊~好厉害啊!”……
许心湖站起离开那个座位后,才缓缓舒解了那莫名越来越难以负荷的压力。
在她长出一口气的时候,明如许来到她的面前。
她虽然此刻心情复杂无比,但面上还是继续保持一个少奶奶对相公应该有的微笑。
明如许看着她,笑了笑,只是索然无味地说:
“我还以为你会赢。”
许心湖的微笑顿时僵硬。
然后继续笑着,转身向傅嘉溱去了。
当许心湖看到傅嘉溱看着明如许的眼神时,她突然就明白刚才这位小姐对着自己的时候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了——原来喜欢明如许的人不止妙允一个。
那个人刚才那调笑的态度,她听得出那里面的失望。
瞬间,许心湖连个勉强的笑容都装不出来了。
☆ ☆☆☆☆☆☆☆☆☆☆☆☆☆☆☆☆☆☆☆☆☆☆☆☆☆☆☆☆☆☆☆☆☆☆☆☆☆☆☆☆☆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明府上下最劳心劳力的人应该就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