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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娘子多虑了,这个姐姐是良家,只是因我突然被接到了府上,才拖点翠轩的姐姐照应着,本想带进府上的,又怕府上规矩多,她不自在!”
听我这样说,川娘子才有点施施然的同意了。
我见听竹听涛在屋子里立着碍眼,或许他们也看着我碍眼,为了两不相厌,我将她们都叫出了屋子,又继续躺回船上歇晌,昨晚上可耗了太多的力气了!
当天晚上霍启胜并没有来,让我高兴坏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会儿了!但这之后的几天霍启胜都没有来,我虽然高兴,但是他不来十五那天我能去清月庵吗?
听竹听涛见霍启胜对我冷淡,也开始起了轻视的心,连川娘子似乎都不如以前热情了,对于他们是怎样的态度我毫不在意,我又不在这里长住,这些人终归会是匆匆的过客的,我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添堵呢?
我只是担心川娘子还会不会带我去清月庵。
但在十五那天,川娘子依旧带我去了清月庵,这还是让我惊喜的,毕竟早点解决这件事就可以早点离开。
清月庵的香火很旺,又遇是十五,所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上香的都是女香客,所以这护院侍卫的又占了一大半。各家的马车护卫在庵前几百米处就得停下,剩下的都是女子才能入内。我让川娘子与霍川守着马车,只带了听竹进去,听竹似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毕竟不能让我一个人进去。
我在庵门口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红姑,红姑见我来了,立马跟了过来。
我就将听竹找个借口打发开了,庵门口虽然没有男子,但是却有许多做小生意的妇人,听竹也乐的走开。
我与红姑进了庵里就找了个僻静的地儿。
“红姑,怎么样?查到了吗?”
“娇娇放心,南威伯已经是这京城的二等贵族了,要查他家的事没有想的那样困难。南威伯现在的夫人陈氏其实是继夫人,这陈氏生性刻薄,白萧萧在她手上不知吃了几许暗亏。白萧萧的婚事是在她娘还在时就定下了,因了霍家的原因,陈氏还算有所顾忌,可霍启胜退婚后,陈氏算是无所顾忌了,直接把她许给了李尚书的大儿子,这大儿子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多说两句话都是要呛着的,白萧萧嫁过去不到一年就守了寡。这李夫人丧子心切就把气撒在了白萧萧身上,硬扣了她一顶克夫的帽子,前儿不久还传出要给白萧萧过个嗣子。看李夫人的这架势可是要白萧萧给他儿子守一辈子的。按大御的律例,守寡女只有夫家放人才能归回本家另配的,这白萧萧夫家不放人,本家也不打算要人,怕还要有一番周折!”
“嗯,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是让你查李夫人的小儿子吗?”
“娇娇别急,等我喘口气再说!这李大公子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虽然李夫人很是怜爱,可还是比不上对健康的小儿子李绍勤的宠爱。李绍勤可是被骄纵长大的,平时就拉帮结派不学好。前段时日更是在街上纵马而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所以上次你登台他没来,要不这烟花柳巷有什么稀罕事怎么会少了他?”
“那李夫人对他有多宠爱?”
“听李家帮佣的厨娘说,李绍勤把李夫人屋里稍齐整点儿的丫头都碰了,这李夫人转头就把这些丫头送了过去。李尚书前头罚李绍勤,这李夫人后头就给悄悄的放了。李夫人自己的嫁妆都贴补给了李绍勤不说,连白萧萧的嫁妆,李夫人都挪用了不少,就为了贴补李绍勤的饥荒。现在李夫人就一门心思的想替李绍勤娶个如意的媳妇,这才嫌白萧萧在家里碍眼,就赶到这清月庵来了。”
“那你看来,这李绍勤能影响的了李夫人吗?”
红姑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得看拿什么来影响了”
我对红姑一笑。
“李绍勤的婚事够吗?”
红姑会意的对我笑了笑。
当天没有见到白萧萧,她似被李夫人的人给看起来了,根本见不了外客。
其实我对这白萧萧很是好奇的,能让那么块石头动情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呢?
因为和红姑耽误了会儿,回去的时辰就晚了。霍川又着急着进城,马鞭挥动的很是紧凑,不料马儿在这种强度的奔跑下,竟受了惊!马车一偏就落到了路边,连人带车翻了。
我身上被川娘子砸的生疼,川娘子看起来不胖,这砸在身上可真疼。小小的马车里三个女人拧成了一团,霍川在外面紧张的询问着,等把我们都弄出去后,霍川检查马车,发现马车的轮子掉了,这下算是回不了城了!
川娘子身上一点事没有,听竹的手扭了,我的腰也被川娘子砸伤了,站不起来,只得寻了块干净的地儿坐着,霍川去了大路上,想拦辆回城的马车。
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霍川就高兴的回来了,说前面遇到了镇国公府的马车,他们愿意带我们回去。
听到镇国公府,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韶义,不知道这一行人中是否会有他!
在川娘子的搀扶下,我一扭一扭的到了车队前。
川娘子和听竹被引去了后面下人坐的车,而我却被带到了似是主人坐的马车前。
但怎么上车可难住了我,在我踟蹰时,从马车里伸出一只手,这只手修长干净,泛着莹白的光泽,我立马握了上去。握上去才发现这只手虽看上去羸弱,但是却充满力量,一把就将我扯了上去。
撩开帘子时,我突然有种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这眼前的人不正是吕韶义吗?
我头上的帷帽并没有摘下来,所以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就是我,所以我决定逗逗他。
“吕公子不知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吗?我家仆人定是告知了我们是卫国公府的女眷,吕公子怎能让女眷与你共乘一车呢?”
“如果是别的女眷我可不敢邀请她与我共坐一车,可这不是我亲爱的娇娇吗?”吕韶义眼神锐利似能穿透帷帽上的薄纱。
我见他已知晓我的身份,也不再做那扭捏的事,摘下了帷帽对着他一笑。
“你怎就知道是我?”
“呵呵,我闻着香了!”吕韶义故意耸了耸鼻子
“少来,问你正紧的呢?”
“这京城出了个新花魁的事我远在潞州就知道了,可还没等我赶回来就得知这花魁被霍启胜摘了,我本是很懊恼的,又传来一消息,这花魁可不就是那边城的娇娇吗?我这一想,这怎么行,这娇娇姑娘不是早与我私定终身了吗?怎又另嫁了他们。我这就紧赶慢赶的回来了!不曾想,这城门还没进呢,就遇到了佳人!嘿嘿,娇娇,你说我们有缘没有?”吕韶义亲昵的靠了过来,我腰疼也没赶走他,反而在他身边寻了个垫子靠了上去。
吕韶义见我腰似乎伤了,也帮我整理了一下坐姿。
“你那私定终身我就算没听见,你有见过有私定终身的人,男的丢下女的就跑了?”
“哟,好大的醋味!娇娇这是吃醋了?娇娇说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可说过让你等我的!你这是又见着好的了,就将我给抛弃了。不过你要挑就挑个好的不是?怎的跟了霍启胜那小子!他怎比得上我英俊体贴?”
“你这人可真没好歹,我一孤女哪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还不就是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心情好就赏口饭吃,你也别当我是真傻,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勾当!我要是能选择跟谁我定选择谁也不跟,好好的游历一下大御的好风光”
“娇娇这是对我生气了?”
“怎敢?您是高高在上的鸿鹄,而我只是独开枝头的残花。没指望真能入了您的眼,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只是娇娇不明白,娇娇对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您这又是何必再与娇娇虚与委蛇呢?”
“娇娇说这话莫不是伤我的心。虽说当初在边城我是存了不纯的心思,可我和娇娇在一起可一直是真心对待的,娇娇这样说可不是要将人的心都伤透?”
我睨了他一眼,见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心里自嘲了一番。跟他叫什么真儿,难道还真认为他能真心对我。世间男子我还见得少吗?还有谁能信?还有谁是将我真正放在心上的?
我但笑不语,将眼神转向了桌上的一碟点心上。他见我看向点心,立马狗腿的给我递过来,我受用的拿起咬了一口,果真是香酥可口。
吕韶义见我吃的开心,又给我搭上了话“娇娇可是爱这点心?小爷我除了爱美人就最爱这美食了,以后只要我找着什么好吃的,定给娇娇送来!”
“嗯”他随意一说,那我就随意一应。谁还真去较真儿话里的可信度?
但我一口糕点还没咽下去,吕韶义却又对我说“娇娇你看我对你那么好,你还是跟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都是坏人,看书不留言,不交流,还不收藏!飞廉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被霍启胜训斥
我转头见他不似开玩笑,反而异常认真的说。我咽下嘴里的一口糕点,拿出帕子将嘴擦了擦。随后异常镇定的问他“你被霍启胜抢过女人?”
吕韶义将脸凑了过来,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又对我眨眨眼睛,说出的却是我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
“这话说来话长了。我们两家从小就是通家之好,我姐姐更是和他大哥从小就定下了亲,我们俩算是一起玩大的。谁知道这家伙越大话就越少,我看不上他像个闷葫芦的样子,他也瞧不上我。也就不怎么往来了,谁知道啊!他十八岁那年凯旋而归,整个京城的人都去看他入城,连我最喜爱的小红莲都移情别恋,自从他装模作样的在京城游了一圈儿后,这京城闺中女子们思春的对象可就将我换成了他!你说,这算不算奇耻大辱?娇娇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他好多了?那些女人都是什么眼光啊!”
听完他的话,我真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吕韶义,相较霍启胜的刚硬,吕韶义更显得温润一点,似乎就没见过他厉声说过话。见我打量他,他殷切的看着我。
“是比他英俊,可人家武功比你高啊,就你这小身板,人家一拳头下去,估计你就碎了!”
“啥?我打不过那个大木头,你不知道,小时候他可吃了我不少暗亏,你是没见过他狼狈的时候!”吕韶义竟像小孩一样咋呼起来。
我见他这幅样子,被他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