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陵躺在竹藤软椅上,嘬着小酒,半闭着眼,随着调子轻轻地哼着。
谢小亦一边把酒当水喝,一边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和金陵翻脸!
齐术酒量一般,多喝了两杯,醺醺然,那软糯的曲子又一过耳,整个人减了三分清醒,凑到金陵身边,问:“师——不对,金陵,你为什么会被抓进封煞狱?”
一直沉着脸不言不语的楚离默默地把椅子凑了过去。
金陵依旧半闭着眼,笑嘻嘻地道:“一个人活的太久,便不是人了,或许就是因为我活的太久了,忘记了怎么去做人了,所以被抓了。”
齐术趁着酒劲正大追问:“那为什么你会活那么久?”
金陵斜睨了一眼齐术,勾着唇角:“是因为,我吞下过一截返魂香啊。”
谢小亦一愣,酒杯停在唇边,楚离也怔住,瞪着金陵。
也就是齐术,正醉着,百无禁忌,兴趣勃勃地问:“你活了这么久,可有爱人?可成亲了?”
金陵睁开眼,抿唇,笑道:“也忘记了,只记得,好像要一定找一个人,找一辈子也要找,找到死也要找,我想,若我不是恨那个人,那么,那个人便是我的爱人吧!依稀记得,那人似乎是在这金陵津淮河的,现在看来,是不在这里,我记错了。”
金陵生的不算很好看,长的一般,但这么一笑,却让对面弹琵琶的歌女面上绯红,弹错了三个音。
金陵说到这里,忽然又伤怀了,轻叹,道:“返魂香不是人人都能找一截吞的,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和我一样都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想说的话、想做的事,还是要趁着还记得快点说出来、做出来。”
齐术呆呆地想了想,自己低声念了句:“譬如朝露,去日无多。”
齐术忽然站起身,看向谢小亦,红着脸说:“小亦,我在蓬山道人那里求到了一支上上签,我求的是……”
谢小亦很认真地在听。
结果,齐术还没说完,忽然画舫上有人惊惶失措地大吼:“起火了!”
谢小亦立刻站起身,一望,画舫第二层里的一个房间火光跳跃,以极快地速度蔓延到其他房间!不消多时,众人灭火无效,整个二层都变成火海一片!火势向下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剧情正在向后发展着……发展着……我有点憋不住想要尽快写出最终真相大结局了!
不过,霸王们,请先看看我更新的时间!
。如果中秋也放三天假,那我中秋再更,中秋不方的话,等月假和国庆吧
、6。
谢小亦站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手足酸软,她单手撑桌,蹙眉,看向酒盏。
齐术扶着桌子,甩了甩头,惊愕:“这,酒。”
楚离试着运气,丹田之内却空空如也。
琵琶女早已被火势吓坏,抱着琵琶瑟瑟发抖。
耳边不断传来“噗通、噗通”的跳水声,是船上的人在跳水逃生。谢小亦不由得苦笑,道:“也不知是我们当中谁的仇家,这般狠毒,酒中下毒,放火烧船,我们中了毒浑身无力落水只能等死,不跳,却又是烧死。”
金陵放下酒盏,抬起眸,眼中一片清明,之前的醉意半点不在,他伸出手向前方一指,笑吟吟地说:“你们看。”
众人顺着金陵手指的方向看去,遥遥望见一艘大船破浪而来,自夜幕中缓缓驶出。
金陵起身,一掸衣袍,看着琵琶女,道:“子西,客人已到,还不动手?”
琵琶女,不对,程子西小姐优雅起身,微微一笑,露出白白的八颗牙,道:“遵命。”然后向谢小亦走去,从谢小亦怀里摸出子玉伯给的解百毒的水晶瓶、荷包、刑具锁的钥匙,又拿走了骨灰盒、逆刃刀,程子西小姐又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却皱起了眉,对金陵道:“掌门,只有刑具锁的钥匙。”
齐术与楚离都有些懵了,这算怎么回事?
谢小亦轻叹了一声,任由程子西小姐搜身,道:“果然还是疏忽了啊!”
大火越来越旺,众人随时都有葬身火海的危险,而那艘大船也越驶越近,离画舫不过数丈之远,大家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船头站着的赵廷贤,墨色衣袍,宽袖大摆被江风吹得烈烈起舞。
金陵从程子西小姐手中接过骨灰盒,在手中掂了掂重量。
齐术醉意未消,迷迷糊糊地问:“师公,你拿师父的骨灰盒做什么?”
金陵笑意盈盈地看着齐术,道:“小徒孙,你师父的骨灰盒可是不在这里面的呢!”
谢小亦脸色一白,瞪着金陵。
齐术又傻呼呼地问谢小亦:“那小亦你成天抱着这骨灰盒作甚?”
金陵优雅地启开骨灰盒,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眉目间一派凉薄,道:“你问她有何用,倒不如自己亲眼看看来得真!”
谢小亦忍无可忍:“金陵!”
而金陵已经从骨灰盒中取出一本蓝皮的旧书,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大字:惊休十三式。
齐术心中一冷,酒醒了一大半,他扭脸,看向谢小亦,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声音微微颤抖着问:“小亦,师父生前不是说,《惊休十三式》已经丢失很久了吗?”
谢小亦抿唇,垂眸。
齐术怔了怔,慢慢哑声说:“小亦,我在蓬山道人那里求了一根上上签,我问的是姻缘。”
金陵伸手轻抚自己的长发,三千青丝,如霜倾雪染,在月下显出本来似雪的颜色。
金陵低叹一声,道:“所谓风月,惹思添愁。”眸中一片冷寂,钥匙“咔哒”一声,刑具锁落。
画舫在秦淮河上燃烧,火光冲天,又与水色相映,波光都成了火色。
而大船渐行渐远。
++++
楚离看了看被缚的双手双脚,冷笑道:“还真是奇妙的经历,我鬼面魑魅大江大河翻波驭浪,游刃有余,如今倒栽倒在这么一小河沟里。”
谢小亦靠在船壁上,抬了抬眼皮,道:“想骂便骂吧,的确也是我连累地。”
楚离冷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些什么。
船舱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谢小亦、齐术、楚离三人在这船舱里也关了三天,吃饭有人送来,出恭有人领去,但看守之严密,实在让人无法脱身。
赵廷贤只来见了他们一回,还只是在舱门口看了一阵,若不是几人武功都不弱,多处一人气息怎会不感知?谢小亦对赵廷贤又是极熟悉的,恐怕还真不知道赵廷贤来过。
程子西小姐来的却是极勤,但是像是来倒苦水的。
从自己做流苍派代掌门怎么怎么累、怎么怎么悲惨,又降到金陵怎么怎么可恶,怎么怎么混帐。
她似乎把谢小亦几人当成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吱呀!”舱门打开,亮光泻入,谢小亦、齐术、楚离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里可闭了起来,一定是程子西小姐又来倒苦水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不是程子西小姐。
来的人脚步轻若柳絮落地,轻功一定极高。
来的人呼吸平稳绵长,一定极善调理內息。
来的人是楚袭,因为他径直走到楚离身边,解开了楚离脚上的缚绳,然后一言不发,拉着楚离便离开,而楚离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哥”。
那声“哥”脱口后,楚袭脚步一凝,然后反手甩了楚离一耳光,便不管不顾地将楚离带走。
那耳光打的狠,极响亮的“啪”一声把谢小亦和齐术都吓了一跳。
舱门再度关上。
齐术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嘶哑,低声说:“楚袭和楚离之前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那时候你在塞外,楚袭订亲的对象是个女捕头,追捕楚离的时候,被还不知情的楚离失手杀了,楚袭对楚离提剑了,最后却只扇了楚离一耳光,然后和楚离断绝了关系,现在看来,楚袭还是嘴硬心软。”
那有些毛刺刺地声音听的谢小亦心中不自在,她皱了皱眉,黑暗中,这个动作并没有被齐术看到。
谢小亦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当然,这个动作齐术还是看不到,谢小亦慢慢说:“这三天师兄你一直没有说话,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和我说话了。”
齐术垂了头,声音又低了一些:“毕竟,这么喜欢。”
这么六个字,便已经是齐术拼尽了,再多一个“你”都是难以再出口地。
“噗嗤。”谢小亦笑了出来。
齐术一愣,看向发出笑声的方向,隔着眼前的黑暗,他都能想到少女一脸的忍俊不禁。
谢小亦轻叹一声,笑意不再,有些感慨地道:“要是三年你对我说这话就好了,那个时候,我很喜欢你啊。”
安静良久。
齐术沙哑着声音问:“所以,现在不喜欢了吗?”
谢小亦闭上眼,一片黑暗,睁开眼,仍是一片黑暗,她答非所问:“师兄,《惊休十三式》,你不在意了吗?”
齐术苦笑:“我也想开了,师父本来就是最疼你的,本来你就是他眼中唯一能继承他衣钵的弟子,而且,刀法造诣,我比你差远了,《惊休十三式》师父就是光明正太地传给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今师父还为了顾及我的心情瞒着我,我还介意什么呢?”
“其实不是的。”谢小亦淡淡道。
“师父没有把《惊休十三式》传给我,他本来想毁掉《惊休十三式》,可他舍不得,交给我了,不许我练,当然,我还是练了,瞒着师父,瞒着你。”
齐术凭着直觉不想再听。
谢小亦继续说:“你以前不是问我师父的死因吗?我一直都没告诉你,现在说吧,师父是因为练《惊休十三式》,走火入魔,而我,步了师父的后尘。”
黑暗中,谢小亦勾起嘴角:“师兄,我活不过二十岁,而且,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中秋节没有放假!!!!!!!!!!!!!!!!!!!!!
所以,我国庆节有十天假,你们明白了吧
、7。
我不喜欢你了不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在齐术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粉碎了齐术少侠一颗正直的少侠心。
谢小亦当然看不到齐术的表情,她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轻声念:“有风流少年,倚剑执卷,跨马扬袂,飒飒博雅。”
齐术心猛然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