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帮哪边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所以他干脆就不去了。
回神的凌修云看着已经下去半框的苹果山楂橘子后还坐立不安的小包子,暗自赞叹了一下文子善一大清早去坑了魏子勋一筐水果来堵楚包子的决策是正确的,不然他还怎么可能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坐在这门口吃水果等迎亲队伍,他早就该撒腿飞奔半个城去逮黎包子了!
虽说是六大家族的联姻式成婚礼,但也不过是两个分家。各个家族礼品当然不会少,到场与魏家家主相谈甚欢的也不过是中小家族的老家主长老,大家族恐怕是忙于政务只派子孙来走个年轻人的过场罢了。
楚叶黎像是吃够了,坐在大门对面的高台阶上晃悠着两条腿,右手不自觉的握住颈上的蓝紫色吊坠,闭上眼睛用受过独特听力训练的耳朵感受身边的吵闹。
吵闹不过几分钟,在楚叶黎的世界里戛然停止。
她停下了摇晃的双腿,手指握紧了吊坠,平展的眉头变的紧缩,额角冒出几丝薄汗。
楚叶黎自始至终不知自己是睁眼还是闭眼,只感眼前一片火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恐惧打入心头,灵气完全散乱在全身经脉。
之后感颈后一痛,一切平静归初。感觉到熟悉的莲花香,便松身睡了过去。
******
凌修云在院内将这对新人平安送了进去,保证苏月清的肚子以及她本人一切安全后就将后续交给文子善,忙完才发现,一直要凑热闹的楚叶黎在自己专注于保障苏月清安全之时根本不在人群之中。
逆着人流寻到了一家茶馆门前,楚叶黎双手握在胸前,身体呈蜷缩状坐在茶馆的台阶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当凌修云上前揉她的小脑袋时,才发现楚叶黎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有些发抖。
幸好今天魏府大喜,全城的人几乎都去凑热闹了,不然这种状态的楚叶黎,保不准会出什么事。
凌修云有些心疼的握住楚叶黎紧握的双手试图温暖,然后询问是何状况。但却只感手顿痛,楚叶黎略长的指甲死死扣住凌修云的手背,渗出丝丝鲜红。
一行清泪从苍白的脸加上划过,一声毫无意识的“好可怕”让凌修云一把将楚叶黎揽入怀中,忍着不忍心一个手刀斩在楚叶黎的后脖颈。
拦腰横抱起,加大手上的力度让楚叶黎更加贴近于他,苍白的脸色,着实让他心痛。自小到大,除了小时出事那次他还从未再见过楚叶黎吓成这般模样。
吩咐了特地召唤前来的阿白,在婚礼结束之后向各兄弟报信,他和楚叶黎先行告退了。
相对于这婚礼,他更担心楚叶黎的身体,他不希望楚叶黎像那次一样,活脱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会目视前方,没有任何思想。
精神崩溃。
楚叶黎从一岁到六岁的记忆是空缺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父母是谁,只因为五岁时的一个梦,血红色的梦,让她彻底的崩溃了。
之后瑾柚大师运用灵术将她的记忆洗掉,成为了这个活泼又单纯的女孩,也因为如此,她十分受到大家的宠爱,或许,也有怜悯。
当时的凌修云才七岁,他亲眼看见楚叶黎倒在床边,然后自那刻起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娃娃,不管他怎么叫怎么哄都不会理他……
他很讨厌那种感觉,恐惧的感觉,如同感受到了楚叶黎的那种没有感觉的外表之下包裹的恐惧的感觉。
而这次,他又有了那种感受。
瑾柚大师说过,那种记忆消除不过是种封印,如若那个梦的力量过于强大,那个木偶般的楚叶黎就还有可能回来,而且一切,只能看楚叶黎自己的造化了。
是努力克服,还是躲在恐惧的背后不敢面对,活在无意识的表面之下,就要看楚叶黎自己的抉择了。
而现在的凌修云只顾着向着学院奔去。
瑾柚大师说过自己回留在山里看家。楚叶黎在被打昏之前还开口对他说了话,他相信只要楚叶黎信任他,相信他可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一定能变回活泼无邪的她。
当凌修云将楚叶黎轻放在自己的床上,瑾柚大师立刻坐在床边抚上她的额头和手腕,而凌修云则飞奔出房间。她虽然昏倒,但是冷汗却从未停过,脉搏也跳得飞快。
瑾柚大师愁眉紧锁,看来是和当年相同的状况。
向后挪了点地方给端了一盆清水要给楚叶黎擦拭冷汗的凌修云,从他叹息的声音中,凌修云拧水的双手一顿,有些担心的看向又开始颤抖的楚叶黎,床单被她攥了个褶皱。
凌修云连忙擦了擦楚叶黎满头的大汗,然后伸手将楚叶黎紧扣在床沿上的手包了个严实,另一只手拖住楚叶黎的后颈将她托起,然后搂在怀中。
瑾柚大师冲着凌修云摇了摇头,他也无能为力了。
凌修云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的看着瑾柚大师,“师父,为什么?”
“唉……小云啊,当年第一次治疗她这个病的时候我就说过,同样的方式我只能用一次,她的大脑经不起第二次记忆抹除,她会死的。”瑾柚大师一脸凝重,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切,就看她长大了十岁之后,自己的承受能力,能否抵过她的恐惧了。”
“那……我该怎么办?”
“陪着她吧,毕竟你是她这些年最信得过的人,你能给她的安全感,会比其他人多得多。至于其他人,回来之后我会让他们来看看她的,她的安全感也会有来自于他们的。”
凌修云略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将楚叶黎紧锁在怀中,让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瑾柚大师打开房门,在迈出一步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小云,多安慰安慰她,或者随她的心境去跟她谈话,她若能听见便好。如果她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叫我。”
凌修云看着轻轻关上的房门,手抚上楚叶黎的发顶从头到尾抚摸着,安慰着,“黎儿,不要怕了,阿云在。”
******
凌修云就这样,陪着她说话说了一夜,但楚叶黎也只是醒了,张开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情绪算稳定下来了,可是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和当年一样。
“黎儿,早安,”凌修云在擦拭好她的脸蛋之后留下一吻,挤出一丝温柔的笑颜,“黎儿早饭要吃莲花糕吗?我去做。”
当然,回答他的还是那抹寂静,可怕的寂静。
凌修云叹了口气将布放进水盆之中,端着水盆快步走出房间,去打一盆新水以备楚叶黎再出冷汗什么的。
楚叶黎这个样子也不能吃东西,水也只能喝一点点,她的生命仅仅只是由凌修云和瑾柚大师的灵气所维持。
取回水的凌修云走到院里就看见文子善和楚鸣拓推开房门,尾随的还有雷冢跟千慎,看样子是早训提前结束被瑾柚大师特殊放行到这里的吧,毕竟从昨天晚上这里就被列为禁区了。
进屋后的众人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还是问了几个问题,当楚鸣拓问道她有没有伤到时,楚叶黎像是触电一般将埋在膝中的脑袋抬起,众人这才吓了一跳,而凌修云更是立刻扔下手中的盆子冲过去抱住了楚叶黎。
‘你,是灵道师吗?或许是灵术士?看你这样子,心中伤的不轻吧……’
这句话在楚叶黎脑中浮现,眼前拂过那抹身影,是她看到那抹血红之后一个男子对她说的,可她却早已陷入恐慌完全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楚叶黎像是瞬间受到了刺激,掐着凌修云的双肩开始大喊,边喊还边摇着头,“我不是,我不是,不是!”
“黎儿,冷静点黎儿!”凌修云任她掐着自己,并且努力让她看清楚他是谁,“三师兄,快去叫师父!”
当文子善、雷冢和千慎冲出去分头找人时,楚鸣拓也展手将楚叶黎拦在怀里,楚叶黎的手一只紧掐着凌修云所以他不可能抱着她。
他们都明白,楚叶黎从小就有些胆小,而最好的安慰就是拥抱。
楚叶黎不停地发抖,口中一只嘟囔着“我不是”,而这样的举动却越发像是在跟内心的某个人物的对话……不,是反驳,一种自我保护。
“她既然说了话,就说明这丫头潜意识里还是在反抗,她靠自己醒来的可能比较大,”瑾柚大师扯了扯嘴角,像是放松了一下,“但是反复的可能也是有的。不过这次能扛过去的话,以后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当众人暂时进入了欣慰状态时,凌修云感觉自己的肩膀顿时轻松了许多,他看着楚叶黎的双手缩回胸口,再次握住那蓝紫色吊坠。
又是两行清泪,却已平静下来。
她将面部再次窝回双腿之间,发出没有情感、但是却有绝望气势的声音。
“血……好热……好痛……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内啥,这章小虐,明天给个甜的~
求评求收求扑倒~←酱紫~
、第二十八章 后半章……是来乱的
语惊四座,所有人都有些呆愣的看着说话的楚叶黎。
先回过神的凌修云轻咳一声,抬起撕痛的胳膊揉上楚叶黎的发顶。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感应,他好像可以感受到楚叶黎的心慌跟惶恐,而他凌修云现在最想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
凌修云慢慢坐在床边,跟楚鸣拓像是两大童子一左一右护着楚叶黎,一个人搂着一个人顺毛。
楚叶黎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紧握的月季花吊坠像是保命符一般的被她珍藏。
她只是沉浸在那片灼热的火焰中,那边从高亢的嘶吼到虚弱哀求直到无声成灰。
她想要救他们,可是自己却丝毫动弹不得,她就这样,旁观他们活生生的化为灰烬,被那熊火吞噬。每当看到这些,她总会想起那个人的话:“你,是灵道师吗?或许是灵术士?”
所以楚叶黎时而冷静像是在倾听,时而失控像是在控诉。
现在,她将手中的吊坠再次紧握,将头埋起来隐藏自我的空洞。这些,她并不是那么恐惧,但是为什么会恐惧的冷彻心扉,打从心底的那份恐惧究竟源于什么?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那平静下来的楚叶黎。
他们轮流着照顾她,只有凌修云从没换过班,只要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