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患浒朊鹱诺频那薷蟆�
这么晚了,堂堂皇后身边的首席宫女偷偷摸摸地来这里做什么?凌簇娇一时好奇便尾随着过去,门扉关上内屋的灯亮起,她趴在窗下,将耳朵贴着墙根听着。
祝双自然是奉了瑶月的命令前来,好在白天那一场闹剧,沈容也泯然众人并不出众,不好的就是,瑶月没有看清顾朝曦让她照顾的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只好深夜派祝双前来送信物。
沈容也是知书达礼的千金,对着祝双十分周到,祝双打量了她两眼,也觉得这个女子十分沉稳,是个可造之材。
祝双道:“姑娘请起,顾相生前既然答应了令兄就绝计不会食言,虽然顾相如今已不在人世,娘娘也会戴顾相护持姑娘的。”
沈容微微福了身,“谢姑姑,谢娘娘扶持。”
场面话说够了,也知道自己此次深夜前来不宜久留,祝双便开门见山,叫小黄门上前掀开那盖在小案上的绸布,那案上放着是一个小小的长木盒。她对沈容道:“沈姑娘,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交给你的。”
沈容拿起那盒子,打开,里面俨然是一根雕琢精致做工精细的兰花玉簪,那玉簪簪身为润泽白玉,往上的雕花兰花头却是黄色,更兼触手温润,想来必是和田进贡的贡品价值不菲。
祝双道:“过几日便是大选,你且将这玉簪收好,不要轻易示人,等待那日大选戴在头上,娘娘自会知道你是谁。”
沈容连忙屈身谢礼,“贱婢何以配此国宝,多劳娘娘费心了。”
祝双扶她起来,细细看着她说,“姑娘,你且记得娘娘对你的恩惠,日后你封妃承宠切勿愧怍娘娘即可。”
沈容惶恐道:“姑姑这是说的什么话,贱婢其实这般忘恩负义的人,还请姑姑回去同娘娘说,贱婢此生都会铭记娘娘的恩惠,如若日后飞黄腾达,无论如何贱婢都会唯娘娘马首是瞻!”
祝双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啰嗦了,又叮嘱了几句她与秀女们相处要谨记的话便转身出了门去。沈容将那簪子握在手中,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放在自己枕头底下收好,之后也就灭了灯歇息了。
宜春宫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那墙根底下快要蹲麻的女子站起身,望着祝双离开的方向,冷冷地哼了一声。
大选前的几日,女史和有些资历的宫女负责教导参与选秀的宫女们一些宫规和礼仪,就在一天接着一天,枯燥的练习中,大选很快来临了。
大选前的一天晚上众秀女们各个夜不成寐,如今又是春华满园的时令,众人便商量着一起到院中赏花聊天,中宫知晓秀女们的心思也赐下了不少佳肴美食。众秀女谢恩之后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开了来。
沈容性子温顺又自幼博览群书,颇有人缘,短短几天,不仅是乡野女子同她交好,就连出身名门书香门第之家的贵女也同她谈得来。今日聚众赏花,她便被围在中间,一群人谈东论西十分热闹。
秀女们大多三五个群围在一起说话,大概在那院中围了有三四堆,唯有一人形单影只寂寂无聊,宫女女史们看在眼中都全当没有看见。
凌簇娇听着众人的欢愉的声音只觉得刺耳无比,又看看自己身畔一个跟随的也无,想起不过几天前自己还是众星拱月的大小姐,心中不由暗火怒升。
忽的人群中有一人径直站起,身段玲珑、眉眼风流是个丰满艳丽的女子。她道:“大家快过来闻闻,这沈妹妹身上有一股子桂花香味,方才听沈妹妹说,她幼时偶然得了一盆桂花,竟是有百年之龄,那花一开方圆百里的花香都被压过去了,想来沈妹妹身上的花香也是这么来的!”
“真的么真的么?”、“快来快来,给我闻闻——”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沈容那边。
沈容饶是沉稳也没见过这个场面,不由怪罪那女子道:“刘姐姐,你说你——”
那被称为“刘姐姐”的丰满女子掩口笑道,“这有什么,汉朝有皇帝趋羊临幸之事,你这身上的花香明天没准就把圣上迷住了,再出一个桂香封妃的典故才好呢——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依稀嗅到她身上的香气,也纷纷附和起来,这下院中的气氛便更为热烈了。
凌簇娇死死盯着人群中心的沈容,眸光一转,她露出笑自言自语道:“你就笑吧,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然后转身朝宫舍而去。
次日清晨,大选之日,大宫女挨个房间叮嘱“穿上昨天发下去的宫装,梳鬟髻,身上不得佩戴杂佩,耳上不得戴耳坠……”
“姑姑姑姑!”突然有一扇房门大开,一个年貌甚小的宫女疾步跑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件宫装,脸色仓皇。
大宫女皱了皱眉道:“你不在房中给小主更衣梳妆跑出来做什么?”
那小宫女捧起手中已经千疮百孔的宫装,面上早已吓得惨无人色,“姑姑,这衣裳不知给谁弄成这样了!”
大宫女接过一看,那宫装残破处带着边边角角毛絮,分明是被人蓄意撕坏。“这是哪位小主的衣裳?”
“是沈小主。”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三千佳丽三千乱(4)
“什么?要尚服局即可赶制一件宫装出来?!你当衣裳上的如意纹莲是画上去的,画上去还需要时间呢更何况是绣上去的!你当这衣裳是说来的!”细腰淡眉的女子几乎要跳起来了一般指着传令的小黄门怒喝,仿佛手指尖都要戳进对方眼中了一般。
小黄门后退一步,朝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神儿,那宫女点了点头,他便转身溜了。宫女向前一步,淡淡对女子道:“许司衣,这次可是圣上即位以来最大了一次采选,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敢轻慢。如今不过是一件衣服——良家子们进宫之前早已量好了尺码上报,你们尚服局不是有存档么?找出来做一件,手脚麻利些,织工够了不就行啦了。”
许司衣几乎是瞪着那宫女,“于使女,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现在是个什么时节?各宫娘娘小主们的春裳都还在赶制中,况且最近圣上赏赐了含章殿那边两件孔雀东飞裙,这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这是个什么衣裳?也不知是不是那两位小主做梦梦出来的!织坊里的姑娘们连个图样子都没有,成天累得跟狗一样还得改过来改过去的!忙都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空闲去管你个良家子的宫装!”
于使女道:“马上就大选了,你这是让小主怎么去见圣上娘娘?”
“不是还有平常穿的彩衣?诶……”许司衣讶然道,“圣上……也参加大选?!”
水晶珠帘后,真龙黄袍隐隐浮现,良家子们从惊讶无措到羞涩地不敢多动一下,心中都有个疑问——不是说今天圣上不来的吗?怎么皇后娘娘没有到反而圣上来了?
燕临瑄坐在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摇动着手上的玉骨折扇,时不时透过珠帘的缝隙向外望一望,丝毫也不顾帘外底下有多少人因为他这一望而紧张半天。
望了两三次之后他再也耐不住了,不耐烦地向黄冬发问:“今天皇后不是主持大选么?怎么这么久都没来?”
黄冬在心中苦道:圣上您也太着急了,我要是娘娘也不能在听说您在这里之后还会来啊!您好歹等着娘娘进来了再进来,这样娘娘才左右跑不了呀!可面上却不能露出一点,只恭谨地道:“娘娘毕竟已经是国母了,这穿着打扮必定要比之前繁复,这一繁复不久晚了些,圣上您别太着急,一会儿就——”
“皇后娘娘驾到——!”
众位良家子转身向外,如同之前燕临瑄进来时那般俯身行礼,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在呼声响起的这一刻御座前的珠帘剧烈地一晃,珠帘后的人猛地从御座上窜起来。
黄冬死命拉着燕临瑄的衣角,压着嗓子低声提醒:“圣上,娘娘还没进来呢!”
燕临瑄置若罔闻,站直了腿,掌心捏紧了扇骨,恨不得掀开面前碍事的珠帘。
瑶月终于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出现,珠翠满头并着凤华锦衣,通神的富贵荣华,那张消瘦了不少的面容还是绝色如初,至少远远望去是如此的。
燕临瑄慢慢坐下,只等着她走朝自己走来。瑶月往前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燕临瑄不由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只因所有的良家子都蹲着,看不清脸容,瑶月又不能就这样突然把叫个人起来,只好站在那头上插着兰花簪的女子前,轻轻向前抬手,然后——玉白与皓白相撞,瑶月除了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疼痛之外还不由被面前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所动,下意识向后倒。
“娘娘!接着娘娘!”众人惊呼之中,跟在瑶月身后的两位首席女官倒是尽职尽责,手疾眼快地接住她,又异口同声朝着面前的秀女怒喝道:“哪家鲁莽女子!娘娘还没有让你起来!你怎么就起来了?冒犯凤驾,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阿瑶!”关切的惊呼由远至近、由高值低传来。“哗”的一声珠帘剧烈撞击震荡,瑶月还在愣怔着,视线里已经出现了燕临瑄的脸容。
瑶月看着他,看着他带着些惊慌地捧着自己的手腕连声说:“伤到哪里?伤到哪里了?”,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想笑,心里浮现出一句话——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可是现在这个情景和她的身份似乎……她只好压制住嘴角上翘的弧度,从他手中抽回手腕,屈身行礼。
燕临瑄望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听着她假装温顺的声音,屈拳搁在唇下轻咳一声,说道:“平身——”
大殿里的良家子们早就屈身抬头偷偷仰望龙颜仰望得脖子都僵了,现在终于能站起身所有人都忘了这几日女史所教授的规矩,一个个抻着脖子望过来。在所有的目光之中,当属瑶月面前这个冒犯凤驾的女子的目光最为炽热。
一国之君没有注意到一个,一双曜黑的眸只看得到面前的这一个。瑶月微微垂着颈,没有抬头,她知道他在看她,所以她故意不抬头。而她越是不抬头,他的目光粘得就越是紧。
眼见这个采选就要变成帝后二人的目光追逐盛会了,祝双只好上前贴着她耳边小声提醒道:“娘娘,该大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