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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不得了。”这不是就是以前的诸侯和周天子的关系吗?怪不得这国家乱成这样。瑶月想了想问:“既然大理国君都是白苗部落出的,那他们怎么还管打不赢黑苗呢?”
“他们没有打不赢……”顾朝曦叹了一口气,“恰恰是因为他们打赢了,黑苗族人不甘心才会和流亡在外的南朝皇族余孽勾结,进犯我朝边界。”
瑶月露出“了解”的表情,点头:“明白了,就是说我们其实只是再和乌苗打仗,是吧?”
“对。”顾朝曦对瑶月的聪颖很是赞许,反问道,“那么瑶儿觉得,在此种情况下,我军应该怎么做?”
瑶月几乎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去找大理国君或者是白苗族长了!他们国家的内乱凭什么要我们替他们收拾啊!”
顾朝曦微微一笑:“瑶儿说得没错,后来崔大元帅派亲兵穿过凶险的鳄鱼潭和到处是瘴气的深山峡谷,终于到达了白苗族圣宫——百花宫。”
百花宫?瑶月“扑哧”一笑,“怎么这么取个香艳的名字啊?不会里面的人都是女子吧?”
瑶月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起来顾朝曦竟点头:“那里面的人还真多都是女子。”
看着瑶月一副震惊的表情,顾朝曦解释说:“百花宫为白苗部族圣宫,每一任宫主都是白苗族族长,而南疆的习俗与我们中原不同,他们那里男女都是可以为官,甚至在某些事情上,女子的地位还要比男子尊崇些。而南疆因为毒物太多,百花宫中人常年以研习毒物为业,任何中毒的族人都要送到百花宫才能保全性命,所有这个百花宫在南疆备受尊敬。而这个白苗族长和大理国君还有百花宫宫主之间还有极深远的羁绊。”
“据说是在百年前,大理国君在一次出游时不幸被毒花所伤,然后被送到百花宫接受治疗。百花宫一听是国君中毒,都生怕治不好给赔上性命,全宫上下竟没有一个人敢给国君治疗,最后宫主只好自己亲自给国君治疗。这位宫主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被传染、蒙上了面纱,而就是在治疗的期间,国君爱上这位为自己治疗的神秘宫主,他痊愈之后便对宫主求了婚。而这位宫主却拒绝了他……”
“她说:‘你连我的样貌都没有看清,你怎么会想娶我?’
国君说:‘虽然看不清你的脸,但我心中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妻子!’”
宫主说:‘你爱的不过是那个为你治毒的女子,无所谓任何人,如果当初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如果不是我,那么,你今天想娶的就是别人。’”
顾朝曦说道这里,故意停了下来,有些神秘地问瑶月:“瑶儿觉得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瑶月道:“当然在一起了。”
“为什么?”
瑶月道:“因为后来百花宫的宫主是白苗部落的族长了,白苗部落又出国君,这不是明摆着他们就是姻亲的关系嘛!”
呃……顾朝曦发觉自己不是很会说故事,前期剧透太多,后来完全没有悬念了嘛。但瑶月就像要安慰他悲催的讲故事的能力一样,问道:“表哥,你还没说国君后来又说了什么呢。”
顾朝曦想了想,依着瑶月把故事说完。“后来……国君说:‘可那个人恰恰是你,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你我或许不会被感动,直至现在站在这里!’然后,宫主就答应了他的求婚,坐了大理国的国后。再后来,他们孕育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继位成了国君,女的当了白苗部族的族长。”
“完了?”瑶月不满足地诧异,又一次打击了顾朝曦讲故事的自信心。
顾朝曦苦笑:“完了。”孩子都生了还有不完的吗?
瑶月把手上已经被自己忽视良久的银耳莲子羹放在床头小几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侧头问顾朝曦:“表哥,这个百花宫跟临瑗长公主有什么关系?”
噢!说了半天把初衷给略过了。顾朝曦赶紧接上:“因为临瑗长公主机缘巧合之下和百花宫宫主成为了好朋友,她说动了宫主为反击乌苗的我军提供解毒的药和会毒术的巫女,甚至还有行军的向导,于是我军才能反败为胜。现在临瑗长公主还在百花宫和百花宫主一起研究打败乌苗的对策。”
“临瑗长公主真是女中豪杰!”瑶月洋洋得意道:“我以前就看出来了她有将门虎女之风!”
顾朝曦忍了会儿,可终究还是没忍住,他笑了笑,然后又笑了笑。
“喂——表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个表情!”瑶月嚷道,“跟受了内伤一样的!”
其实,跟受内伤差不多……顾朝曦望了望屋顶,曲拳放在唇边,双肩开始抖动不止。
瑶月看他笑得差不多了,又把自己刚刚又想起的一个问题说出来。“表哥,你不过是告诉我临瑗长公主的下落,做什么扯出这么大一个故事来?”
顾朝曦因为情绪激动了一下,脸上渐渐有了生气,他弯了弯唇角道:“我其实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跟你说,让你好好想一想你现在对圣上的感情。”宫主的事他打听地一清二楚,天子所为固然是有错,但如果这位圣上不是对瑶月有情,此刻瑶月也早就再宇文家倒台之后香消玉殒了,更不用说进封贵妃什么、以后是正位中宫的最佳人选之类的了。
但,顾朝曦是慕容瑶月的表哥,不是燕临瑄表哥。无论瑶月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站在瑶月这边。于是他说:“我只是想让你清楚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
瑶月在在那一刻沉默着,沉默着陷入了回忆。
她想起几年前,也是在大概七月的季节,那时,她还承元还在她的肚子里。
或许孕期的女子总是会想出一些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点子,然后让人千方百计去帮她实现。
那一天,瑶月忽然想到房顶上去看星星,凭身边的人怎么劝房顶太高危险都不该初衷。然后,燕临瑄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并亲自抱着她上了房顶。
那时和燕临瑄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却不知燕临瑄会武功,而且轻功真的非常好,好到应该是不会输给自小只专门修习轻功的顾朝曦,或是江湖上的任何大侠。
燕临瑄把她抱在怀中,和她一起躺在房顶上仰望苍穹,听到她的惊叹,带着几分得意地道:“朕六岁就习武了,虽然只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可这么多年下来没个能拿得出手的岂不是显得朕太蠢笨了?”
她还是惊叹,“你什么时候练的?我怎么就没有瞧见过?”
房顶高,比下面风更大些,燕临瑄怕她着了凉便把她抱得紧,低头在她耳边厮磨,“你当朕每天醒那么早都去干什么去了?”
瑶月不说话了,只是手指抓了燕临瑄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燕临瑄反手捏住她乱动的手,问道:“看什么呢?”
瑶月又翻腾了一会儿才道:“我是想找红线啊。”
“红线?”
“对啊,月老系着有缘人的红线啊。”瑶月拎着他的小拇指,又伸出自己另一只手的小拇指道:“就是系在小拇指上的红线,传说,每一对有缘人他们的小拇指上都会系着红线——这样即使是他们分隔天涯海角都会被红线拉到对方身边。”
“还有这样的传说?”燕临瑄也看了看自己的小拇指,又看了看瑶月的,笑:“真有意思。”
瑶月正想着是不是就是因为和燕临瑄相隔太远,所以她才会跟着慕容靖一家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来到京城?以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为了给他们的相遇做的铺垫?
想着想着,瑶月弯唇笑了,明亮的眸子在暗夜里闪着盈盈的光,落在燕临瑄眼中反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许多。
“阿瑶——”燕临瑄说道,“你知道我的名最后的那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瑄’?”瑶月想了想,道:“是祭祀的玉器的意思吧。”顾朝曦曾经跟她说过这个字,他说这个字所包含寓意很尊贵,不是一般的人可以配得起的——当然,天子当之无愧了。
燕临瑄又问:“那你的‘瑶’呢?”
瑶月道:“也是……一种美好的玉,呃?”
瑶月仰望着燕临瑄的脸庞,燕临瑄爱怜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轻轻说:“我们本来就很有缘,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当时,那样的星空下、那样的景致下、那样的氛围下、那样的心绪下……自然是燕临瑄怎么说她就怎么信。
而那些理由……瑶月蓦然想到——“瑄”是玉,“瑶”是玉,“珑”不也是玉吗?
想到此处,瑶月不知怎么地,竟觉得自己刚刚退下去的烧有复发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火气一片。
第60章 第六十章 翡翠衾寒谁与共(5)
“谁——对他有心了!”瑶月倏忽来了这么破天荒的一句,还是用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
顾朝曦看她双颊艳红,双眸闪烁着锐利的光,再听她的语气,不由问道:“瑶儿你是,怎么了?”
“他、他!他也配我把这颗心挂在他身上!”瑶月觉得一句话不解气,又兀自骂了一句。
这回顾朝曦连问都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身后突然有什么动静响起——“咚”的一声,跟有人撞了哪里一下一样。
“谁?!”瑶月厉声问。
顾朝曦虽然没有出声,却也把目光在身后逡巡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红木大屏风上。
那屏风的绢面上有一处略带的深重的阴影,隐隐勾勒出个瘦长的人形来。顾朝曦看着那阴影动了动,轻轻咳了两声便撇过眼去。
又隔了一会儿,自屏风后面果然走出来一个人——是个女子。
瑶月看着眼前的宫装女子,只觉得她瞧着眼生,不似自己宫中人。不觉沉声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身姿婀娜,性子似乎也似娇花一般怯怯脉脉,眼神不住瞟了瞟,一直踌躇着不敢吱声。直到瑶月都等得不耐烦了,问了她第二遍她才用蚊蚋般的声音,轻轻的说:“奴婢是……是,永安宫以前的宫女。”
永安宫……瑶月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