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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易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宁婉儿拿走了地上的玉荷包还是不够,又用帕子捂着口鼻在殿内转了一圈。她瞧见好的玩意儿就往自己的大布袋子里装。愈是看见值钱的东西,她的双眼就愈加的明亮。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宁婉儿的袋子就已经鼓鼓的,饶是她再怎样的使劲都搬不动。对着这些宝贝啐了一口,冲着大门前喊道:“媚儿,蜜儿还不速速进来帮本宫搬些东西。”
门前,只有吹过的冷风,哪里有人的踪影。宁婉儿不大甘心,又冲着那边喊了几声,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半晌,她只得自己动手将这些东西给搬出去。方一走到大门前,便被人给堵了回来。
花绯站在门口,动是也不动。一双美目流转,看的宁婉儿心生胆怯之意。那般值钱的宝贝好似是烫手的山芋,宁婉儿本能地将东西全部丢在身后,讨好的笑了笑,道:“本宫不过是来瞧一瞧皇上。”
花绯秀美轻佻,道:“哦?皇后娘娘这般有闲情逸致?不顾逃命,此刻倒是念及了夫妻之情?”
宁婉儿憨厚一笑,道:“那是自然,这表哥可是我倚靠一生的男子。我怎能让他出了岔子。我这一个女人,懂什么?”泫然欲泪,好生凄苦。
若是放在旁人眼中,怕也是难以相信的。只会感叹这位宁皇后演技可是真真的好。
花绯对于宁婉儿的话不以为然,道:“那娘娘这身后的这一包东西,娘娘要作何解释?”
宁婉儿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她的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嗤,道:“她能作何解释?不过都是同那妖后一般,贪图着天下的财产。”
宁婉儿被惊了一身冷汗。她方才都未看见有人影从她的身边闪过。她保持着面部的惊恐,转过身子去,在目光触及南初那一刻,她的脸色愈加的惊恐,手颤抖地指着南初,“你”了半晌都未说出下一个字。
南初本是想要将南易扶起来。发现胞弟的腿都已腐烂,怒气窜上心头,难以加以遏制。他索性将南易抱起来安置在床上。目光触及南易那都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他又看见门口那个装可怜的女子就恨不得将她的头给拧下来。看着她那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索性就坐在床头,道:“你什么?见了朕还这般没有礼貌?”
厉声严色,显然已将这个小女人的胆子给吓没了。宁婉儿扑倒在地上,道:“皇上,你…你…你不是已经?”
话还未完便被南初一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给吓了回去。南初道:“死了吗?只怕不能如你们姑侄的愿了。你不过是易儿的一个妃子,竟敢这样对待王爷。且不说易儿身份高贵,单凭你方才那样对待自己的丈夫,便足以被判做死刑。来人,将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给压下去。砍了。”
两个侍卫走来,将宁婉儿压了下去。只是听见拿午门被血溅上的声音,却没有听见宁婉儿的哀叫声。大约是被这皇城的奢华给盖住了。
南易看着南初,自然是不慎欢喜。不像遗忘那般开心的抱着南初说个不停。南易的眼中多得是小心翼翼于惧怕。南初苦笑,道:“易儿,莫要怕,我是皇兄。皇兄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南初眼底的温柔,让花韵心生了不忍。她将目光投给花绯,只希望她能同卿笛说上一说,放南易一条生路。
花绯含笑走了过来,道:“你应当明白,阁主的那一位皇兄是怎样没了的。”
花韵倍感疑惑,道:“不是战死沙场吗?”
东程国二皇子冉,据说是东程大行皇帝挚爱的妃子所出。那妃子生下冉后,含笑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冉便去了。皇帝大恸,便破例用着妃子的名讳给了二子。
一十二年前,东程国出现叛乱,二皇子冉请命出征。先皇很是欣慰,三子当中他最器重的便是二子冉,至于长子渊,三子玄都未曾在他的眼中停留过太久。那一场看上去规模并不大的战役整整打了一年。最后二皇子冉牺牲,这一场战争也在三日后平息。归来时,是那是刚满五岁的柳卿笛率领众兵。带回来的,除了俘虏的首领外,便是柳冉的灵柩。东程皇一夜之间白了头,便也不再过问朝政。就连后来的皇帝柳渊继位,都是柳卿笛在一旁摄政。柳渊走后,卿笛更是大力扶持他的长子柳宣墨为后继之君,自己为摄政公主代为掌政。
花绯将这些话一一道来,花韵听得呆住。她道:“这样说来,冉皇子是公主……”
“不,冉皇子没有死。死的是南烈国的小皇子南易。”
“那现在这个?”
“正是东程国的二皇子冉殿下。你说,阁主可还会留下他?”
花韵绝望地闭上双眸,以柳卿笛的性子。她道:“自然是不会的。”
“所以,花韵,你应当明白阁主的意思。就算你再怎样的爱南初,这是这坐拥天下者,最要不得的,便是这所谓醉人的爱。今*若是不将南易杀了。明时,死的或许就是南初。花韵,你可忍心?”话已至此,花绯便也不再多说。她走到南初旁边,礼貌地请南初移了座,未南易查看伤势。
南易警惕地说道:“你是何人?”
花绯粲然一笑,道:“医者。医你一生之人。”
花绯为南易把了脉,查看了伤势。留下一个方子后翩然离去。擦身而过那一瞬间,给了花韵一记复杂的眼神。
、第叁拾章 鹣鲽情之必杀(1)
第叁拾章鹣鲽情
“义和二年,秋末,太后宁氏捐躯于沙场,令万人敬仰。同年,皇帝南易薨。帝都靖缘城,哀云笼罩之。群臣却另忧其他,欲谏言,寻不出人也。宫中数日无信,群臣乱也。数人借此机会,自立为王。义和二年十二月初,帝初者,空降于靖缘城,引众将士于次年三月平定大小叛乱,四十余起。改国号为元和。时,南烈如散沙一盘。帝初不遗余力,耗时二十余年,复昔日之繁华。”
——《南烈。国史》
01
秋末的夜是那样的寂寞、冰凉。
花韵穿着袄衣坐在琉璃殿的门前。她的手边是一把躺着的笤帚。
宫中的宫女太监都已经逃了七七八八,许多宝物也都让那些人给带出了皇宫。遗留下满地痕迹却要让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清扫干净了去。花韵轻轻地喝出一口气,竟在眼前形成了雾。看来,这南国的冬天,是要来了。她飞身坐到屋子的顶上,看着受尽创伤的皇宫。皇宫似乎还是有些不大甘心,用它仅剩的奢华掩去脆弱。
或许,这是此刻剩下唯一的方法,来装点它的骄傲。
方想离开,花韵的手则是被拽住。她沉了沉气息,道:“你来了?”
转身,果然是花绯。花绯前些日子便是回去看卿笛,顺便将这里的一些情况告知于她。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了。乍一看来,是愈发的有卿笛的味道了。
花绯收回拉住花韵的手,道:“是啊,回来了。阁主要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姑娘直说便是,不必有何隐藏。”
花绯浅想片刻,道:“要你即刻将南易了解。后将南易的头颅带回。最迟三日后,阁主会亲自来靖缘城。”花绯又顿了顿,“你莫要违背阁主的意思。”
花韵的脸色苍白,自嘲地笑着应了花绯的话。她失魂落魄地从屋顶上下去,偌大的皇宫,却不知该去何处。
靖阁。
自大这南初回来之后,无一刻不将南易带在身旁。生怕有人要加害于他似的。现实,得亏了前朝没有多少事情,不然,这南初定是无暇顾及这胞弟的。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一抹紫色的身影翩然出现。绝世容颜上市寂静而冰冷的笑,看的人只觉得下一刻便会有雪山崩塌。她莲步款款走到南易的面前。出奇的,南易并未有任何抵触的情绪。倒是看着她笑个不停。这委实是让南初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当南易要伸手问卿笛要抱抱时,南初迅速起身上前拦了下来。警备十足地说道:“你今日来这里作甚?”眼中警惕之色不去,方才卿笛来,以他的功力竟然丝毫未发觉。又是想起那一日,也是在这里,她展示非凡灵术。
只怕,这女人并非常人。
卿笛轻笑,道:“自然是有事才来。无事,我又怎会跑了这般远的地方来这里讨南烈皇的嫌眼?”
“何事?”
听这声音,似乎是巴不得她快些说完就走。卿笛却是起了玩心,他愈是要如此,她便愈是不让他如了愿。卿笛起先是绕着南易转了两转,看见南易那如同自个儿座下宠物的眼神时,卿笛抬手欲抚摸南易的头。南初警告地干咳了几声。卿笛恍若未闻,还是将手放在南易的头上蹭了几个来回。
“你?”南初看见南易那一幅享受的模样,当真是不知道该夸赞卿笛,还是该狠狠地训斥她一顿。抬在空中的手瞬间感觉有些尴尬了。南初见卿笛并未将目光投给他,自己东瞧瞧,西看看将手“自然”的收回。
当南初再度回头时,却正好对上卿笛拿似笑非笑的眼。卿笛道:“怎么,南烈皇,今儿看到本宫就是这般的不高兴?”
南初扯了扯嘴角,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卿笛继续道:“本宫此番前来,不过是想告知南烈皇一声,近来怕是有许多人要要了这易王爷的性命。若是不想要易王爷死,南烈皇可是知道该怎样做?”
南初眉头一蹙,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若是不懂,皇上问花绯便可。她知道的,可是要比本宫多得多。”伴随着话音的落地,卿笛消失不见。
南易还看着方才卿笛站的地方痴痴地笑,笑的南初毛骨悚然。
南初对着南易的后颈劈下,让他暂作歇息。看着南易毫无防备的睡眼,南初的眉头皱的是愈发的紧。如今的南烈国是一盘散沙,有谁人会不知这南易是宁太后的傀儡。如今是谁,还这般狠心要将南易置于死地?他未南易掖好被子,又想起在另一个屋子还有未处理完的折子。又看看南易,却也怎么都放心不下。南初索性就当为自己放几个时辰的假。坐在床沿,支着脑袋,不一会儿便同周公相会。
靖阁外。
花韵断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靖阁之外看见紫衣卿笛。似是在赏花,卿笛并未注意到花韵。花韵却还是本能地端着点心跪在卿笛的身后。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卿笛才回过身来,瞧见花韵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