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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也砸了,穆晔的嚣张气焰已是散去大半。
独孤无崖作揖,道:“若是无事,还请王上说明来意才好。”
“我要见柳卿笛,关于绯儿。”穆晔冷冷地瞪了两人一眼,从窗户上飞身离去。
连晟疑惑地看着独孤无崖,好似在说,就这般容易地放过他?
独孤无崖笑了笑,道:“跟上。”
、第叁拾柒章 绝情之客人(1)
02
两个男子躲躲藏藏地跟了穆晔许久。在琉璃谷上的一处很是不起眼的茅草屋,穆晔停下脚步,左看右瞧,很是警惕。瞧了半晌,似乎是确定没有人才走进院子里。茅草屋中烛光摇曳,里面的人大抵是知道有人来了,打开门迎接。距离太过遥远,并不能看清那屋内人的面容。独孤无崖索性念诀将自己化作一只黑猫,轻轻一跃就到了茅草屋的屋顶。他卧在屋顶上,侧耳倾听屋内人的谈话。而不远处,连晟则是留守,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屋内是两个男子,年轻的无疑是穆晔。而那略老的声音,独孤无崖在记忆中搜索也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面孔。那二人十分警惕,声音极小。交谈的时辰也是极短。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穆晔就从屋子中出来离开。独孤无崖旋即跳下屋顶。跟了几步就没有瞧见穆晔的身影。回到连晟的身边。看着连晟目不转睛地盯着茅草屋,独孤无崖道:“方才你可是有瞧见有人出来么?”
连晟摇了摇头。
果然,独孤无崖道:“走吧。穆晔怕是已经发现了我们跟着他来才用幻术将我引开。”
不若片刻,那茅草屋中的烛光又一次点燃。与方才不同的是,那四周多了几道结界。独孤无崖委实是觉着那穆晔的做法可笑。若是这样的结界可以防住他们二人,委实是小看了天族中人。对他们的谈话,独孤无崖已然失去了兴趣,懒散地拍了拍连晟的肩,道:“走吧。”
连晟目光沉重地又看了几眼茅草屋,尾随着独孤无崖离开。
夜色如墨,乌云悄然蹿出,遮住了璀璨的星辰。慢慢地在空中翻滚。
这几日,大约真的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独孤无崖的心中滋生。
而后几日,琉璃宫平静如水。
独孤无崖每一日都要同连晟在琉璃宫的周围巡逻。一人一处半日,日中饭后则换地方。几日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不过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叫人心中警铃大作。一次又一次,将两位男子弄得委实是有些疲惫。
独孤无崖和连晟接到诏令时已是过了晌午。想着大约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且独孤紫嫣又做好了可口的饭菜。委实是顶不住饥饿,那两人朝偏亭跑去。还未走出十步,便被身后一道声音给止住了步子。
连晟心中哀嚎,他旋身跪地,道:“陛下。”
独孤无崖先是一愣,旋即跪下,道:“阁主。”
“起来吧。”慕容夜玄声音有几分疲惫,卿笛在他的怀中睡的安稳。饶是方才那两人那般大的声音问好都未叫她醒来。慕容夜玄护着她的力道不算是小,卿笛还是没有一丝反应。委实是叫人好奇。
独孤无崖目光如炬独,他欲从慕容夜玄的手里接过卿笛,慕容夜玄轻轻地摇了摇头,算是婉拒。片刻之后,他沉吟道:“这几日,宫中可是有什么异常之处?”
独孤无崖和连晟相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思量了许久,独孤无崖终还是将那一日穆晔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目光一沉,道:“果然。”
还想问什么,慕容夜玄已大步流星地向卿笛的寝殿走去。寝殿门外却是叫人望而却步的结界。慕容夜玄只能将卿笛暂时安置在他的房间中。替她盖好被子,又探了探卿笛的脉息,心中一松。连晟和独孤无崖则是一路跟来,倒是忘记了那一桌的美味佳肴。
独孤无崖看着卿笛,她的脸色有些怪异,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额角的那一朵花羽花失了往日的生机,透着丝丝颓败。他眼中的寒气愈甚,道:“陛下,阁主是否灵气反噬自身?”
慕容夜玄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道:“是。前几日,卿儿寻到我时已是有些不大对劲儿。卿儿的身子一直不好,她也说她随身带着沁园阁秘制的药丸。我倒是也未注意。不过是两日前,卿儿频繁在真身与寻常之身变换。不若片刻便陷入昏迷。这一次,委实是叫我没了法子。”
“你见过阁主的真身?”独孤无崖的脸色有些难看。
慕容夜玄着实疑惑,道:“同琉璃大致相同的模样。”
独孤无崖明显地松了口气。他落座在床头,探过卿笛体内的气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用灵术唤来独孤紫嫣,叫她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竹制的罐子。独孤无崖示意慕容夜玄将卿笛扶起来。
自打独孤紫嫣第二次进门,慕容夜玄的眼就未离开过她手上的哪一个竹罐子。他横在独孤无崖和卿笛的中间,道:“这是什么?”
“谷主昔年留下的药之一。据书中记载是怕阁主体内的灵术出现反噬方用此药。而我独孤一族追随阁主之人必定要时时刻刻将这药带在身边。若是陛下不信,大可叫嫣儿将谷主留下的书籍拿来,一看便知。”
少时,独孤紫嫣便将书取来交给慕容夜玄。一页一页翻过,的确是琉璃的笔记,这才叫慕容夜玄放下心来。他卿笛扶起,靠在怀中。从独孤无崖的手中拿过竹罐子,给卿笛喂药,他从未叫他人代劳。药喂下,在座之人屏息等着卿笛醒来。
一炷香的功夫,没有人换过姿势,卿笛的眼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独孤无崖烦躁地翻着那本书。却再没有找出一个法子可以叫卿笛醒来。慕容夜玄凄凄一笑,给卿笛盖好被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若是此刻得了宁静怕也是可以成为慰心的极好时机,偏偏是在这时,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却是带着笑意闯进琉璃宫。
、第叁拾柒章 绝情之客人(2)
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口吟诗词,学富五车。面带微笑,醉了伊人心。
穆晔踏入屋子的那一瞬间,一种略微诡异的气息在屋子中弥漫开来。他看着卿笛,万分惊诧,道:“不可一世的麒麟阁主,今日为何如一个死人一样的睡在那里。还是说她已经死了?陛下还想着秘不发丧么?”
不复昔日模样,隐隐的,穆晔的话中带着几分嘲弄与不屑。
“不过是一个死狗,却还是要将自己放的那样高。委实是太过费神了些。”随后而来的,是罗盛。他的手里拿着琉璃心,疑似炫耀。似乎是全然忘记,那一日从卿笛这里拿走琉璃心是怎样的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怎的,还是没有人可以同我过上几招?”得意洋洋,似是挑衅,似是示威。罗盛同独孤无崖虚过几招,独孤无崖难以招架。这叫罗盛的笑意愈甚。独孤无崖活动着手脚,将独孤紫嫣微微地护在身后。
慕容夜玄道:“罗长老,见到本帝为何不跪?”
“跪?”恍若是听见了极大的笑话,叫罗盛仰天长笑。笑的胡子乱颤,笑弯了腰,“你算哪根葱?我现在可是有琉璃心在手。莫要说你一个慕容夜玄,就是来十个,我也不怕。”
琉璃心晶莹剔透,散发着淡而温和的光。用它的宁静诱惑着人的心。
慕容夜玄剑眉一挑,道:“你们今日来,是要做什么?说便是了。这里皆是妇孺伤残之人,若是罗长老胜了,也只怕是胜之不武。”
“还是陛下是聪明人。”穆晔示意罗盛退下,“本王要的也只有绯儿。若是将绯儿交给本王,本王定不会伤了诸位的性命。且,本王会带着绯儿从此远离各界纷扰,再不踏入红尘一步。陛下,这样的交易可好?”
“怎样算好?”未等慕容夜玄答话,花绯却在这时出现。看着穆晔,花绯的眼中尽是悲戚。一身白衣叫她看上去愈加的单薄。因为前些日子才将鬼气从体内去除的缘故,花绯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穆晔的面前,指腹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穆晔惊道:“绯儿?”
“不要叫我。”花绯暴怒,“穆晔,我断然没有想过,你竟然联合奸佞之人来害阁主。阁主的身子自小便不好,你可是知道今*叫她灵术反噬自身极有可能要了她的性命。你,忍心吗?”
穆晔眼中复杂的情愫交换,许久,转为憎恨,道“若不是她那般极力的阻止,绯儿,你怎会还不是我的王妃。绯儿,是不是她逼迫你脱离鬼族。没有关系,你说,你说了我便不会怪你。”
“滚开,你不要碰我。”面对穆晔的怀抱,花绯尖叫着躲开。她避穆晔如瘟疫,“阁主从未逼迫我做事。决心脱离鬼族,不过是那一日在树林中听见了你和罗盛的交易。我无法忍受我曾经爱过的男子变得这样肮脏,唯有忘记,唯有离去,方可保存你我之间那样简单的回忆。”
泪已千行。
花绯扶着墙,泣不成声。眼前的男子她是既熟悉也陌生。罗盛那一幅得意的嘴脸叫她觉着恶心。鬼族,早已不是最开始那样的美好。美好不在,花绯宁可亲手毁了它。
穆晔尝试着靠近花绯。他走一步,花绯退两步。退无可退,花绯竟用灵术来划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伊人泪水,止步于前。静静凝望,时光静静流淌,最终,却是女子连目光都不肯施舍给他。
罗盛低声咒骂一句,他一把推开穆晔,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银光从琉璃心中蹿出,萦绕在花绯的周围。花绯的叫声撕心裂肺。罗盛的笑声猖狂。穆晔想要冲上去将花绯紧紧地护在怀中,只是那银光叫他不可靠近花绯分毫。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心爱的人儿生不如死。
忽然,从花绯的体内化出一个紫发紫眸的女子。她用那一双穆晔陌生的眼静静地看着他,逼迫他与他对视。叫他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失。
一炷香的功夫,那银光渐渐散去,花绯的眉心出现一朵小小的兰花。额角冷汗未去,扶着墙勉强能支撑着自己微弱的身子。她看着穆晔,笑容灿烂,道:“从今以后,我便不可以再同你回鬼族了。穆晔,这样的结局我很欢喜。你呢?”
“不。”穆晔抱头蹲在地上痛哭。折扇乱扔,头发被他自己抓的乱七八糟。
罗盛很是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