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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兔子说道,“司马墨钰就交给你了,我和大牛一起去送送多多。”
安平应允,大牛和兔子就送景多多出门了。
路上,兔子关切道:“你有要去的地方吗?”
“我答应了之石。事情一过,我就去找他。”
“那就好。我还怕你无处可去呢。”
景多多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郑重地对二人说道:“对不起。”
二人莫名其妙道:“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骗了你们。你们是真的拿我当朋友,我却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没有告诉你们。”
没想到,兔子却顽皮地笑了:“你这个人可真够实惠的,该不会以为这里只有你自己讲了假话吧?”
景多多很是疑惑,看了看大牛,大牛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和兔子告诉你的就是真实姓名吗?”
什么?这可太出乎意料了!
“江湖中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过去,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应对方式。我和兔子就是因为不愿回到过去,想要过上新的生活,才更换姓名的。”
兔子一手一个地搂住二人的肩膀:“可我早就看透了,不管怎么隐藏,一个人的秉性是怎么也不会变的。所以说,叫什么名字有那么重要吗?名字不就是一个代号,换了个代号,你就真的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景多多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
“不管你叫什么姓什么,”兔子看着景多多,“我和你相处时的感受可是真真切切的,所以,你是我的朋友,这一点不会改变。”
大牛也郑重地说道:“多多,你要多保重。如果他日我们有缘再见,我们还是好兄弟。”
景多多深受感动到无言以对,只是看着他们二人。大牛和兔子笑他终究年轻,太感情用事。之后,三人话别,不提。
大牛和兔子站在原地,目送景多多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大牛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可是在司马家这件事上,我倒是觉得,司马家的人应该没有景多多他想的那么糟,特别是司马紫佳小姐。尽管她没有对多多明说,但是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忘记多多,还硬要下嫁给多多,足见她对多多的一往情深。多多现在弃她而去,是不是太伤人了?我本来想劝劝多多,让他回去跟司马紫佳好好谈谈。两个人都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误会就会解除,还能继续生活在一起。可你当时一个劲儿地对我使眼色,我就没说。”
“你说的这些我也看出来了,可是多多说了那句话,我就不想再劝他了。”
“他说的哪句话?”
“他说,他有他自己的生活。你还记得在凤城的一天夜里,我和多多一起出去吃夜宵的事吗?那个时候,他对自己很是自卑,觉得自己什么都拿不出手,在人前总是矮人一头。我就开导他,告诉他自己就是自己,变成了别人,并按照别人的生活方式,未必就会比现在过得好。我还问了他一句,难道他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我想,他现在是已经明白我这句话的含义。你看他方才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可比往日自信多了。难得看到他找到自信,我们还怎么好开口劝他回司马家去?”
“是啊,我们该尊重他的选择。只是这样一来,司马家那边就有麻烦了。”
“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兔子翻了白眼,“他们肯定是自觉得高人一等,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的。虽然说他们没有恶意,但这种方式实在是让人受不了。特别是那位司马紫佳小姐,竟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景多多还没有接受她。我看,她是优越感太强了,觉得自己条件那么好,景多多没有理由不想跟她在一起。”
“景多多的逃跑对她是一种打击。”
“应该是,可也说不准。她或许不会那么快就醒悟过来。不过,”兔子抻了抻懒腰,“这些都不是我们外人该操心的。感情上的事总是很麻烦,很难说清,所以我说,他们两个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你说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大牛苦笑,“这样的两个人……”两个对爱情一窍不通的傻孩子。
兔子打了个哈欠:“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该回家睡觉了,我可是有些累了。”
“说不准,你今晚还睡不成哩。司马家的人若是夜里上门来跟我们要人,我们得被他们折腾一宿。”
“来就来呗,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儿继续呼呼大睡。他们能把小爷我怎么样?”
再说,和大牛兔子分开后的景多多数了数身上的盘缠,决定今晚不委屈自己,找家客栈过夜。他知道一家客栈,价格便宜,住得也还算舒适,就朝着这家客栈的方向走去。天色已晚,他要去的那个地方又相对偏僻,故而,此时的街面上很是空旷。走了好一会儿,才碰上了第一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对方是个女人,由于光线太暗,景多多没有看清她的外貌,只是看她衣服的颜色很鲜艳,猜出对方还很年轻。
“大姑娘小媳妇,天都这么黑了,还敢一个人在出门,不怕遇上劫财劫色的?”景多多心里是这么想的。
擦肩而过之后,他们二人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路程,谁也没有多看谁一眼,因为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
那女子在怡香院的正门前停下脚步,叩开门。门房见了她,忙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少东家,您不是回丁家寨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小的可以替您去拿。”
“不必了。我改变主意,不回丁家寨了。我要留下来过夜,去叫人给我准备房间。”
一个门房连连应着,去替她办事了。她转过头,对另一个门房说道:“我听说,司马家的八小姐成亲了,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是谁娶了她?”
“此人家事背景无人知晓,司马家的人也从没对外说过。小的只知道他的姓名。”看门人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他姓景,名多多。”
“景多多。”她兀自念叨着这个名字。
是他吗?这个男人就是她要找的那个景多多吗?如果是,那么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
“少东家,里边请吧。”跑去办事的门房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提着灯的丫鬟。
“知道了。”她径直向宅子走去,丫鬟们跟上去,替她照明。明亮的灯光照清了道路,也照清了她的脸庞。
那是丁伊伊的本来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安排丁伊伊在这一章的最后出场;不单是为了后面的内容;也是考虑到了大牛和兔子的那番话。江湖中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大牛和兔子选择隐姓埋名;丁伊伊则是女扮男装。
、第二十七章(1) 司马羽灵
景多多一夜未归,司马家一片混乱,最忙碌的当属司马彩云。她一面劝说着怒斥司马墨钰的司马黛玥,说景多多逃跑不能全怪司马墨钰,也是景多多太狡猾了,一面安慰着急得团团转的司马紫佳,说一定会找到景多多的。正当她累得晕头转向时,一个下人来报,说司马羽灵不见了,气得她直跺脚:“那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人出去找!羽毛这孩子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别人越忙,就越要添乱。”
羽毛是司马羽灵的小名。在司马家中,司马羽灵是个特别的存在。为此,司马家的人一直紧守着关于她的那个秘密,并小心地保护她。然,司马羽灵自己却并不领情,在她看来,所谓的保护根本就是束缚住她的重枷锁。
司马家的人因为景多多之故,把注意力移开了,没有向往日那般盯着司马羽灵。司马羽灵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趁大家不注意,溜出了家门。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好多有趣的小玩意,司马羽灵突然想起,薄宇诺和逍遥最近经常说起一家新开的饭庄,就一路打听着,来到那里。她吃腻了司马家厨子做出来的菜,很想尝点新鲜的。
司马羽灵刚一走进饭庄,在座的众位男客就都盯上了她。似是习以为常,司马羽灵毫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兀自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道招牌菜,司马羽灵优雅地吃了起来。看那纤细的玉指一下一下地挑动筷子,两点香唇似张似抿,直撩动着紧紧盯着她看的那群男人的心。
她,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欲罢不能……
一个面露轻浮的男客看了看司马羽灵,又看了看一个坐在角落,背对着所有人的姑娘,低声对他同桌几人议论道:“你们说,这两个小妞哪个更够味?”
“那边那个没看得太清,怎么比?”说的正是只把背影留给别人的姑娘。
起头的那个站起身,向同桌人使了个眼色:瞧我的。
他走到那姑娘身旁,很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拍着她旁边的桌面,挑逗道:“一个人吃饭,寂寞不寂寞呀?”
姑娘不答话,连头也没有转向他。
那人笑嘻嘻地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呀?”
“关你什么事?” 这次姑娘没好气地开口了,但是还是没有看他。
“不想告诉本爷你的名字吗?”
姑娘的语气中已经明确表露出了愤怒:“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人却不怕,还往她跟前凑:“让本爷看看你是哪家的闺秀,这么美……”
话音未落,只见那姑娘抬起手来,随意一甩,那人就从座位上飞了出去,砸在了他的饭桌上。那人挨了打,很是恼火,喝令同桌的人一起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姑娘听了,放下筷子,转过身来面向他们。这一回,饭庄里的众人才算是看清她的面目:她有精心画过的两道细细的黛眉,乌溜溜眼角上挑的大眼睛,精致小巧的鼻子,上过唇红的薄嘴唇。这些五官错落有致地坐落在她白嫩嫩的小脸上,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娃娃。
她明眸一转,将想要找她麻烦的几个人扫视了一番后,半边的嘴角上挑,露出鄙夷又狠毒的笑。那些人却并不打怵,只觉得不过是个小小的妞儿,就一窝蜂地冲了上去。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在他们看来只是“小小的妞儿”的姑娘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魔头——丁家寨的老大丁伊伊。
丁伊伊没有离席,就坐在原地,双掌齐发,将他们一口气都打飞了。他们的头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龇牙咧嘴地揉着头叫疼。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