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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是我多心,还是你粗心,这个留着你日后慢慢发掘。我来找你是大姐那边有事,她叫我们都过去呢。”
司马笙烟就跟着司马黛玥一起走了。一路上,她还在想着薄宇诺的事。印象中,薄宇诺始终是个小弟弟,尽管他现在已经长得那么高了……
经过通往大堂的小院时,二人看到求凰正绘声绘色,外加添油加醋地为司马家的其他孩子以及几个下人讲述昨天的事。现在,他说到了景多多教他脱绳术的部分了。依照求凰的描述,当时的场面是司马傲雪与隐丘派众人在求凰的面前对战,由于受到各种牵制,司马傲雪一直处于下风,随时都有性命危险。求凰则是被几位彪形大汉看守,双手被缚,颈部还横着刀。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听求凰讲述的人都紧张得不得了,而故事中的景多多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以一种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场了。
“那个隐丘派的人死死地抓着我,一点逃跑的机会也不给我。我当时真是绝望了,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俯□,在我的耳边说,‘求凰,是我’。”后面的那一句复述是求凰模仿景多多的声音说的。
一个孩子问道:“你就没想过,八姨夫会不会跟那个仲娄一样,跟隐丘派是一伙儿的?”
“才没有呢!”求凰一脸不屑,“我早知道八姨夫的侠义心肠,他怎么会和仲娄那种小人是一路人呢。我从听到八姨夫的声音起,就什么都明白了,八姨夫先前阻止我逃跑,肯定是为了骗取隐丘派的信任,以好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来解救我和我娘脱险。他一定就是我爹常说的那种,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男人!”
“该出手时就出手?”司马笙烟忍不住笑了,“还真是这样。”
“七姨妈?”求凰注意到了司马笙烟,就赶上前去,“用午饭的时候,我没看到八姨夫。他晚饭的时候会来吗?”
“可能不会吧。他腿脚不方便,我想,他现在还下不了床。”
“那他什么时候能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啊?”
“这个,”司马笙烟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去问你的三姨妈吧,你八姨夫的腿伤是你的三姨妈医的。”
求凰一撅嘴:“七姨妈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看七姨妈天天跟八姨夫在一起,还以为七姨妈最清楚八姨夫的事呢。”
司马黛玥接了话茬,打趣地跟求凰说话。司马笙烟只在心里感慨:是呀,明明和他相处的时日比谁都多,我却始终不了解他的为人。
“你这小子,真是善变。”司马黛玥一捏求凰的鼻子,“以前八姨夫在的时候,你成天抱怨,说八姨夫的吃相搅得你吃不下饭。现在八姨夫不来了,你又想他了。”
求凰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想等八姨夫来一起用饭的时候,对他说,我让他先吃,满桌的菜随他夹,我不会不乐意的。”
“你小子感谢别人的方式还真独特!”司马黛玥拍了拍求凰的头,“行了,你们继续玩吧。我要和你的七姨妈去大堂了。”
二人如大堂时,众人已经到齐了。出人意料的是,想来对外不闻不问的尧兮竟然也来了。司马笙烟和司马黛玥一入座,司马傲雪就开腔了。她觉得景多多已经看到了面具人的面貌,并告诉了司马家的众人,那么,她就不应该再隐瞒怡香院的事了。她向众人讲明了发起这次事件的人是怡香院的东家端木槿,此人日后还会再对司马家下,所以,她希望司马家的众人日后能团结一心。
不过,司马傲雪始终没有当众讲明端木槿亦是他们的杀父仇人。她担心此事一经传出,司马家一些人会耐不住性子,贸然行事,反坏了苏半醒的大计。
司马傲雪之后,是司马彩云。她讲述了从景多多那里听来的情况,分析了一下怡香院的势力。司马笙烟也告诉了大家,自己晌午前离家后是如何处理隐丘派那边的事的。一听到隐丘派,大堂内就有人沉不住气了。司马听雨火最大,执意要给隐丘派点颜色瞧瞧。司马彩云见状,赶忙劝解,说隐丘派的内部早已四分五裂,如今掌门一死,帮派内也折了不少人,有点本事的基本上都把命搭进去了。剩余的人差不多也该分点钱,就四散而去,想来是用不了几天,江湖中将再无隐丘派这一帮派。既然如此,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么放了他们吧。反正他们再不可能对司马家构成威胁。
说到这里,司马彩云情不自禁地为隐丘派的创始人郑蛟叹息。她已从景多多那里听闻了隐丘派的起源。由于郑复功未能上族谱,他们这群百年之后才出生的司马家后人也就不知道初代的司马翱有私生子这一事。郑复功及其孙郑蛟身份不被司马家承认,却坚持着要把司马翱的绝学流传下去。相比之下,身为司马家的嫡出子孙,反对机关术不屑一顾,甚至和外人一起污此学术为旁门左道不正经的东西。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司马彩云悲叹道,“枉费郑蛟和隐丘派初时的元老一片苦心,到处给人修建陵墓是为了帮派声望,也是为了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撑整个帮派。可他们的后人不单没有如他们所愿地好好学习机关术,反利用他们留下来的声望和学术监守自盗,机关术自此在世人眼中,真的变成偷鸡摸狗的不正当学术了。”
“所以说,昨天的事也许是一种命中注定。”尧兮突然插嘴道,“由此引出真正的机关术继承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大家明白了没有,司马翱的嫡出子孙(也就是司马寿的嫡出后代)就是现今的司马家众人。也就是说,隐丘派袭击司马傲雪,就是司马翱的庶出子孙袭击了司马翱的嫡出子孙,所以尧兮会在结尾处感言“这是一种命中注定”。
下一章中,将由尧兮之口讲解这种宿命。那个真正的继承人是谁?这个答案早就有了吧︿_︿
、第四十四章 景多多的宿命(1)
尧兮的话令到场的所有人诧异。见众人都在看向自己,尧兮不慌不忙地补充道:“此次事件所导致的结果是什么呢?隐丘派灭亡,没有继承前辈遗志的一帮人就此退出。而我们司马家这方,此次事件敲醒了我们,让我们想起了被遗忘百年的先人绝学,并且,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看出来了,景多多他有着迄今为止还未被人发掘到的才能。”
众人相互看了看,尧兮所说的才能他们心知肚明。
“能够毫不费力地把复杂的图纸和机关的破解方法准确无误地记下来,他的过目不忘的本事我想是不用置疑的。还有将简易图还原成现实,从而逐一破解,以及最危急时刻在脑海中凭空构造出了整个地下陵墓的结构,这是何等的想象能力?”尧兮对众人坦然一笑,“老实说,我是没把握能做到他这个程度。”
这时,司马家对机关术最有研究的司马黛玥开口道:“二姐夫,我承认八妹夫他有过人之处,但不过是些小聪明而已。我倒是觉得有相当一定程度是来自于运气。只不过是凭小聪明侥幸逃过一劫,二姐夫竟把他说得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似的,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二姐夫还说什么他是真正的继承人,这我可得说说了,二姐夫,你别是又想跟我们谈什么‘命中注定’吧?”
司马黛玥的话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共鸣,司马家的众人总觉得尧兮很怪异,其中有一定因素便是他总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令周围的人觉得他神经兮兮的。
“五妹说景多多的过人之处不过是小聪明而已,那你可知,景多多的记忆力和想象力是如何炼成的吗?”尧兮笑着面对所有质疑的目光,“午饭前,我去看过景多多,他告诉我,从他记事起,每天都会独自到树林里练习投掷。为了进一步增进,他经常要把小小一片树林想象成各种场景,并假设敌人。景多多是通过这种方式自学成才。作街头艺人的时候,蒙眼飞刀正是他的绝活,这一点,大家都清楚。可是我认为,他这番日复一日的修行,练成不仅仅是投掷绝活,还有想象力。他要把眼前的树木石头想象成各种事物,包括他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大人讲过的。凭空想象,空间构图,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一点一点磨成的吧。”
接着,尧兮拿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画,递给司马黛玥:“这些是景多多闭关期间所画的图纸,五妹的话应该看得出来,这些机关图纸并非单纯地从书上临摹下来的,而是他看过书上那只有几条线的简易图后,凭自己想象,画出来的实物图。你瞧,他连按到入口处的灯架外形都画出来了。”
司马黛玥一张一张地看着图纸,时不时地点点头。坐在司马黛玥身旁的司马笙烟也凑过去看图纸。就是这些图纸引发了她昨天对景多多说了过激言辞,气得景多多离家出走。
“后面几张是他设计的武器,我仔细看过之后,发现其中运用到了前面几张机关术中的原理。”尧兮指着武器设计图道,“虽然他的想法还很荒诞,根本不实用,但能把暗道机关活用在武器上……”
“他还真是个有想法的人。”司马黛玥脱口而出,“如果有人好好指点一下,也许他会是个人才。”
“我就着武器设计图,向景多多问起了他儿时改造武器的事。他小时候总是喜欢看大人修补和打造捕猎工具,对打铁之类的事很是了解。后来上了丁家寨,他是在铁匠手下作事。他说,那个时候,经常会有人送图纸过来,让铁匠照着去打,而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图纸上的图形记在脑子里。这样的话,他可以很快地摆好所有铁匠会用到的工具,铁匠也不需要再一边看图纸,一边打造武器,只要他在一旁提醒就好。我想,这应该就是为什么他会把图形记得那么清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司马听雨听得糊涂了,“记图纸作什么?我看很多工匠都是一边看图纸,一边作工的。”
“当然是为了生存。他为了能够留在铁匠那里混口饭吃,极力地想要显现自己有着别人没有的本事,以好让铁匠觉得他很有用处。”尧兮转向司马黛玥,“现在,五妹你还要说,景多多的过人之处不过都是些小聪明吗?他是凭借十几年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