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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了屋掩上门休息时我亦站起了身,此时双腿麻木不已几乎不能够行走。待到双腿知觉恢复,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司琏住的地方,害怕一个不慎便让他发现我这狼狈的模样,又要让他为我伤心。
第二日,司琏来找我时不如往日那样高兴,眉目间总锁了愁在里头。我问他他也只说没事让我不要多心,但我深知他心中越是有事便越不肯告诉我,尤其是这事还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之时。
常人都是这般,若有喜事则要在第一时间告知与自己亲近之人;若有坏事,便竭尽心力瞒着同自己亲近之人。但其实,他们越是沉默越是说着没事,则代表着那件事越是不好。
第三日之时他似恢复了精神,与我有说有笑。但相伴如我们,十七年日日伴着,即便分开了好几年,他心底里深深藏着的是快乐还是不快乐我岂能看不出来?但他不说我就不问,他要同我说说笑笑,我便也同他说说笑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与司琏每日里都过得开心。仿佛那日晚他与长溪公主的谈话并不曾发生。
司琏似乎真的解决了问题一般,他展现在面上的笑容也轻松起来。瞧他这样,我心里亦是安慰了不少,也平静了不少。
我心里的这种平静更像是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然而我除了等待之外再无他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两对峙
与司琏相偎着坐在高大的云芷树下不知不觉间就睡了一觉。醒来时,夕阳摇摇欲坠,红霞漫天,余晖将万物铺洒。
我赏着眼前的大好景色只觉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之意。此时此刻,靠在司琏的肩上与他同赏美景,再没有比这更美的时光。
扭头去看司琏时,他还闭着眼,面庞柔和生辉。我伸了手去抚弄他被风吹至脸上的发丝,那么轻轻一弄他便醒了。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并没有。”他摇了摇头,“我早就醒了,只是见你睡得香才又闭了眼休息一会。”
“晚晚。”他伸手搂住我,语气不似往常那样轻松,“这几天或者将来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不要妥协,记得我会解决所有的难题就好了。”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麽,将来能发生什么呢?”
“现在好不代表明日好或者将来就好,你只要记者不要妥协就行,其它的有我。”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这样沉重的表情我从未见到过,不由得心里也跟着沉重起来。我应了声好,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他与长溪公主的对话来,心里突然就是一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司琏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妥协。”
“这样就好。”听我这样回答,他抚摸着我的脑袋,微微笑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口气也轻松了许多。
几日后,长溪公主让我们陪着她一起吃饭时我想司琏口中说的将要发生的事情应该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在沉默中吃过饭之后长溪公主直接就开了口同我说话,并不是商量的语气,可能只是碍于司琏在我旁边坐着,她委婉的让我离开这儿。
我正要开口,司琏抢先一步在我前头:“姐姐,我已经决定了过几日就成亲。”
他这话一说出口不仅仅长溪公主愣了一下,便是我也惊了一下。我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好成亲。
长溪公主很快的便恢复了常态,她并不理会司琏说了什么只将目光望向我,那目光里头似含着一把刀子。我想我刚才吃惊的神情一定落入了她的眼中,她知道那不过是司琏想留我下来随口说的一个理由。
“是吗?”
她的目光让我有些缓不过劲来,在她目光的逼视下我几乎就要摇头否认时手心里突然传来的一阵温热让我彻底惊醒过来。耳边响起司琏前几日对我说的话来,我便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我不同意。”长溪公主面上看不出是何表情,但语气坚决不留余地。
“早就料到姐姐不会答应了,因此我决定带着晚晚离开。现在司暄也长大了,可以替姐姐分担大小事物了。”
“司暄怎及你熟悉,他还有许多尚待磨练的地方需要你帮衬着。”
“不是还有姐姐在麽,以姐姐一人之力都足以将上溪皇朝打理得很好。正是司暄不及我熟悉才需让他磨练一番,若我事事帮忙反倒不好。”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同晚晚再一起不然就离开这里,是这样吗?”
长溪公主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也不再紧逼着我,看样子她是后退了一步。
司琏却仍未松懈下来,他仍旧语气坚定:“是的。”
长溪公主忽然叹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方才低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先教教司暄,你与晚晚的事就搁一搁。”
从屋中出来时,我松了一口气,偏头问身旁的司琏:“长溪公主这样说是不是代表她同意了?”
“以姐姐的性子来看,更多的是拖延罢。”司琏淡淡的说着,然后握紧了我的手,再一次叮嘱我,“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妥协屈服。”
“嗯。”我重重的应了声,好让司琏知道我已将他的话都已记在了心里。
虽然与长溪公主同在上溪皇朝,同在一座宫殿中相处有十多年,但我对长溪公主的了解远远不如司琏。
司琏说长溪公主那日的话更多的是拖延,事实证明那也确实是长溪公主的权宜之计。
我现下身处在一间房屋内,门窗皆被紧锁。这样的情形已持续了好几日,每到该吃饭的时候便会有人开了窗从窗口递进来放在靠窗的桌上然后再锁了窗离开。
这期间长溪公主并不曾来过也不曾让人带话给我。她不说我也能大致猜到她这样做是想让司琏同我分开,我并不想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只是担心这几天司琏见不到我会如何做。
耳边时不时的就响起司琏同我说的不要轻易妥协,一想到他这话,想到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坚持着即使是在这样一间不见日光与月光的屋子里也能呆得下去。
大概是第十日吧,也许还未到十日也许比十日更长。在屋子里头呆得久了时间似也混乱起来。长溪公主开了门进来时,阳光随着门的打开倾洒下来,久不见日光的我伸手挡在了眼前,觉得那日光刺眼得很。
长溪公主坐在我面前,眼眶泛红,人也憔悴了许多。
她来找我一定是有话要对我说,但她一进来就只是坐在那儿看着我,一双眼睛深不可测。她的目光太过咄咄逼人,我不敢与她对视,只好低着头等着她先开口。
过了许久,长溪公主才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司琏他为见你已好好几日不曾吃过任何东西,你若是为他好就主动离开他。”
“长溪公主,我。”听到司琏竟为了我如此去做,心里头不免担心不已,顺着长溪公主的话语几乎就脱口而出答应了她,但话到嘴边忽然就停住了,想起司琏一再叮嘱过我的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妥协,即将说出口的话便被我生生改了过来,“我不会离开她。”
听完我这句活长溪公主突然就站了起来,许是由于太生气以致于声音都有些抖:“我从没想过你竟会如此狠心。”
长溪公主拂袖而去,我张开了的嘴只好闭上了,解释又有何用呢,长溪公主一定不会听我的。她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我,现在只怕是更讨厌我了吧。
自从从长溪公主的嘴中听到司琏好几日不吃不喝之后,心里头就再也放心不下。呆在这门窗紧闭的屋子里头就只觉得烦闷与不安。
司琏说过,不管有什么事他都会解决不要让我担心。可我从没想过我被关在这屋子里头,他为了见到我竟会以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样子,我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猜测着几乎是天快明亮时猜猜微微睡着。刚睡下并无多久屋门被推开,紧接着我也被人唤醒了。
“晚晚姑娘,长溪公主吩咐我带你去见大皇子司琏。”
“去见司琏?”
一听到我可以去见司琏,本来还困意重重的我立即就精神起来。跟在那侍女后头匆匆的走着,一心只希望可以快点再快点。
还不曾进入房中我便看见司琏在那儿坐着,不过几日光景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面色也苍白若纸不似从前。
见我进去,司琏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就坐在他身旁。我坐下后,他便笑了,关切的问我饿不饿,这几日好不好等等。
他这样问着问着我就掉下泪来,我一落泪他便有些着急,急忙为我擦去眼泪又连着好几声问我是不是这几日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我这几日被关在屋子里面进出不得也算不上委屈,与他这几日不吃不喝两相比较,就算真受了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没事儿。”我冲着他笑了一下,为他夹了许多的菜在他的碗里,“你现在一定饿坏了,你要多吃点,要是饿坏了自己我怎么办?”
“不要担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还要照顾你一生呢。”
“那你快些吃,你要再不吃我也不吃了。”
“好。”
也许是怕我真的不吃司琏极为安静的吃着饭,他很快的就放下了碗筷,大概是饿得久了,他并未吃多少。
他拉着我的手在皇宫之中一遍又一遍的走着,却不说一句话。他这样的情形不像是饭后随意走走散不尽心,倒像是在告别。就如同我离开弦和皇朝的那一夜,也像这般看了我最后住的那间庭院,看了最后一眼弦和皇朝的深宫。
瞧他这样不舍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我同他余生都在一起就要让他离开这个他从一出生就住着的地方有些太残忍。他并不同于我,上溪皇朝之于我而言所有的不舍得只是因为他在这里,若他不在这里,我不会太想念这里的一切。
可是他与我不一样啊,从降生到现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他不是只有我,他还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还有他亲手栽种悉心照料的花花草草。
我的回忆里只有他,他的回忆里却有诸多事物,每一样都很美好,每一样都不是我所能代替的。
忽然之间,我就为他难过起来。其实,若不是他或许我早已不再这世间了,能和他有十七年的快乐时光,我真的已经很幸运了。
要他离开这里,我是否真的像长溪公主所说的那样太心狠了呢?
“晚晚。”脑袋里头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