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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山望向装饰奢华的屋顶——爹把这里翻修成皇宫大院,以为可以唤回娘亲,结果还不是徒然?娘是痴人,爹更是痴人。
“你竟然拿这个威胁我?我不会叫我儿子去看……”沈瀑生气地摔掉没吃完的地瓜。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威胁他,尽管他吼着,嚷着,她再也威胁不了他。
情字会写的人多,能破的却少。
“他要知道,不早告诉你了。”
沈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说吧,她怎么样?”
他下定了决心,举起了右手食指。
为了强调只有一个,他用力点了点食指。
一个?怎么够?小七姐姐要变回漂亮,荆星南自己想要变成武林高手,好保护他的姐妹和小七,还有,小凝!对,还有小凝,他要保护她,不让她嫁到番外去。“我们要两个!”
小七急得去扯他的衣袖,但是荆星南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更加勇敢地竖起食指和中指,“两个!”
沈瀑笑了,笑得很奸诈,笑得荆星南心里发毛,“为什么是两个?”
“小七姐姐和我!我们都是师姑的师侄,我师姑是冷婉怜。”
听到那个名字,沈瀑的脸抽搐了下。
他背过身去,“求来做什么?”
荆星南回头看眼小七,奇怪,到现在都没有扯他的衣袖,难道,生气了?
“小七姐姐,为什么你的眼睛眨得跟得了鸡瘟似的?莫非,进了沙子?”
小七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突然,朝前栽去。
“呀,还真得了鸡瘟……”
荆星南的肚子上挨了重重一拳。
“放P!”
荆星南吃惊得张大了嘴,俄顷一指小七,“你说脏话!”
小七气得直跺脚,“我被点了穴,你看不出?”
“谁?谁?”荆星南两手交叉,护在她的身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情人谷撒野。”
他的耳朵被老实不客气地揪了一下。
“你以为在这还有谁?除了我们的沈大谷主,谁敢?”
“啊?那个烂屁眼的,死没廉耻的,卑鄙无耻,下流瘪三,他是谷主,怎么在自己的地头撒野?”
沈瀑气得胡子翘得老高,他转过身,气哼哼地瞪着荆星南,“有种再说一遍。”
、求果,关关险关关可怕【14】
“好!烂屁眼,没廉耻……”
沈瀑一掌劈来。
他这是怒急攻心,手下自然没有留情。
这一掌曾经震毙一头华南虎。
这一掌曾经逼退了少林方丈。
荆星南想躲,可是小七在身后,“卑鄙无耻,”
突然,风停了。
沈瀑一掌劈在他的手腕上。
“下流瘪三,”
沈瀑鼓鼓眼,用力一扯手臂,“兹”他的衣袖到肩碎成了末末,可是手还在荆星南的手腕上。“山儿,快!”
沈玉山斜里挥出一箫,立刻跃身到沈瀑身边,一掌击过去。
沈瀑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被击得飞向后面的太师椅。
他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他是谷主,怎么在自己的地头撒野?”荆星南得意地做个“V”,“说完了!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跟猴子屁股似的?”
沈瀑举起手。
“是你要我说的,我说了,你还打我,烂屁眼,没廉耻,哼,小爷还不说了,求我,我也不说。”荆星南抱着双臂,骄傲地宣布。
沈瀑暴躁地蹿到屋梁那,蹲着。
荆星南看看上面,用手比了比,不好,太高,抓不到,那就要不了红果果。
“好吧,不求我,我也说。卑鄙无耻,”
沈瀑“嗖”地跳下来。“闭嘴!”
“奇怪,我都没说完,你怎么下来了?”
荆星南的手臂被重重掐了一下。
“小七姐姐。”荆星南委屈得抿紧嘴,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了。
“原来是个傻瓜。”沈瀑不怕野蛮人,只怕傻瓜和笨蛋,说理说不清,打,又脏了他的手。
“谁是傻瓜?”荆星南唬地转头,吓了沈瀑一跳,他立刻蹿到屋梁那。
“你试着攻他一掌看看。”
啊?那么高!可是小七姐姐开口了……
“呸呸”荆星南往自己手掌心吐了两口唾沫,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朝上一推。
“轰,隆隆。”
屋梁掉下来,然后是屋顶。
不是小七扯得快,荆星南铁定张着嘴,让屋梁砸在头上。
“你,你!”沈瀑从开了天窗的屋顶跳下来,气得浑身发抖。
“师姑的相公,你咋把你家的屋顶打了那么大个洞?就算生气,也不用砸锅,不对,砸屋顶啊,那坏了,还不是要你自己花钱修?还说我是傻瓜,你比我更傻。”
沈瀑的山羊胡子在翘。
沈玉山却在“哭”,眼泪花花的,“那个,我家的屋顶是你打破的。”
“少来,我要有那本事,还来你们这求什么红果果……对呀,对呀,我的红果果呢?”荆星南摊开手,沈瀑立刻条件反射地蹿上,咦,屋梁?他一脸躁红地落回地上。“咳咳。”
“知道了,你是要我……”荆星南松松肩膀,扭动了下脚踝,然后,活动了下手腕。
沈瀑蹿到一丈外。
沈玉山手持玉箫,退到了七尺外。
不是他不想远点,他的轻功没他爹高。
“咦,你们——”荆星南大吼大叫起来,“不是要我回答问题吗?”
要他回答问题还站那么远,仗着他们听力好?那,小声点说,听不见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损失。
、求果,关关险关关可怕【15】
“一个是让小七姐姐变漂亮,一个……”
“说什么?”沈瀑如鬼魅似的突然现身。
荆星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小七的身上。“对不起……你个烂屁眼,又点了小七姐姐的穴道?”
沈瀑翻翻眼,“她很丑吗?”
“当然,”荆星南一把扯下小七的面纱,“看,很丑吧,吓人吧?”
沈玉山原以为那面纱下面不说倾国倾城,至少清新可人,没想到是这样一副丑脸,心里凉了半截,果然佳人配好嗓,丑人配破嗓。“我去看看娘。”他挥了挥玉箫。
“吓你的大头鬼!”小七气恼地抓过面纱,依旧遮着面。
“好熟……”
荆星南的头上挨了一个爆头栗。
“快点把无花果给我们,否则我让阿南吸尽你的功力,然后告之天下武林,你是骗子,所谓的无花果是你炼制的邪门毒药,专门害人的。”
沈瀑阴沉着脸,竖起一个指头,“一个。”
“成交!拿来。”
沈玉山说是去看他娘,谁知道是不是去搬救兵。荆星南现在的功力还不能确定,她又不会武功,当然是拿到果子,赶紧走人为妙。
沈瀑斜盯了她一眼,“还有一个果子干什么?”
“我要变成武林高手。”
“咳咳”沈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无花果要有那功效,他一口气全吃了,变成天下无敌,直接杀到皇宫去,做皇帝不是更好,干嘛猫在这情人谷里,守着那疯婆子?
就是,他守着那疯婆子做什么,去外面看看不更好?
“没有。要有,你找到了,分我一颗。”沈瀑去太师椅后拿出一个小包裹,“那么,再见了,拜拜。”
小七急忙去拦。
如果她能拦得住,她已经名动江湖。
所以,她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无……”
沈瀑在门口“嘿嘿”一笑,“你袖中不是有个?情人谷已经没有无花果,你那一个是唯一的,也是天下绝无仅有的一个,好自为之。”
“好”字还在空气里,他的人已经在一丈外。
“之”字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怎么办啊?”荆星南急得蹦,“要不我轰他一掌?”
早不轰,晚不轰,现在轰鬼影啊?小七没好气地翻下白眼,“你力气大没地方使是吧?那直接把这屋轰垮了不更好?”
荆星南眼睛一亮,“好啊,这样谷里的人都会跑出来,兴许谁藏着红果果呢。”
傻瓜,笨蛋!
“你又骂我!小七姐姐坏死了。”
小七瞠目结舌,她摸摸嘴,闭着啊。“你,又读我的心思?”她气恼地掉头就走。“把这轰没了,我们也甭想活着出去!”
到底是轰,还是不轰?荆星南挠了半天后脑勺,还是没整明白。
算了,这么复杂的问题等小七姐姐去想,她说轰,他就轰。
屋外,沈玉山不在,那些参加过谷外友情演出的仆童也不在。
有些奇怪,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好奇来观望的。
难道,这里是禁地?
、蛇蝎,毒在嘴毒在心【1】
如果这里是只有沈玉山和沈瀑能来的地方,那么无花果极有可能藏在这里。
小七才不相信什么无花果被他们毁了的说法——要真是那样,沈瀑会那样从容地一走了之?会不杀了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世上有善良人,但是不可能人人都善良。
她转身,正想招呼荆星南去里面搜搜——沈瀑不在,沈玉山看来一时半会不会来,不搜白不搜。
“哎哟,就是你们两位啊。”
沈玉怜笑盈盈地走来。
她约摸十六七的样子,一身水绿色轻纱裙,很是养眼。
她的眼珠灵动,一看就是聪明机警的人。
只可惜那眼神颇有些阴冷,极似她娘冷婉怜。
不仅如此,在喜好方面,她也极似她娘——喜欢看着所谓恩爱的情侣在美色当前撕破脸,如果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真是太好了,再不济,变成仇人什么的,也不错。
今日听说情人谷来了个超级丑八怪想求药,身边跟着她没见过面的师兄,她心里那股快乐和冲动就来了——她要让师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后,一脚踹了。
谁要当年他爹不甩她娘,怨不得她心狠,是他爹有眼无珠,错在前。
她轻移碎步,努力做出优雅温婉来。
“这位就是师兄?”她半掩朱唇,轻柔地笑笑。
“这位就是来求药的妹妹?听说——”
她满意地看到荆星南和小七都注目看她。
那家伙,还有那么点点帅,只可惜哥说他傻不拉几的,跟个二百五似的……
“你才是二百五!”荆星南生气地去扯小七,“我们走吧,小七姐姐,这个人乱没素质,我不要和她说话。”
竟然藐视她的美貌,竟然说不想和她说话!这是她的地盘,竟敢如此嚣张和放肆!
沈玉怜气得嘴唇发白,她立刻收敛起所有的伪装,无比尖酸地发飙了:“听说你丑得可以,我哥一见,立马被吓跑了。我要是你,早上吊抹脖子,也不会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小七姐姐。”荆星南握紧了小七的手。
小七的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