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舍我其谁:胡适-第1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婷绨凯之死》'。又读泰戈尔(Tagore,印度诗人)一剧:The Post Offce'《邮局》'。三人皆世界文学巨子也。'12'
胡适对戏剧的涉猎让他对戏剧的品评颇有自信。这个自信甚至在他广泛地涉猎十九世纪西洋戏剧以前就已经有了。比如说,我在第四章分析过他可能是在大三上学期所写的读书报告:《哈姆雷特:一出没有英雄的悲剧》。他在这篇报告的结论说:
我们在本文里追溯了哈姆雷特的一生,发现他——用我在本文启始所说的话来说——一丁点儿英雄的气概也没有。让我再征引歌德的话来说:“他有一个优美、清纯、高贵、道德的本质,但没有作为一个英雄所应有的勇气;他心中的重负'母亲跟毒死自己父亲的叔叔结婚'压跨了他,他既担不起又放不下。他所面对的是作不到的——不是作不到,而是他作不到。”对他来说是太难了。我们听到他呼号着:
这整个世界都脱序了。喔!真是厄运,
让我来这世间就是要我去拨乱反正!
这就是哈姆雷特,就是一出没有英雄的悲剧里的“英雄”。
不只是哈姆雷特不够英雄,这出戏里没有一个称得上是英雄的人物。那乱伦、杀人的克劳底尔司(Claudius),用麦考莱的话来形容,“整个人就是匕首与面具”,最后死在自己的“回头箭”下。皇后呢!就像哈姆雷特对她说的:
喔!不要脸!妳的羞耻心到哪儿去了?
至于娥蜚(Ophelia),她既没有蔻黛丽(Cordelis)'《李尔王》的幺女'优雅的顽强,也没有茱丽叶狂热的爱,也没有马克白夫人的“不男不女”(unsexedness)。她的柔弱几近于曲承。'剧中的'莱提司(Laertes)呢!海司里特(Hazlitt)说他“有点好自吹自擂”。可他顺从克劳底尔司的诡计要去害哈姆雷特。还有那鄱罗尼尔司(Polonius)'胡适在《留学日记》里翻成“潘老丈”',那个最圆滑的笨伯,他深谙人世间所有的教训,却栽在不知“好管闲事会惹祸”的道理'这是哈姆雷特在第三幕第四景刺死鄱罗尼尔司以后说的话'。
喔!好一群傀儡、笨伯和丑角!喔!真是一出没有英雄的悲剧!然而,大家都喜欢这出戏。看着《哈姆雷特》里的这些傀儡、笨伯、丑角在那儿扯淡、蒙骗、说谎、毙命,大家都为之欢呼、落泪、叫好、拍手。人人都说莎士比亚最绝妙的作品是《哈姆雷特》。这原因何在呢?我觉得理由很简单。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充斥着傀儡、笨伯与丑角的舞台。傀儡、笨伯与丑角是众多、遍在、近在眼前的;英雄则是少见、稀有的。怯懦之行天天可见;英雄事迹则仿如凤毛麟爪。我们喜欢司各特(Scott)'Walter Scott,17711832'的小说,因为小说中有英雄人物。我们喜欢阿拉丁'《十字军英雄记续》里的人物'、犹太女子萝蓓卡'《艾凡赫》里的人物',因为他们是英雄、稀有的。然而,我们更喜欢撒克里小说里的贝姬、斗宾少尉'《浮华世界》里的人物'和艾斯蒙'《艾斯蒙传》',正因为他们不是英雄、正因为他们像你我他一样的实际、平凡和所在皆是。就像虚荣的女性喜欢顾影自喜一样,这平凡的世界在这出莎士比亚的杰作里看到的是自己的写照——那没有英雄的悲剧。'13'
如果我们觉得《哈姆雷特:一出没有英雄的悲剧》的结论颇为熟悉,那就是胡适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易卜生主义》思想的雏形。胡适的思想里自有他精英主义的部分,虽然他也深信民主制度的功用与价值。但这都是后话。胡适显然相信在人类社会里,大多数都是平凡的芸芸众生,特立独行的英雄乃是少数。这些“英雄”用他在写给梅光迪的一封信里的话来说,是“天生的贵族”(natural aristocrats),以别于那些命好,生在帝王、将相世家的贵族。这些“天生的贵族”是带领社会进步的要素。可惜胡适这封信现已不存。我们只能从梅光迪的回信推测胡适信中的大意:
来书所主张之实际主义'写实主义',与弟所恃之humanism(姑译之为“人学主义”可乎)似多合处。足下之第一条,迪极赞同。第二条亦无所置议。惟第三条就字面论之,似有不能全然了解处,请再一言之可乎?迪谓今世风行社会学说(social philosophy),似多分“社会”与“个人”为二物,尤有流弊者,乃在偏重社会方面。有个人作奸犯科,自命为社会改良者,乃归其过于社会,以为社会上某某制度、某某法律若革去,则其社会中份子自可皆归于善。此种改良,以迪观之,乃倒行逆施耳。故今之西方社会上,其改良家愈多,其社会腐败乃愈甚。此非悲观之言,乃实境也。何则?由其个人(社会分子)腐败也。故言“人学主义”者,主张改良社会,在从个人做起,使社会上多有善良个人,其社会自善良矣。孔子之言曰:君子修其身,而后能齐其家,齐其家而后能治其国……欲改良社会,非由个人修其身,其道安由?足下所称之“natural aristocrats”'天然贵族',即弟之所谓humanists(人学主义家)也。此种人无论何时,只居社会中少数。不过一社会之良否,当视此种人之多寡。'14'
梅光迪对许多社会学说——包括胡适——把“社会”与“个人”一分为二的批判是有见地的。然而,他也为成见所囿,总是把社会问题归结于个人的问题,用他的话来说,是个人的腐败。这是传统儒家从修身出发的政治社会哲学的一支,与典型的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社会达尔文主义观点汇流。用胡适的话来说,就是传统个人主义的观点。从留美到1940年代初期的胡适,一方面想用社会立法来救济传统自由主义的不足与缺失,一方面又要确保少数特立独行的个人不被社会上平庸的大多数所迫害、淹没与埋葬。这种“社会”与“个人”之间所存在的紧张与矛盾如何取得创造性的均衡,是胡适在他人生不同的阶段、扮演不同的身份、面临不同的事例时,所必须权衡、加持或割舍的。在他留美的后期,胡适着重的是他从易卜生的戏剧所悟出来的特立独行的个人。
'1' 胡适致《甲寅》编者,无日期'1916年秋',《胡适全集》,23:8283。请注意,《胡适全集》主编系此信为“约7月左右”,误。胡适在信尾签名:“胡适白自纽约”。胡适是在9月20日搭夜车离开旖色佳的,次晨抵纽约,搬进哥伦比亚大学。换句话说,这封发自纽约的信只有可能是该年秋天写的。
'2'“English Professors to Give Readings,”Cornell Daily Sun; XXXIV。100,February 14,1914,p。8。
'3'“Professor Sampson On“The Modern Drama,”Cornell Daily Sun; XXXIV。24,October 18,1913,p。1。
'4'“Professor Sampson to Discuss Maeterlinck,”Cornell Daily Sun; XXXIV。95,February 9,1914,p。4。
'5'“Schiff to Introduce Prof。Ernst Elster,”Cornell Daily Sun; XXXIV。95,February 9,1914,p。1;“Hauptmann a Leader of Naturalist School,”Cornell Daily Sun; XXXIV。136,March 28,1914,p。2。
'6'《胡适日记全集》,1:427428。
'7'《胡适日记全集》,1:410。
'8'《胡适日记全集》,1:409。
'9'《胡适日记全集》,1:409410。
'10'《胡适日记全集》,1:411412。
'11'《胡适日记全集》,1:430。
'12'《胡适日记全集》,1:569570。
'13' Suh Hu'Hu Shi',“Hamlet:A Tragedy without A Hero。”现藏于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胡适档案”编号:E592。
'14' 梅光迪致胡适,'1916年'12月28日,《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33:464465。
易卜生
在所有可能已经遗失的胡适的文件里,最可惜的大概就是英文版《易卜生主义》了。根据胡适自己的回忆:“《易卜生主义》一篇写的最早,最初的英文稿是民国三年'1914'在康奈尔大学哲学会宣读的,中文稿是民国七年'1918'写的。”'1'我们知道胡适在世的时候,手头一直存有这篇英文稿。比如说,他在1931年1月15日的日记里说:“到英美烟公司,把十六年前做的《易卜生主义》英文原稿交A。T。Henckendorff'亨肯朵夫'带给他的夫人看。”'2'同月18日的日记:“在A。T。Henckendorff家吃饭,与他们夫妇畅谈。其夫人最表同情于我的《易卜生主义》一文。”'3'又,同月23日的日记:“在'沈'昆三家吃饭。他说:Mr。A。T。Henckendorff说挪威公使要把我的《易卜生主义》打二份,送入Ibsenianan'Ibseniana,易卜生汇辑'中去。我说可以。”'4'可惜,现存北京近代史研究所的“胡适档案”没有这篇文章,康乃尔大学的档案馆也没有,挪威的“易卜生中心”也没有。
胡适1914年写的《易卜生主义》英文稿的遗失特别可惜,在于我们不能用他在1918年写的中文稿来还原他四年前所写的英文稿的观点。这主要是因为这四年之间,是胡适思想变化的一个关键期。他在1914年写《易卜生主义》的时候,还没有接触到实验主义。1918年写中文稿的时候,他已经写完了《先秦名学史》的博士论文。我在第五章已经分析了,他在《先秦名学史》里对实验主义有诸多附会、误解的地方。我认为回到中国以后的胡适,因为下了工夫,开始对实验主义有比较深刻的了解。他在撰写《易卜生主义》的中文稿之前,至少重温了易卜生的一出剧本,还跟朋友谈了易卜生。我们知道他在1917年12月11日重读了易卜生的《国民公敌》。他在《老鸦》一诗的序里说:“六年十二月十一日重读易卜生《国民公敌》戏本,欲作一诗题之。是夜梦中做一诗,醒时乃并其题而忘之。出门见空中鸽子,始忆梦中诗为《咏鸽与鸦》,然终不能举其词。因为补作成二章。”'5'年2月10日,他在陶孟和家谈易卜生。他在《新青年》四卷三号上发表的《除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