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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衣。”
抬头见一脸严肃的常顺义站于身后,她心中一惊。
“顺义哥,有事吗?”
“你——”常顺义看了看她手中的药袋,“你在给谁抓药?”一把将她手中的药袋抓住。
她并未回答,只是望着他,惊讶于他失常的举动。
“是美妃娘娘的吗?”
常顺义有些失控地指责,带她进宫犹如shen入虎*,危险随时降临。移衣却是惊讶的表情。
“我怎么会知道?小衣,你未免将人性看的太淡漠了,你以为人人都是无害的吗?”难掩心中的激动,她太单纯了,而他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心急。
从第一日在宫中任职便知人心的险恶,在宫中为官若是没有些耳目,没有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牵连,是无法生存的。为求自保,人人都会踩着他人的头顶向上。这是生存之道,是法则。他自然也会有自己的眼线,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皇上也知道了吗?”她地问道,美妃刚刚小产,身体极度虚弱。如果没有好好调理将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更可况她们之间还有那样的计划。
“你还担心她?若是被皇上发现了,你就不怕被她反咬一口,说是你害得她小产。”常顺义气急败坏地摔下手中的药袋。
美妃是什么人物,她这几年极尽受宠,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那些污秽险恶算计是移衣这个埋头药理的姑娘无法想象的。
默默地,她俯下身子,将散落的药袋一一拾起。
“现在对我而言她只是病人。”直起身子,她望着他的眼,眼中只有坚决,无法见死不救是为医之道,是她的法则。
“那安修呢?他也只是病人吗?”
常顺义苦笑,移衣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一切,那个人是不一样的,仅仅这短短的时日,提及那个安修,移衣就会表现异常,不再平静淡然,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激烈而伤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只有那个银面的毁容的安修能让她如此,为什么不是自己?为什么不是他这个默默深爱着她的人?
她愣愣地,面对这个质问,无法回应。
安修,不,他不是安修,不是病人,他是——他是她的——
☆、第二十章
“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往来!”常顺义严肃而谨慎地说道,“皇上已经对他们有所怀疑。”
“怀疑?怀疑什么?”她紧张地问道,难道他们的身份暴露了吗?会怎么对付他们呢?
“皇上封我‘金刀侍卫’就是因为他们。”常顺义一手抚摸上腰间的那把御赐金刀,那是他的荣耀,责任。“皇上怀疑他们是冒充的青月城月与王爷,只是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未下令处置,皇上对青月城还是很有顾忌的。”虽然不甘心,可是面对她的担忧,他还是给予安慰。事实也是如此,安修一行人的行为举动越发透着诡异,目的为何无从巡查,只要他派出的探子明日回报,便可知他们是不是真的青月城王爷。如果不是,那必定只有一种下场——死!
“那他们现在——”危险吗?她很想问。可是明明白白的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啊!
“如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他没有隐瞒,因为想让她死心,“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不!不要,他不能再有任何的危险,那个笨蛋为何将自己置身这致命的危机中?他的命是用鲜血换回来的,怎么能不懂得珍惜!难道他忘了——忘了那一夜的血腥杀戮,忘了那一夜的伤痛失去——怎么能忘?怎么能忘?
“移衣,嫁给我吧!”他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想再隐瞒了,常顺义道出心中的期待。
“不,顺义哥——”猛然清醒,摇头,想要抽回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她无法赞同,她是知道他的情意,一直都知道的,只是那份情意她的心无法接受。
“先别急着拒绝我,小衣,想想吧,嫁给我后,你依旧做你喜欢的,打理爹的药店,什么都不会变,我们保持这份平静的生活,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诉说着他为她规划的生活,满满的自信,满满的爱恋。他一直都知道移衣想要的是什么,是的他知道。不会错的,那就是平静安定的生活着。
可是——生活——会平静吗?
眼前慢慢地模糊,泪涌出,无法控制。
心揪紧,是的,她想要平静安定的生活,没有太多太大的奢望——
要的只是在那开满野菊花的山坳中
那间小小的木屋前,父亲母亲微笑着,拥抱她——
她推开他的怀抱,也知道自己推开的是怎样安稳且平淡的未来。
“对不起。”能说的,也只能说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语,对于常顺义她只有感激,感激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关怀着被回忆无休无止zhe磨的自己。像是困在黑暗中无处逃避时出现的一丝温暖,weiji冰冷的心。可是她需要的是一团火焰照亮她的世界!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从小我就知道父亲对你除了疼爱还有敬畏,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仅仅是父亲亲属遗孤,甚至不是我所能想象的。可是移衣,我爱你!从见到你的那一瞬间就爱上了你!”常顺义没有退却,十年的爱恋无处投递,如今像是破了一个洞于是满满地溢出。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害怕,移衣会离他而去,自己却无法挽留。如果可以他想回到从前,默默地守候在她身后,在她收屈*时挺身而出暴打那些恶语伤害她的人。跟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上山采集药材。
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他选择了习武。可后来他发现武力没有权力来得力量大,于是他投身禁卫军,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获得权力。
如今他获得了权力,却依旧失去了她!
**
朦胧的月儿隐晦在乌云间,月色透过了稀疏的枝叶投影出妖异的形状,一阵阵的冷风拂面而过于是那抹淡淡的玉兰香萦绕在鼻间。
夜深了,四周一片寂静,虫鸣蛙声倒是交织成夜的赞歌。
“举杯邀明月,可惜啊!如今明月乌云缠身。”一声轻叹满是调侃的ni喃。一身月牙色锦服男子,阴柔娇媚的姿态,眉眼间那妖异的俊朗,让人不得不被吸引。男子对月独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主子,夜深了!”白衣随从小声提醒。
“嗯!夜深了。”男子漫不经心地重复着他的话,妖娆的眸子瞄过亭台一角晃动微光的灯笼,然后又举杯满饮。嘴角的笑意更深。
忽然草丛一动,一个黑影掠过,灯笼晃动火光熄灭。
“主子,如你所料,假冒您身份来和亲的是帜焰城的人——”黑影拱手禀报,恭敬地向他的主人描述他的所见所闻。
帜焰城位于赤金国边界是五年前新建而出的城池,虽然城池不大但胜在兵力强大民生富庶,听说城池聚建在一条巨大的黄金矿脉上,早年间那里都是荒凉蛮夷之地,很多匪类都占山为王烧杀抢夺,很是混乱,赤金国也派出不少兵马却被消灭殆尽。到了齐霸更加当政更加不管不顾了。
如今帜焰城主就是当年赤金国战敛天的弟弟战聚地。
“帜焰城主的侄子战阳,义子战赫,听说这两人文武兼备,城中大小事物都由他们统管,特别是战阳处事雷厉风行,很是果断。与当年的战敛天软弱简直天差地别。”
帜焰城虽然地处蛮荒,但是经过这几年战家人的经营已经成果显著,也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实力并未大张声势,而是默默地养兵驯马。近几年才隐隐有风声传出战家的报仇意图。看来齐霸的日子也要开始不好过了!
简单的描述后,并未得到主人的回应而感到疑惑,于是以眼神询问主子身后的白衣男子。可惜对方一样不给回应。
“主子,为何我们不提前拆穿他们是在假冒我们身份呢?”忍不住黑影还是问出口了。
“黑煞,你总是学不来木白的沉稳!”良久,他们的主子——真正的青月城月与王爷。月与悠闲地开口了。他身后的白衣男子木白上前为他斟满酒杯。
“他心里几道弯弯绕来绕去,我可学不来!”黑煞粗鲁率性的嘀咕着。反正他的大咧咧性格主子是很了解的。
“木白,你来说!”慢慢品着杯中的美酒,将问题丢给别人,他依旧望着天空中逐渐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坐山观虎斗。”向来惜字如金的木白淡淡地给了五个字。听得神经大条的黑煞真想踹他。
“木白只说对了一半。”月与把玩着琉璃酒杯,目光流连在晶莹剔透的杯上,夜色敛去了他眸子的妖异神色
“一则那是他们的家务事,二则与黄金城联姻——我答应了吗?”
淡淡的一句话让他的两个下属心中一颤,主子生气了!有人该倒霉了!看来有人趁着主子不在的时候不安分了!
被乌云萦绕的月亮终于挣脱,尽情闪耀无限光芒。
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让他在夜色下异常俊美。
☆、第二十一章
齐霸宫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无数黄金制品散发着幽幽的暗光,巨大的黄金铜镜折射出一道光芒投影在空旷的殿中。
轻柔的指尖按压两耳往上交会至头顶在齐霸的头顶的百会x轻轻按摩。
“你年纪轻轻医术倒是不错。”闭目养神的齐霸很是悠闲地开口,这段时间在移衣的治疗下他的头疾已经不再发作的那么厉害,于是他也依着她的方案按时服药也按时让她为自己按摩治疗。
按摩的手指有了一丝停顿,又恢复了动作:“医书有记载”诸阳之会、百脉所通“,既有经络相连,又有眼、耳、鼻、口诸窍。头为内外相通的许多疾病的症候都反应到头部。而不同的头痛也有不同的按摩方法。我懂的不过是皮毛。”
手指已经从百会x慢慢往下,按压位于后头骨正下方凹处后发际正中旁开约一指多宽的天柱x。不轻不重的按压让齐霸很快就放松。
“这几日倒是夜里睡得好了些!”齐霸哼哼着,往日头疾发作便开始夜不能寐,老是觉得阴影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谁不相信,不能信也不敢信。
而现在他身边这个毛遂自荐的女孩——她身上有一种神秘感总是吸引着他,失去了容貌的衬托反倒更有一种淡定大气的气质。想要她更忠心自己或许只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俗话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