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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衣仔细凝听,用心记下。
紫恋望着一脸严肃认真的女儿,微微一笑。
“那你小心看着,娘去看看那药浴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就来。”交代给女儿她还是放心的。移衣的乖巧懂事总是让她欣慰。
在外许久,她忽然怀念那山谷中的小木屋,那里才是她的归宿,她们的家。
“移衣,等战舅舅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真的!”仰头望着娘亲,她开心地确认,“娘,等我们回去了就把这次收集的草药籽全部栽上。这样我的小草地就有二十一,不对,是二十二种不同的药草了!”
“好!”紫恋微笑着,摸摸移衣的头发,或许简单的生活才是最快乐的。
正说着,一群人簇拥着一顶软轿而来,战敛天依旧面色苍白,但是精神却很好。面对眼前的母女展露了温和的笑颜。
他的身边站着战阳,一副倔强的神情,目光扫过移衣一眼便别开了。
众人纷纷下跪请按,紫恋也拉着移衣行礼,毕竟在皇宫中,总不好让人留下话柄。
“都起来吧。”温和的声音不带一丝威严,而帝王的身份却是无人敢忽视的。战敛天在侍从的扶持下走下了软轿
“小移衣也精通医术的啊!”战敛天微笑着看着移衣,伸手示意她来自己身边。
移衣乖巧地行礼。战敛天便拉着移衣的小手,摸摸她被药炉熏出的薄汗。
“请皇上移步,药浴预备的差不多了。”有侍从来禀告,战敛天略点头便挥手让人退下了。
“阳儿,你不用陪着父皇了,就在这陪移衣吧”战敛天将移衣的手放在战阳的手中。
“是。”咬咬唇,战阳很是不情愿地答应了。在战敛天放手收,他也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还瞪了移衣一眼。
紫恋走上前交代着,“移衣你好好看着药炉,可不许四处跑。”这里是皇宫,移衣从小随着她,自由惯了,她还这么小,怎么能体会在宫中的危险。
“娘,你放心。”移衣用力点点头,她似乎也能体会到娘亲的担忧,更加的乖巧懂事。
第五章
二楼封闭的室内摆放着一只巨大的圆木桶,冒着浓浓的水雾,散发着独特的气味,因为大量的草药侵浸其中,透明的热水变成浑浊的颜色。
紫恋不断地试探水温,让侍从往木桶中加入热水,而她则随时加入适时的草药。
战敛天浸泡其中,在紫恋的要求下极力忍受热气的煎熬。直到面色通红,热气逼着他流出汗水。
紫恋仔细地用一块干净的丝帕为他擦拭额角的汗水。
许久之后,通红的脸色竟渐渐沁出银色。
虽然在自己预料之中,但亲眼见到后却是格外的揪心及愤怒。
不是病,是毒!更重要的是中毒时日起码有数年之久,毒素已经慢慢侵蚀他的五脏六腑,恐怕——
“是谁?”她咬牙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
他如此聪明睿智怎么会遭人毒害而不自知?又是因为他的仁慈毫无防备之心而招来杀身之祸?难道他不知最高统治者仅有仁爱是不足以掌控整个国家?不,他是最清楚的,只是不愿意去实施。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所要面临的权力与杀戮,一直在逃避。当年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坐上他极力跳脱的王位——
“也是今年才有所察觉,所以常道业才寻你来。”战敛天故作轻松,她焦虑的神色他怎会不知。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想要安慰却只让她更加伤心。
“都怪我,如果我早些来,你就不会——”忍不住流下泪来,如果可以早些见到他,也许情况就不会这样的严重。
“傻丫头。”战敛天溺爱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是我太自私了,想着能再见你一面,所以常道业找到你后我也没有阻止。”于是她来了,不顾安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恋,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希望你介入任何争端。”战敛天叹息。
朝堂的尔虞我诈,权力的勾心斗角,血腥的世界。而他就处在血腥中心无法逃脱,连带牵连所有他爱的人。从父皇那个时候开始朝堂便有纷争,帝王权力不保,因为父皇的痴情造就了百姓的苦难,他所接下的赤金国不过是表面的繁华,骨子里已经腐烂了。
为了他再一次出现在赤金国的她,实在太傻。更何况是目前这种情况。
能再见她真是太好了,可是留她在身边却只会给她带来危险,真是矛盾纠结啊!
“好,我答应你,不再过问。”沉默片刻,她长长地吐气,从小到大任何事都无法违逆他的决意。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不过,要在你的毒解后,我再离开!”然后不顾他想要开口反对走到门口吩咐门外侍候的侍卫。
“水温不够,再去提些热水来,还有下去拿些甘草,金钱草来——”
门外的侍卫应声下楼了。
“阿紫,我快要煮熟了——”他难得苦着脸对她。
“药浴是最直接有效的将你体内毒素逼出的方法。现在你所服用的药物都只是普通的调理排毒汤药,用处不大。我要确切知道你体内的毒物为何,才能下药方。”紫恋看了一眼手中的丝帕上面沾满了适才他流出的银色汗水,已经干了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紫恋,这些年过的好吗?”他不在意自己的病情,而更关注她,颠沛流离的生活该是很辛苦的吧,可是她依旧是那样的美,仿佛岁月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而他却苍老憔悴不堪!
“还是没有月印的消息吗?”他胸口一阵的痛,在紫恋黯淡的神色下忍不住想要咒骂那个该死的男人,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对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却在几年后留下一封书信无故失踪。
紫恋眼中的泪滑落而下,又轻轻拭去,换上了笑颜,“虽然只有几年的时间可是我不后悔,我们走过许多地方,领略过大川长河、高山峡谷的壮观宏伟,然后我们就在一座开满雏菊的小山谷中安了家。每天上山采药,打猎。一直到移衣出生。生活简单平凡却很幸福。”
幸福!是啊,那个充满幸福的小木屋,他似乎都可以看见了。
面对他关切的目光她微微地笑,将微红的脸颊轻贴着他的手心,雾气中那羞涩绝美的脸庞更加娇艳。“我会等他回来的——”她轻轻地说着,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决定。
“阿紫——”为什么她要怎么傻,为了那个男人,付出了全部,为什么她深爱的不是自己?不是没有恨,不是没有怨,只是这样的恨和怨却带着深深的悔。因为他知道紫恋的选择是对的,那个男人为了她情愿放弃万里江山,假死遁世,抛弃了荣华富贵身份地位。而自己为了所谓的责任,顾及的亲情无法像那个男人一样疯狂的执着的爱她。只有让这情爱化为绵绵的思念将他淹没了。
☆、第五章争吵
天有些黑了,侍从宫女换班休息吃饭,由于战敛天治疗的时间比较久,忙碌了一整天众人渐渐地松懈下原本谨慎的神色,侍从则在门外候着,房间内的一个角落就只剩她一个人对着小小的药炉。
小小的火苗将她的脸蛋照的通红,依旧专心的对着药炉,守着药罐。
丝毫不曾注意到投射在墙后的一个身影朝她逼近。
那冷漠的眼神在见到认真忙碌的她后,竟渐渐转为怨恨。
忽然的不自在让移衣回头,却意外地见到战阳怨恨的目光,让她心中一颤。
俊美的长相,华丽的装扮,小小年纪的他有着皇子专属的贵气以及狂妄的权利。
可是此刻他沉着阴郁的脸色,憎恶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敌意。
“你吓我一跳。”被吓了一跳的移衣嘟着小嘴埋怨,恼怒他的古怪行为也困惑他犀利的眼神。“你站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我父皇的宫殿,我是这里的皇子,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灯火摇曳下英俊的脸被扭曲变形,移衣被吓得一步步后退。
“反倒是你,还有你娘,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你们想要得到什么?”逼着移衣贴靠墙角再无去处,战阳瞪着她那无辜清澈的眼,挥之不去刚才他意外看见的那一幕。
“我娘是为了给你父皇治病才来的。”她理直气壮地回答,不然此刻她和娘亲一定在回家的路上。好怀念家中门前的那一大片花草,不知道它们开花了没——
“谁稀罕你的宫殿,我和我娘都想快点回家!”她用力挣扎,推开挡在面前的他,往药炉走去,药快煎好了。
战阳倒退了一步,又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打算为药罐中药汁过滤——
哼!装模作样——
“你娘是个坏女人,她迷惑我父皇——”他不屑地冷笑。亏他对她心怀感恩,以为她是个漂亮又善良的阿姨。
宛若一记重拳打在了身上,她停住了。
“骗人!”第一反应便是气愤地朝他抗议,“不准你诬蔑我娘!”
“诬蔑?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也生气了,刚刚他偷偷地想要去见见父皇,却看见她的娘亲和父皇亲密的靠在一起——那相偎相依的亲昵神态他从未在父皇身上见过,即使是和母后在一起,父皇也只是疏远淡漠——叫他怎么不气愤,难以接受?
“你胡说!我娘才不会那么做!”气急了,通红着脸她大声朝他怒骂,“你——你是个坏蛋!”
“你和你娘一样,是祸水!不要脸,赖在这里不走!”祸水?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都听到了,那个漂亮的姑姑根本不是父皇的妹妹,父皇为了她还差点犯了大错,而她更是被皇爷爷驱逐出赤金国的人,他们说她是红颜祸水!神态间尽是鄙视。那些表面恭维必敬的人私底下怎样嗤笑议论父皇,被妖,媚,迷,惑,荒*无道——难听的字眼萦绕在胸口让他气愤难当。
他该大声反驳然后堵住他们的嘴,可是——他也看到了父皇与紫恋间那股幽幽的情愫,竟然无法痛斥那些人的恶语中伤。
生气,气自己的无能懦弱。想要跳开却无处可去。
“我讨厌你,我以后再也不要叫你‘哥哥’了!你是个讨厌鬼!”
“你以为我稀罕多你这么个‘妹妹’吗!马上给我滚——”他大手一挥打翻了她面前的药炉和药罐。
“我的药——”她惊叫,伸手想要去夺回,“啊!——”
药罐破裂声后,嗤嗤地炭火在地上炙烤。
空气仿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