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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叶生生两不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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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零二十【湘】
一早,大姐陪着父亲去了邻县的同乡会。所谓的同乡会,其实就是一些文人墨客聚集到一起,品品茶论论史。父亲自告老回淳安后,每个月的十五都会去那边。
早起梳洗毕,本想去找表姐,又想到昨晚睡的甚晚,不知此时她是否已起床。想至此,淡淡一笑,又改了道,未再去表姐的闺房。
昨晚,从大姐屋中出来后,与表姐聊的很晚,而所谈及的无非都是京都之事。自从这位七爷来了之后,我们的日子似乎都被打破了平静。
听大姐提起过,他此行的目的是想请父亲重回京都。又听说,京都出了大事。
这些朝廷中的是是非非,自我们回淳安后,就听到的很少,父亲刻意不去打听朝廷的事,无非也是想彻底远离那个是非之地。而七爷的到来,怕是父亲再想躲也躲不了了。
一路漫步,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竟到了荷塘边。昨日,我就在这个地方见到他的。此时此刻,再次站在此处,眼前呈现的依稀是昨日那双微寒的剑眸。
沉着,冷清,面无神色,是喜是怒,竟瞧不出一丝感情。
就在此时,耳旁突然传来了一阵琴声。我怔了怔,回过神,四处听辨,音源是来自四方竹榭那边。
难道是表姐在那边?不对,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表姐是会出现在那边,却从不会去弹奏父亲的古琴。
大姐和表姐对筝器的兴趣远甚古琴。古话说的好,女弹古筝男弹琴,也只有我才会反他们的兴趣,竟然跟着父亲学古琴,而且一弹便是数十年。
循着琴声,步步靠近。
这弹的正是父亲最拿手的曲子《归去》,也是我最为熟悉的曲子,自小便时常听父亲弹起。
琴音低沉,欲发而隘,凝滞不前,余韵震心。一曲终了,我已站在水榭阔台之上。看清弹奏之人,我没有一丝意外,也应该是他。
“七爷好雅兴。”
他一见我,顿时从座位上起身,半抱拳道:“误入此处,见有琴,一时兴起,叫三小姐见笑了。”
“不会啊。”我笑道,“曾听父亲称赞过七爷的琴艺,今日有幸一闻,是云湘的福分。”
“恩师?”他稍有吃惊,“恩师教我之时,时常叹气,我一直以为,是我这块朽木实在无法再雕刻了。”
“是父亲对学生的要求太苛刻了。”
他浅浅一笑,未再接口。只是垂眸,眼神落入那张古琴之上,“椅桐梓漆,爰伐琴桑。当今天下,怕也只有恩师他老人家才配的起这张琴。”
“若是我告诉你,父亲他早已把这张琴赠予我,七爷会不会觉得是此琴被我糟蹋了?”
闻此言,他如我所料一惊,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弹?”
“嗯,不可?”
他摇头否认,“意外。少有女子喜欢弹此琴,音色过于沉闷了些,手法亦不如筝器来的婀娜多姿。”
我笑了笑,“所以大姐和表姐他们都不喜欢。”
“说我什么坏话呢?”正说间,水榭外又进一人。不是他人,正是表姐。“我说怎么一大早起来也不来找我,原来是躲在这儿跟七爷说悄悄话呢!”
被她这么一说,一脸窘热,回头见七爷亦是顿起尴尬之色,“谁说悄悄话了?”我走至其身边,“这不是一早来这儿找你嘛,没想到,到了这儿没发现你,反倒碰上了七爷。”我心虚的解释着。
“是吗?”表姐怀疑着打量了我们一眼,空气顿时沉窒起来。
“你们聊着,本王不打扰了。”他缓了缓神,打断道。
“怎么我一来,七爷就要走啊?敢情我来的不是时候……”表姐继续打趣道,她这张嘴啊,如今伶俐的连父亲都怕了她了。
他顿了顿,犹豫着反问道:“莫非……表小姐希望本王继续打扰?”
表姐释然一笑道:“听伯父和大姐都赞你是京都的才子,刚在屋外也见识了七爷的琴艺,确实非比寻常,云舒只是想向七爷再讨教一些,不知七爷是否不吝赐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二十一【塘】
再次从水榭出来,已是夕落时分,天边漫起的浮云晚霞,绯红惹火。不想竟在水榭中待了足足一天,若不是柳云宓的出现,怕是我们三人连晚膳时间都抛之脑后。
一直明了,恩师的千金,必有其过人之处,只是不曾料到,当见识了柳云舒的才华学识后方明白,一个女子的造诣远不容忽视,有时更胜男子。
与柳云舒的切磋从一盘黑白棋始。这也是她提出的顺序,琴棋书画。
她说:“既听过你弹的琴,便不再比试了,云舒一直以为,能把这张椅桐琴弹出伯父的韵味,已是世间少有,所以这一局,我甘愿认输。”
她说这番话时,我却无意间瞥到了柳云湘的不认可。而她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抚过铮铮琴弦,像是在对琴述说。
柳云舒的话是抬举我了。我亦跟恩师学过一阵子琴艺,因而自然知道恩师的精湛手艺,远不是我能比较一二。还记得曾问过恩师:“为何我能达其艺却无其韵?”恩师捋了捋垂须,只是笑,并未告诉我缘由。
执子一来一回中,黑白小子轮流落入四方天地间。柳云舒的阵法,显然以守为主。我步步紧逼,她依然有条不紊护住已一方阵势。
拾起一枚黑子,正犹豫落处,却见棋盘之上早已星罗密布,白子步步为营,一刻不停紧跟黑子的步子,塑造己方营垒。
“与其虚以待时,何不坐守为攻?”对于她的阵法,我稍有一丝不解。
她浅笑,却不以苟同,“古人善战,无论是面临攻还是守,皆会选择攻为上。孰知攻守只是一念之差,攻在明,守在暗。谁人敢言,守,何尝不是攻心之策?”
闻言,默然颔首,嘴角溢起意思弧度,反复琢磨其语,甚是认同,思至此,执子之手终是收回,置子重回盒中。
“七爷,这是?”
复抬眸,凝视对座之人,钦羡之意油然而生。但见其一脸诧异回望我,甚是不解。
“恭喜表姐。”倒是一旁的柳云湘欣喜开口言道:“七爷不战自亡,表姐扳回一局。”
“未尽胜负,七爷便弃子投降,不觉可惜?”对弈之人亦覆上棋盒,试探问道。
“胜负早在心间,本王只是不想输的太难堪罢了。”
我知道,博弈之人重在静心沉稳,乱阵亦不乱心。然,与之相比,显然,我输在了心中那座固若金汤的城防。心既已乱,一切都将随之溃败千里。
“七爷,承让了。”柳云舒于座上款款站起,侧身福了一福。我亦随之起座,躬身还礼。
“七爷与表姐一比一,打了平手,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比试书画了?”柳云湘笑看我二人,一脸试目以待。
柳云舒却笑着走至柳云湘身边,“你呀!就知道看我笑话,谁不知道你这个柳小妹的画艺比我这个自称江南才女还精一层呢。”
听其言,微微一愕,以重新审视的目光,十分迅速的打探了柳云湘一眼。就是这个反其人之道学琴的姑娘,竟然还擅画。
“七爷,若再比书画,万一又成平手之势,不易见分晓,不如今日我们就比个“书”如何?”柳云舒建议问道。
我微微颔首,“但凭二小姐做主。”
只见她柔步走至书架侧,从架上抽出一副卷轴,平铺于书桌之上。我同柳云湘见状,相互一视,遂靠近其看个究竟。
“表姐,你拿我的画做甚?”身旁之人才刚走近书桌旁,顿时惊呼。她看了我一眼,羞涩于颊,“表姐,你们比试就比试,何苦拿我随性涂抹之作出来丢人了嘛?” 
柳云湘正欲上前重新卷起,却被柳云舒抢了个先,“妹妹,好与不好,让他人评了不就知道了,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话说间,她看向我,以眼神示意,希望我作这个“他人”。
我稍视,径自走之书桌正前方,画中之景尤其熟悉,月塘碧荷,清风翠烟。不曾见过,却是似曾相识。
冥想间,恍然抬起头,入眼处正是荷塘一湾。虽是白日,眼前清晰可见的确是月华之下荷塘一景,再低头,依稀如画中之景。
立于画前,如在画中,微风入室,银光入榭,道不尽的风情万种,再瞧落笔处,随意不拘小节,比触淡墨勾划,多处以粗犷墨迹一气呵成,无过多挥洒描润却纤毫易见。
女子作画,多以花虫鸟兽或梅兰竹菊为题,没料到,这么一位纤弱人儿,在这片布满写意的风景之前,竟然撷取的游刃有余,大气,随性,坦荡,心无杂念。
“好手笔,净得恩师真传。”我由衷赞道,不由得抬眸多看了柳云湘一眼。
她微微一笑,“七爷谬赞了。”
“这下心服口服了?”柳云舒插话道,“可不止我一人说这画好吧?”
“是是是,姐姐说的是,小妹认错了还不行吗?”柳云湘假装一幅恭敬之意,向柳云舒一揖。
“好说好说,我收下你的歉意就是了。”柳云舒即刻接口,不让其妹再有反驳之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二十二【湘】
表姐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我和七爷论琴。没想到,她一进来,就拿我说笑。害我窘的不知所措,索性,七爷并未在意。然而,更出乎我意料的是,表姐竟然要与七爷在琴棋书画上一较高低。
素闻七爷在京都是赫赫有名的才子,常有文人学士出入王府中,或讨教或切磋,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听父亲提起时,我总觉得,也只有在那时,七爷才不像一位皇子,而更像一位寻常百姓家的公子哥。
而表姐,亦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才女,连父亲都称赞她,“不可小觑!”如今,这江南的才女却要跟京都的才子一较高下。
比试按表姐说的“琴棋书画”为序,表姐先认输一场,直接从棋艺入手。其实,我很清楚,表姐完全可以演奏其他琴器来应这一场,只是她有她的骄傲,她相信在其他几项上未必会输。既然如此,输了一场又何妨?
一局棋下来,表姐果然扳回一局。未到尽头,七爷便收手认输。
我虽不擅长棋艺,却也从小耳濡目染,下棋者,心神俱静方为上,这与抚琴其实相通,心无外物,神无二志,方可身临其境。
七爷的谋略布局,决不输于表姐,相反更胜一筹。只是,他输了自己的心念。表姐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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