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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统领见状,上前一步道:“回娘娘,微臣昨天亲自前往哑姑姑的老家查过,哑姑姑从来都没有回过家。”
此话若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可信度还不高,可偏偏是从一直看苏姿晗不顺眼的李统领嘴中说出,众人对事情的可信度不得不又增强几分。
文烨厉眸瞪向李统领,他什么时候开始给她办事的?
自从和苏姿晗打了那次赌后,李统领始终都觉得要一辈子称苏姿晗一声“师父大人”是件耻辱,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他必须认赌服输,按照当初的约定叫她“师父大人”,偏偏他又不愿意,所以每次都特意避开了苏姿晗,可是,就在昨天,苏姿晗亲自找上了他,笑眯眯的,说只要他帮她亲自去查一下哑姑姑是否回乡,就抵去他与她上次打赌之约。
苏姿晗的条件正是李统领心心念念想要的,哑姑姑的家乡离皇城不远,快马加鞭一来一回最多一个时辰,办事也容易,加上苏姿晗的旁敲侧击,软磨硬泡,李统领最终答应了苏姿晗的条件。
本来以为是件小事,便没有向文烨禀告,而且,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受限于一个黄毛丫头的事,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等到事情办完回来将结果禀告给苏姿晗的时候,苏姿晗却不再见他,他本来还在纳闷,方才才知,他又被这丫头利用了一回,真是和苏恪一样狡猾。
但是李统领不觉愧疚于文烨,他不过是帮苏姿晗跑了一趟腿,而且是禀告了一个小小的实情,算不上背叛文烨,而且,苏姿晗是文烨最宠爱的皇后,她吩咐的事情他哪有不去办的道理。
“好好的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你莫要拿一个怪物来欺骗我们?”王鸢道。
“哑姑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太后应该最清楚。”苏姿晗目光炯炯,转而对众人道:“哑姑姑变成这样是染上了凉州瘟疫之故。”
听到凉州瘟疫,众人色变。
“至于是怎么染上的?”苏姿晗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后,看得太后心中一抽,打开谨言呈过来的盒子,用手帕包着将一张纸提了出来,“这就是原因。”
☆、第三十七章 证词
这张纸是哑姑姑交代全部事情的纸,是哑姑姑的证词。
众人好奇的探头而望,迫切地想将纸上的内容一探究竟。
苏姿晗从高台缓缓走下,长裙曳地,环佩叮当,将供纸更近的呈现在众人面前,将供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字的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每说一字心就像被刀割一口,鲜血淋漓,最后,转身义愤填膺的指向太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后。”她水光闪烁的通红眼睛中恨意蹭蹭,“是你杀了我爹,是你派人血洗苏家,所以你才要杀哑姑姑灭口。”
像是被说到动情伤心之处,哑姑姑发出凄厉的呜咽声,浑浊的眼泪簌簌往下掉,黏在溃烂的肌肤上,看上去恶心非常,但是越看却越令人觉得可怜。
这样的消息可谓是惊天动地,骇人听闻,虽然太后在外一直表现仁慈宽厚,但在朝为官之人,又有几个是心思单纯之人?自然不会认为太后是如表面上看到的那种简单之人,但对方可是太后,众人敢猜忌却不敢言论,原本闹腾的喜宴瞬间变得死一般沉寂。
“哈哈!”打破死寂的,竟然是太后,“随意找一个模样都辨不清的人,就说是哑姑姑,随意一张纸,就拿来当供证,皇后,你不觉得你这样实在是太无礼取闹了吗?”
哑姑姑写这些字时握笔艰难,纸张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要通过核对字迹证明是哑姑姑亲自写的都难。
“哑姑姑一人兴许还不能证明,但是有一人的话应该做不了假吧?”
苏姿晗说完,在一侍卫的带领下有一人匆匆而来,“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太后一看,顿时目瞪口呆,竟然是从今天下午就一直找不着身影的何姑姑。
“何姑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大家。”苏姿晗道。
“是……”何姑姑低着头不敢看太后,即使一向老成,双手双脚都还是发软。
“何姑姑,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了?哀家一直找你都找不到,害得哀家担心。”
太后语气平缓,但在她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的何姑姑一下就听出她话里的警告,害怕极了,却不得不鼓起勇气。
今晚入夜之时何姑姑在经过一条偏僻的小道,突然窜出一个黑衣人,挥刀直取她的性命,她问那黑衣人为什么杀她,那黑衣人只是冷冷笑道:“你知道的太多。”
听完这句话,何姑姑立马想到的就是太后,幸好,天不亡她,最后她被赵淑盈所救,还见到了曾与她共事多年的哑姑姑,经过和哑姑姑的一番交流,更是确定了是太后要杀她灭口的想法,何姑姑一直都不是好惹的主,对太后恨得牙痒痒,最终答应哑姑姑一同出席为苏姿晗作证,揭露太后的真面目,背水一战,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哑姑姑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太后在幕后指使的,她杀了苏丞相,然后还试图用毒药毒杀哑姑姑,几个月前苏家遭到血洗的事,也是她用钱买通杀手干的,最后,她还想杀奴婢灭口。”
“胡说八道!”太后立马猜到了何姑姑会背叛她的原因,她何时派人杀过她?何姑姑那蠢货肯定是被苏姿晗那贱人用的小伎俩给骗了,“何姑姑,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污蔑哀家?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如果哀家真像你所说,是哀家杀了苏丞相,且杀了哑姑姑灭口,你又何故能活到今时今日?”
何姑姑一震,突然明白太后说得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那黑衣人兴许是苏姿晗的人。
“你之所以不杀何姑姑,是因为当时她还有利用价值,等到她没有利用价值后,你就选择将她一脚踹开。”苏姿晗替何姑姑回答,发现何姑姑面色有异,转头对何姑姑道:“何姑姑,你的家人本宫已经帮你安顿好了。”她温声鼓励,“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将实情说出,本宫一定会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何姑姑一听,算是确定了,她这是中了苏姿晗给她设的离间计。
当时何姑姑被黑衣人一吓,脑子全乱了,满腔都是对太后的怨恨,她为太后卖命这么多年,结果换来这个下场,加上哑姑姑的前车之鉴,对太后派人杀她灭口这件事完全没有怀疑。
而且当时救她的人是赵淑盈,赵淑盈和苏姿晗是劲敌,何姑姑很难想到她们两会串通一气来设计她。
何姑姑虽然清醒明白了,但已经没有回头箭。
依据她对太后的了解,这次她出面指证她不成,就算昨天派人杀她的不是她,以后太后也不会留她了。
而且刚才苏姿晗那一句话,看似是安抚,实在是用她家人的生命安全威胁她。
都是些披着羊皮的狼啊!
何姑姑心一狠,只能选择继续站在苏姿晗一边,“太后娘娘,你不要在这假慈悲,你的真面目奴婢还不了解吗?奴婢真是悔不当初,被‘忠诚’二字蒙蔽了心性,才昧着良心为您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皇后娘娘,你说了这么多,我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陆贵妃一脸讥嘲,帮太后说话道:“太后娘娘到底与你们苏家有多大的仇恨,至于要血洗你们苏家?”
苏姿晗沉吟片刻,意味深长,“这个,还是让太后自己来回答更好。”
苏恪曾经相信文烨是他的儿子,那太后与苏恪的关系可以想象,作为现在的太后,先皇的女人,却与别的男人有一腿,想必太后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这件事情关乎到文烨,甚至关乎到他的皇位,也关乎到整个文国,苏姿晗不想说出来。
果然,太后脸迅速变得十分难看,因为被戳到了痛处,但仍是矢口否认,“空口无凭,随你乱说。”
“是不是乱说,不是臣妾说了算。”苏姿晗气势逼人,“敢问太后娘娘,您的眼睛眼睛是因何而瞎?”她说得轻描淡写,“准确来说,应该问您的右眼是因何而瞎?”
太后嘴唇颤抖发白,气得说不出话,如果可以,她一定将苏姿晗碎尸万段。
“皇后!”文烨怒喝,她怎么可以这样?她一直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一直在骗他,她一直都在利用他,将他甩到团团转,他怎么可能让她伤害他的母后?
苏姿晗转头望向文烨,目光相撞,心中突然一阵抽痛,有那么一片刻的因愧而生的缄默,但袖中手一握,“请皇上稍安勿躁,臣妾不过是想查明真相而已,倘若太后娘娘真是清白的,清者自清,臣妾不过多问几句,也损不了她老人家的清誉。”
“皇上刚才也说了,一直想查清臣妾父亲的死因,只可惜梁大人一直未能查出个所以然,我爹惨死的事便成了一件悬案,今天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臣妾若能将这件未解悬案的真相查出来,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文烨欲张口斥责,苏姿晗快语阻断他的话,“莫不是事情真是太后所为,所以皇上才如此担心?”
文烨拳头紧握,维护太后道:“你作为后辈,怎可以下犯上?故意在母后的伤口上撒盐?”
当时太后派姜女史在在牢中对她用刑,往她的伤口上灌盐水的时候,难道就不会疼吗?
苏姿晗脸上掠过一抹悲伤,暂且退了一步,“看来这个问题太后不方便回答,臣妾也不好逼问。”但是随后就话语一厉,“就让证据来说话。”
她话说完,有一人大步而来,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布衣,却气宇轩昂,一身正气,“草民辛去非见过皇上。”
众人面面相觑,“捕侠”辛去非的名字听过的人可不少,如今辛去非都来了,莫非苏家灭门一案真是太后做的?
“一介平民怎可随意出入皇宫?”王鸢道。
辛去非亮出上次帮助文烨扳倒苏恪后,离开皇宫之前文烨扔给他的令牌,“因为皇上赐了这块令牌给草民,准许草民随意出入皇宫。”
文烨默然苦笑,看来这块令牌是赐错了。
“草民请仵作给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