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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晗思前想后,最后怀疑到公子潇身上,公子潇与苏恪向来交好,跟在苏恪身边十多年,要想得到证据,比辛去非更加容易。
还有她娘那件事,救她娘的明明就是公子潇,可是公子潇却跟她和文烨说是辛去非救了她娘,公子潇本是小心谨慎,不想节外生枝,可是对苏姿晗来说此举却是画蛇添足,更加让她起疑。
在跳江被辛去非所救后,苏姿晗问过辛去非证据到底是不是公子潇给的,辛去非却没有正面回答。
而辛去非此次给她的信上所写的那个“是”字,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苏姿晗由此猜测,辛去非可能已经知道了公子潇的真实身份,也定然对公子潇此番行动有所察觉,却念及与公子潇多年相交知己之情,没有向文烨告发,只盼苏姿晗来阻止公子潇谋逆。
现在的苏姿晗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官氏临终前嘱咐她,不要将她其实是苏恪的女儿的事情告诉公子潇,因为上官氏知道是公子潇在背后出手对付苏恪,知道公子潇心中有恨,而公子潇一直误认为苏姿晗和他一样是乐康帝的血脉,上官氏害怕公子潇会因苏姿晗是苏恪的女儿而伤害到苏姿晗。
“先生,你也知道了吧?”苏姿晗问。
知道她其实不是上官氏与乐康帝的女儿,而是上官氏与苏恪的女儿,在上官氏还是乐康帝的皇后的时候,上官氏怀的她却是苏恪的女儿。
公子潇微微颔首,“嗯。”
他以前一直想不明白苏恪为什么会救上官氏,毕竟,苏恪从来不是有情有义之人,虽然上官氏说苏恪会救她是因为出于一念善心与仁慈,但他终究还是半信半疑的,在上官氏临终前,将苏姿晗独自一人留下,而让他离开,他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真相。
“晗儿,现在,你应该很恨我吧?”
恨他将证据交给了文烨。
苏姿晗没有回答,“那么先生呢?恨我吗?”
恨她是苏恪的女儿。
公子潇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苏恪而改变?
苏姿晗无奈地笑笑,“所以,我也不恨先生。”
只会伤心,不会恨,就和当初知道证据是辛去非交给文烨时的心情一样。
那些证据,指证的都是事实。
古岳永不敢对苏姿晗无礼,因为他已从公子潇口中得知苏姿晗就是当年上官皇后,也就是上官氏腹中的那个孩子。
上官皇后是当时著名的才女,德才兼备,在朝中有很好的声誉,只可惜乐康帝整天只知道饮酒作乐,夜夜笙歌,并不待见上官皇后。
前朝覆灭之时上官皇后确实已经怀有身孕,临近待产,算算时间,那孩子若是生下来和眼前的苏姿晗是一般大,古岳永细细看苏姿晗,确实与当年的上官皇后有几分相似。
当年,在安居宫时,一代妖妃俪太妃认不出文烨,见到苏姿晗,却口口声声称呼苏姿晗为皇后,别人都以为是在叫她,然则是俪太妃把苏姿晗当成了上官氏,俪太妃曾是乐康帝的宠妃,自然是见过上官氏的。
对于苏姿晗的做法,古岳永是万万不敢苟同,“爷,不能听她所言。”
“得民心者得天下,先生,恕我直言,就算杀了文烨,你也未必能坐上皇位。”。”
“休得胡说,爷乃皇室遗孤,名正言顺,爷重夺江山,世人谁敢不服?”古岳永满腔热血,“此次不反,更待何时?”
面对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古岳永,苏姿晗心平气和,却自有一番气势,“世人早非当初之世人,天下亦早非当初之天下。”
古岳永愤然,“弱质女子,岂懂男儿之宏图霸业?”
“鲁莽匹夫,又知当今之天下形势?”
“你……”古岳永噎住,瞪着虎目,试图从气势上压倒苏姿晗。
只可惜对苏姿晗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世间从不缺少对皇位觊觎之人,文烨一旦死去,群龙无首,有多少人趁乱而起?你们可曾想过?到时候,你们将面临的对手永远不止一个文烨那么简单,也许是两个,也许是三个,四个或者更多,甚至会是天下人,你们又做好了应付多少的准备?”她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一一分析道来,“先生此番行动,必定得不偿失。”
☆、第四十九章 迷惑
古岳永气恼,“你为何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这也是为尔等好。”苏姿晗道。
苏姿晗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古岳永等人不怕,若总是畏首畏尾,连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成就大业?
古岳永陷入沉思,一直沉默的公子潇却道:“晗儿,你真正担心之人,是我等还是文烨?”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问题?苏姿晗内心是不想回答的,因为她觉得,懂她的人,根本不需要她解释,后来逐渐明白,有些事情,若不说出来,别人永远不会明白,要想别人理解,就要学会向别人解释,“两个都担心。”
对文烨,是妻子对丈夫的担心,对公子潇,是妹妹对哥哥的担心。
两兵交战,必有一伤,何况,此番行动,是两边都会受伤的结果,她不能阻止吗?“先生,你有为筎姑娘想过吗?你们的孩子还那么小,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又该怎么办?”
公子潇只笑不语,笑容有些苦涩,苏姿晗对文烨的感情,他内心其实早就已经清楚,只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他最亲的妹妹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眼前的这个人,也许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也许他不应该打破,如果现在放弃行动,就不用担心失去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切的祥和被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公子潇和苏姿晗的神经瞬间绷紧,只见古岳永随后跪在他们面前,“太子爷,复国大任,不可放手。待到爷重得江山之时,臣愿意以死谢罪。”
古岳永一直担心公子潇会退缩放弃,所以,他一早就吩咐好,只要时辰一到,就采取行动,将下有蒙汗药的酒呈上。
公子潇怒望了一眼古岳永,终究没有出言怪罪,忠者,并没有错。
公子潇和苏姿晗大步流星走到摆宴席的前院,众人已经被迷昏纷纷趴倒在桌上,当然也包括文烨,永保堂的人手也已经纷纷现身。
不知公子潇等人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苏姿晗顾不得自己是从牢中逃出来,跑到文烨身边,“皇上!”
“小晗子?”文烨看上去十分虚弱乏力,好像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能在这见到苏姿晗,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虽然说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真的好想她。
“不用担心,只是蒙汗药而已。”公子潇见苏姿晗如此紧张,温声道。
“卫潇,你害朕。”来不及沉浸与苏姿晗重见的激动中,文烨紧握住苏姿晗的手,质问公子潇,“朕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谋害朕?”
公子潇会是幕后主谋,若不是亲眼所见,文烨至今都不敢相信。
“爷,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古岳永走到公子潇身边,“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了这个狗皇帝。”
苏姿晗蹲在文烨身边护着他,“不能杀他。”
古岳永恨苏姿晗的不争气,“他是你仇人,到现在,你还这般维护他?”
这一次,苏姿晗说不出一句话反驳。
文烨望了一眼守护在他身边的苏姿晗,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此刻的暖流冲涮而去,她不让别人伤害他,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为何要谋害朕?”
文烨没有反抗,却一直追问,好像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公子潇不语。
“为何谋害朕?”
文烨实在想不明白公子潇谋反的原因,唯一能想到的一点就是:因为苏姿晗。
“爷,甭跟他啰嗦,把他杀了,这天下就是您的了。”一永保堂的人窜出来道。
这身形,这说话的声音及语气,苏姿晗立马将此人认了出来,就是当初公子潇请来装成劫匪救她的那群黑衣人当中那色眯眯的瘦黑衣人,而那晚的那个刀疤男,就是古岳永。
“先生,您不能这么做。”苏姿晗始终护在文烨身边。
“爷!您不能听这小丫头片子的,自古红颜都是祸水,想当初您父亲就是因为被美色迷惑,才会落得此番下场,爷千万不能重蹈覆辙啊!”
当年的乐康帝,也是毁于温柔乡之下。
“是啊!爷!快动手吧!”
“爷!别犹豫了。”
永保堂的人正是士气高涨时,纷纷催促。
文烨的逼问,苏姿晗的苦阻,永保堂一干人等的催促,让公子潇内心纠在了一团,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无法真正合自己的意,都无法真正得到他自己最想要的那个结果。
在场的所有人,苏姿晗、公子潇、文烨、古岳永,他们都有各自的无可奈何,都有各自的逼不得已,却有着不同的信仰和坚持,都在等待着一个抉择。
“卫潇,告诉朕,你到底为什么谋逆?”
文烨与苏姿晗十指紧紧相握,苏姿晗感受到手指好像被坚硬的东西磕着,低头望去,当看到文烨手指上那熟悉的扳指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他的心头,让她忍不住去观看文烨的神情。
虽然他外表看上去很虚弱,那那双眼睛,仍是那么凌厉逼人,没有丝毫涣散之色,中了蒙汗药,就算内力再深的人,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精神还那么好,苏姿晗环视四周,虽然群臣皆趴倒在桌,但是,没有李统领,没有窦浒,也没有小镜子……
糟了!不好!苏姿晗突然甩开文烨的手,“文烨,你又骗我!”
被她这么一吼,永保堂的人瞬间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兆,只见方才还软绵绵趴在桌上的文烨慢悠悠站了起来,将甩开他的苏姿晗又拉回到自己身旁,紧紧握住,“所有人听令,将卫潇等一干乱党拿下!”
声音落后,卫王府外围响起打斗之声,兵戈相交,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