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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担忧的望了一眼便退到一旁静默。青棠慢慢挪到桌前,轻轻弯腰,跪在软卧上,看了看对面的两人。
青棠动作一气呵成,奈何林锦溪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何不妥。只得作罢。
轻轻卷起衣袖,垂眸揉捏着面团,睫毛柔柔顺顺的铺在眼下,在略显病态的小脸上投出一片刚好的阴影,安静祥和的犹如一副美人画。
“好。糕点成状,只需用火烘焙片刻即可食用。”
做到这里,青棠已经气喘吁吁,额间大汗淋漓,却只能强忍着,一人寂静微笑。
“青柠果然心灵手巧,那我们便待糕点烤好食用了。”二皇妃起身道。
青棠方想点头。却见一只带着蔻丹的纤纤细手搭上了衣袖,抬眸,只见二皇妃扶着她佯装吃惊的道:“青柠这身子可是太过虚弱了,看,才忙了一阵儿就出汗了,这以后可要多加调养啊,不然可怎么为言王爷诞下个一儿半女。”说完便捂着嘴哧哧的笑起来。
青棠全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胸口的血液在流淌。紧紧的皱着眉头,攥了攥拳头,咬牙心道,不能认输,否则就前功尽弃了。指甲插进掌心才换来一丝清明,起身见到林锦溪在一旁沉着脸盯着二皇妃瞧。
二皇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却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哎。这青柠啊,可要好生调理,你看,王爷至今可就娶了你一个人呢。可见王爷对你还是深情的很,别人哪能轻易破坏的来。”搀着青棠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锦溪。
青棠心中暗暗吃惊,照这番话来看,原来这二皇妃与林锦溪并非心甘情愿的联合。这个雍容华贵的二皇妃倒也心机极深,先是与林锦溪联合制造刺杀一案,后又反手给了林锦溪一个下马威,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细想这刺杀一事,就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女子了。原因很简单,刺杀她一定是因为她的存在对于对方来说是个羁绊,那是什么羁绊呢。只有皇权!唯有她死,或者言北柯死,那么最受益的是谁?假使刺杀的主谋是二皇妃,那么二皇妃一女子要皇权有何用?女子不得干涉政权,那便是她的夫君,二王爷言北鹤了!
又是一场兄弟相杀,争夺皇权的戏码。青棠怅然若失,哪个君子不想一统天下,留万代功名,试问荣耀背后,看尽人间悲欢离合,走遍荆棘血路,值不值得?
林锦溪不亏是太子妃,有着大度的风范,很快便恢复了一脸温柔:“糕点好了,我们来尝尝吧。”
青棠看着那盘中的糕点不动,如歌端起盘子放在她桌边,又转身将白猫抱给了青棠。青棠接过,将它放在膝上,咳嗽了数声才压下了口中的血腥味。抬眼静静地看着林锦溪,手中轻柔的给猫咪顺毛。
“青柠不妨尝尝我做的如何,给个评价?”林锦溪依旧温文尔雅,站在青棠的面前,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青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莫非,她真的敢在王府下毒?不对,若是自己吃了糕点中毒,那林锦溪肯定不能脱身。那,是怎样的呢?
怀中白猫忽然喵呜叫了几声,好似很兴奋,急着想从她怀里跳出去。
看着她送到面前来的糕点,青棠微微一笑,“好。”接过盘子,轻轻捏起一块糕点,放到唇边……
“参见王爷!”
听着门外一群丫鬟的声音响起,青棠心中一动,就是此时!果然,林锦溪突然用力抓着她拿着瓷盘的手腕,一边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一边欲把瓷盘砸向自己的额头。青棠早就猜到她会来这招反客为主,于是就是瞬间用尽全力甩出一巴掌,将她口中的糕点尽数打出。将手中的盘子塞进林锦溪的手中,然后擒住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用力一扭,而同时自己跌向一旁,情局反倒变成林锦溪要拿盘子砸向青棠,而青棠正倒在地上,林锦溪则趴在她身上。
林锦溪完全没有一点反应,看着青棠一连串的动作暗自吃惊,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言北柯进门便看到如此情形,沉下脸吼道:“你们在做什么!”
林锦溪急忙起身,脸色全白,摆手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北柯,我……”
言北柯冷哼一声:“当本王是瞎子吗?”
林锦溪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盘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慌忙扔掉盘子,瞪着地上的青棠不敢相信,“你……”!
言北柯弯腰将青棠抱起,看着她胸前慢慢被血浸透的衣襟微微皱眉,将她额前碎发拨到一边,额间是被瓷盘砸到的伤口,余光瞥见一旁淡定自在的二皇妃,才冷声道:“太子妃这可是欺负了本王的爱妃?”
林锦溪不可置信的后退:“不不,不是我,真不是我。”
“哼。如歌,唤太医!”言北柯将昏迷不醒的青棠抱起,走至门口突然回头:“青柠不醒,今日谁都休想踏出这个门!”
林锦溪突然跌倒在桌旁,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北柯他说只爱我一个的……”
二皇妃坐在一旁冷笑:“快别傻了,我的好妹妹,只爱你一个?你都嫁人了,还想让人家言王爷只爱你一个?哼,痴心妄想!”
林锦溪突然抬眸,恶狠狠的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说过我下毒使苦肉计陷害连青柠你帮我的,到头来,你怎么站到她那边了!”
二皇妃不屑的扬扬头,嗤笑道:“帮你?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第十章:听书人。
==江南—林俊杰—单曲循环==“王爷……”太医独步走到窗前,恭敬的弯腰。
言北柯嗯了一声,“王妃身子如何了?”
太医战战兢兢的甩袖抹了抹汗,踌躇道:“王……王妃娘娘身子骨本就弱,加……加之受了如此重伤,而伤口还未愈合,又裂开,使得……使得王妃娘娘身子更弱,极有可能,落下旧疾。”
言北柯闭了闭眼睛,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了一下,食指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戒指,“是何旧疾?”
老太医连忙点头:“受不得风寒凉物,且会经常咳嗽……”
玉戒指的转动戛然而止,言北柯睁开幽深的黑眸,沉思片刻,挥袖道:“王妃受伤之事莫要多言。”
太医如释重负,点头道明白,逃命般离去。
言北柯转身,眼神清明的看着床上躺着睫毛微颤的人儿,她并不美,可是却总是很吸引人。是怎样的感觉呢,她就好比是一片牡丹中的一株海棠,尽管牡丹比它美,比它娇艳,比它出众,可她依旧淡然出尘,宁静安详的气质无法忽视。
低头看着她苍白透明的巴掌小脸,言北柯抬起手,指尖一点一寸的划过她美好的轮廓,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还不肯睁眼吗?”
睫毛颤动的更加厉害,却不见那潭清水眸。
手指轻轻点上她娇嫩的薄唇,邪佞一笑:“再不睁眼……本王可要吻你了。”
青棠猛的睁开眼睛,推开他粗糙宽厚的手掌,冷冷的看着他:“一切如你所想,但我这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
言北柯坐在床边轻笑一声:“本王怎么想?”
青棠轻轻坐起身,显然不习惯仰视他的目光,“王爷既然想听,那青棠便说。”她看了看面前邪魅如妖孽的男子,有些无奈,明明如狐狸一般聪明,却偏偏要她自己来说。舔了舔干涩的唇:“想必方才进门之前王爷就到了吧?”
言北柯并不诧异,“何以见得?”
“小白与你甚是亲近,方才在前堂它便突然一直叫不停,所以,我就猜测是你来了。”
“嗯,继续。”
“那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清楚,那糕点是有毒的。我本以为她是想来害我,可转念,她不可能那般愚蠢,敢在王府害我。那就一定是害她自己,苦肉计,然后可以诬陷。”青棠轻轻的理着脑中的思绪。
言北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太过聪明,却还是问道:“苦肉计,那可是害了自己呀。”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身上应是携带解药的。况且,我也没有让她有机会将糕点吃下去。”青棠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道。
言北柯勾了勾唇角,“很好。”
青棠蹙眉,不解他为何不急于担心林锦溪是否受伤,反而在此与她长篇大论。他们不是曾经相爱吗?
言北柯好似能听到她内心的独白,“本王不会与这般城府极深的女子曾经相爱。”
青棠看着他落寞萧瑟的背影,心底陡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深夜里行走,别人递给了你一根绳子,叫你跟着走,可是你却看不到那人的面容,只能被人牵着走向不知名的深处。
阳光透过窗棱照射进房间里,晦暗又不失光明的屋子透着一丝阴谋的味道。
“如果本王告诉了你,你还会不会站在我这边?”言北柯突然转身,黑眸犀利如刀剑狠狠的刺向青棠的眼瞳。
青棠心中微微一颤,她此刻竟然是有些心疼这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静静的直视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甚至觉得,她是真的懂得他的特别,懂得他的所有艰难与不堪。朱唇轻启,“会。”
也许是为了心中那一丝的悸动,也许是为了敷衍他的凌厉,也许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言北柯竟突然轻笑一声,刹那间万花衰败,天地失色。他唇边荡漾开恰到好处的完美苦涩的笑意:“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信你的话?”
青棠只觉得心口霎时像是被千斤大石压的喘不上气,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不问也不怨。
他在原地轻轻转了几圈,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时间静止,他沉吟:“是因为你为本王挡了一箭?是因为你站在本王这一边调查杀手究竟是谁?抑或者其他?”
青棠倚着木雕床背,苍白细腻的双手紧紧攥着华被,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
他修长冰凉的手指勾上她的下巴,薄凉无情的眼神静静与她对视。他俯着身子慢慢靠近,青棠又渐渐闻到那淡雅的紫檀香气,他的唇停滞在离她面庞一寸的地方,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