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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不觉得这样看星星,让人可以很放松?”她停了停,又说了下去,“二爷,你总是忙于布庄的事,应该多些时间让自己放松。”
她的声音软软的,让他不免有些醉意。
许悠知道,罗元辰是罗氏布庄的主心骨,什么事都是他在主理,很少看到他得空闲,要不是这次罗老夫人发话,恐怕他也不会来泸州的吧。对于罗氏这两位兄弟,许悠是看得很清楚,如果没有二爷的话,光凭罗元昊,布庄早就倒了,所以对于罗元辰,她的心里是存着不小的敬佩的。
“二爷,上回你去江都的时候,手受伤了,能告诉我是怎么弄的吗?”许悠突然问道。
其实这也不算突然,这事儿埋在她心里有些时候了,总想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他去江都谈生意,为何又会负了伤回来?上回听了他和成王爷的对话,似乎有些事情发生。
罗元辰笑笑,没有回答她,可是她却不依地轻轻拽了他的袖子,非要让他说。
他对她有些投降,只能说:“其实江都是一块很好的市场,原本江都的一个比较大的客商是中意我们的布的,只不过那边有个叫甄爷的,管控了整个江都市场。”
“所以,你和那个叫甄爷的,打了一架?”许悠猜测道,然后又摇摇头,说,“不会,你不会主动找他打架,因为那没有好处,人家的地盘儿呢。嗯,我想想,应该是你和他谈判,难道和他滴血盟誓了?”
许悠知道后来二爷把江都搞定了,而且还搞定了那边的漕运,所以肯定是让这个甄爷服了他。
罗元辰微笑,没有准确的回答,已经是过去的事,没必要让她担心。
许悠是聪明人,不会去过度的追问一些事,这会儿又转了话题,手指着天空,笑眯眯地道:“二爷,你说天上的星星里有什么?你会从里面看到什么呢?”
罗元辰随着她的手看向星空,却听她的声音又响起:“看到星星,我想起了我的爹娘……”
许悠突然停住了话语,为什么胸腔里闪过一阵疼痛,好像说到爹娘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难过的情绪?奇怪,为什么会说起爹娘,刚才那句话好像是下意识的……
“他们在北凌城也能看到同样的星空,会感受到你对他们的孝心。”罗元辰接着她的话,自然不会知道此刻她心思的翻云覆雨。
许悠转回了心思,讪讪地一笑,幸好他的目光凝留在星空上,没有注意到她。
许悠闭上双眼,这样栖息在屋顶上,被微风拂过的感觉真的好舒服。罗元辰不由微微转过头,看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嘴角还含着些许笑容,是那样的甜美。他微微抬起手,却在接近她脸颊的时候顿住了手,生生缩了回来。
他的动心是因为她与当年那个和他说要带他去玉孜河的苏乐儿长得太过相似,还是因为她真的就是许悠?
苏乐儿到底在哪,她是生是死?当年如果他再早一点的话,也许她就不会……他答应过从今后会一生照顾她,可是转眼就把她弄丢了,至今生死未知。还有许悠,她为什么会和苏乐儿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偏偏她又不是苏乐儿。她搅动了他的心,可他却越来越分不清自己的心。
他的心底有些震动,终是平复了情绪,轻轻地在许悠的耳边说:“天凉了,小心着凉。”
许悠嗯了一声,睁开眼,对上他的眸子,偏偏他在她眨着光芒的双眸里看到了星星的影子,清澈无瑕,似乎透进了他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出行(二)
许悠今儿总算是睡了个懒觉,出来泸州后,罗老夫人自然没再要她过来陪着读书,自然就不用一大早去她那儿报到了。
上午的时间就边上溜溜,到了巳时,在罗元昊的招呼下,大伙一起去了芒山。其实,芒山算不得太高,没走多少时间就能到山顶,它的美妙之处便是站在山顶可以远眺整个里湖,是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令许悠没有想到的是,顾蓉安居然是这其中体力最差的人,才没几步就喘着气,然后挨着罗元辰,想让他照顾她。许悠有时候有些怀疑,她这个体力不支究竟是真的还是故意为了接近二爷?
爬完了山大伙便回到了里湖边上,里湖这里风光秀美,湖水清澈,而且湖面宽广,自有一种让人流恋忘返的感觉。
“不如我们去泛舟?”顾蓉珍倚在罗元昊的身边,娇滴滴地道。
这一路以来,顾蓉珍是能挨得罗元昊多近就挨得多近,罗元昊呢,似乎也挺受用。至于郑玲和叶秀,这一路都是一起走,淡淡地说笑。至于罗元惜,她一直和许悠走在一起,两人自是感情好,话题也多,兴致也相投。罗元辰喜欢一个人行走,但是顾蓉安就时不时地往他边上蹭,想靠近他与他说话,不过他总是淡淡的,让她感到有些无趣。
罗元昊点点头,回过头对大家道:“我们都去吧。”
这个提议自然是好,罗元昊便让下人去安排船只。小船最多只能承载四人,顾蓉珍自是要挨着罗元昊搭一船,所以罗元昊便和他的三个妻妾同坐一船。至于顾蓉安,这会儿也算奇了,非要和罗元惜一起,罗元惜又不可能与许悠分开,所以这三人便分在了一条船上,在许悠看来,这个组合怪怪的。罗元辰没有上船,说是更喜欢在湖边坐坐,所以也就随了他的意思了。
船夫坐在船尾划船,一会儿就把船撑到了湖面中心。许悠挽着罗元惜坐在船头,欣赏着湖面的风景,与她说说笑笑,自是气氛融洽。实话说,许悠一直便觉得江南的景致总是这样的绢秀,湖光山色之间,自有一种灵气在内,而且泸州这里气候很好,所以这也是她一直喜欢江南之地的原因。
顾蓉安呢,坐在船上也不安份,指东指西地说些不满的话,一会儿说是这景一般,一会儿又扯到刚才的芒山爬得累,反正没几句话让人听得舒服的。许悠听着有些烦,当下也不与她多说什么,便拉着罗元惜聊天。罗元惜本也有些不满顾蓉安的抱怨,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这两姑娘挽着一起说笑,反而心情愉悦。
罗元惜经历过这次感情巨变之后,原以为她会消沉下去,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承受力比许悠想像中要好的多,短短一个月后,她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这让许悠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这会儿湖上泛舟,看到她的脸上居然绽放了笑容,更让许悠开怀,心里自是为她未来的幸福暗暗祈福。
兴许是许悠光顾着和罗元惜说笑,把坐在后面的顾蓉安忽略了,所以她非得发出声音让自己有些存在感,突然转过头,说:“船家,我来划几下如何?”
船夫是个五十开外的汉子,黑黝黝的肤色,戴着一个斗笠,笑呵呵的,看起来脾气很好。听到顾蓉安这么说,便笑道:“姑娘可使得动?这个浆可沉得很呢。”
说话间,他的手上可没停下划浆的动作。顾蓉安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不依不饶地道:“你这是小看我么,本姑娘的手劲可大着呢,让我玩一下试试嘛。”
许悠听了此言,不由转过头,见她正和船家在纠緾,不由皱眉。这丫头刚才爬个山就软弱得像个什么似的,这回划浆倒是有力道了?
正想着,罗元惜开了口,柔声道:“蓉安,这活咱们力气不够,你就别折腾了吧?”
顾蓉安没有听从劝告,反而站了起来,走到船尾,直接就夺下了船夫手上的船浆,说:“我就划给你们看看。”
船夫是个老实人,看她如此坚持也就答应了,嘱咐道:“姑娘小心些,得拿稳了,可别让船浆沉了,还有,划的时候得……”
顾蓉安却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说:“我知道的。”
船家无奈,只好与她交换了位置,她自是高兴地摆弄起了船奖。
许悠和罗元惜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则继续回转过身继续聊天。
只不过,正如船家所担忧的那样,顾蓉安根本就没有划船的经历,拿着浆也不可能一踿而就,这船自是划得歪七扭八的,不成个体统,而且她还有些任性,都不让船夫在一边指导,惹得船夫到后面也有些不高兴了,转过头坐好,也没再管她了。
许悠不由暗自摇头,这个顾蓉安也未免任性,好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她折腾船就没功夫来和她们烦,那也就随她去吧。
顾蓉安坐着划了一会儿,兴许觉得还不够带劲,突然站了起来,更由于她的用力,导致船身连番的左右摇晃,终于使前面坐着的船夫回了头,道:“姑娘,还是我来吧,这活儿有技巧的呢。”
“没关系,你坐着就好,我就不信我摆弄不好它。”顾蓉安赌气道。
船夫本想取过船浆,无奈被顾蓉安推开,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许悠。
船被她这么一搅,摇晃的厉害,惹得罗元惜也有些害怕了,紧紧地抓着船看向顾蓉安,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道:“蓉安,别闹了,你还是……让船家来划吧。”
顾蓉安摇摇头,显然并没有打算要听她们的话,继续在那折腾。船家其实也有些为难,刚才他们来约船的时候就知道这几位都是贵门中人,轻易也不敢得罪,可是她这么个划法,实是有些不妥。
许悠不得不站起身向顾蓉安走去,可是船实在晃得厉害,差点还让她摔到,但终是让她顺利地到了船尾。
“顾蓉安,你把船浆放下,否则我们这一船人都要翻下水了。”许悠不客气地喝斥道。
“出来玩你也想和我吵架吗?”顾蓉安显得很生气,回骂道。
“行了,赶快把船奖还给船家。”软的不行,那就得来硬的,许悠可不想因为她把这一船人全抛到了水里去,所以直接便动手夺那个船浆。反正许悠不觉得现在好好劝说顾蓉安会有效果,反正她使强了,真回头惹恼顾蓉安她也不在乎,安全才是现在头等要事。
“许悠,你是故意和我过不去吗?”顾蓉安气愤地叫道,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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