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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他是洗澡洗了一半就跑出来帮她解围,凤倾泠一时尴尬,只好移开视线,言水宫也才发现自己一身湿漉漉,脸皮红如熟透的果子,故作镇定回了房,再出来时一身清爽,收拾的干干净净风流倜傥,乌发束冠,风姿俊逸。
“你是……来找我的?”两人并肩到大殿,手脚有些放不开的言水宫率先打破沉默,“为了……”
“嗯,找你商讨婚嫁之事”凤倾泠怎会听不出他的小心翼翼?无论魔界和幽冥界有何冤仇,她并不厌恶言水宫,自然也不忍心让他太尴尬,主动道:“昨日扶挽音有否与你交代婚礼的细节?”
提及昨日,言水宫浑身僵硬,不大自然的摇了摇头,“他太高深莫测,本宫主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他让本宫主一切去问圣君,至于婚礼的细节,他也没有交代,想来是时日尚早的缘故,你若不解不如一起去……”
“幸好本宫主的美貌没被你这吃里扒外的给毁了,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赶紧一起去乱花山庄把圣君接回来。”
言水宫温和的声音被索细宫给粗暴吼断,凤倾泠半眯双眼,长眉一挑颇有几分意外道:“末雪空今日要重返魔界?”
三人到乱花山庄是一个时辰后,朱砂隐谨遵凤倾泠的命令守在乱花山庄外,感应到煞气铺天盖地包围庄园的勒缈云立即从琼云楼赶来,墨云瑕和暮梓枫也纷纷出现。
“干什么呢?都闪开,不要妨碍本宫主接圣君回魔界。”见这阵势索细宫连忙先发制人,一旁的言水宫恨不得先把他那张臭嘴撕烂。
“什么意思?”暮梓枫板下脸,勒缈云哪如她镇定,闻言早已恼火,腾云鞭横空一甩,喝道:“我大师兄还未破封,你们凭什么要他去魔界?休想!”
“本宫主就说你们乱花山庄没一个好东西,看看这嚣张的。”她甩鞭子索细宫也不客气,徒手幻出一把剑来,轻蔑道:“大师兄?叫的真亲切,几天没照镜子了邪灵体?去你二师兄那借把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的德行,你还配叫圣君一声大师兄?你未免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你二师兄平时都是怎么教导你的?”
“你给本宫主闭嘴!”不想把事情搞砸的言水宫下狠劲拧他的胳膊,索细宫龇牙咧嘴,以剑指着勒缈云,低声对他说:“本宫主把她们仨都缠住,你趁机去末雪楼把圣君接走,免得空手而归挨西流宫冷瞪。”
他一意孤行,根本不容言水宫发表意见就持剑直杀勒缈云,暮梓枫怎肯见自己人吃亏,不会多三人就打作一团,应付破了封的这两位乱花弟子,索细宫也不轻松,一边出招一边防,生怕不小心伤了她们,惹末雪空发火。
“你夜夜守在末雪楼外,大师兄不反对不代表我们能接受。”墨云瑕拦在末雪楼前,神情冷漠,就算明知末雪空终有一日要走,她还是无法接受,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
言水宫无奈至极,墨云瑕是西流宫的心头肉,所以他一直没有心存偏见,好声好气就事论事道:“圣君若不愿意跟本宫主回去,本宫主绝不勉强。”
“你们来了这么久大师兄早已知晓,若是愿意缘何到现在还不出来?”墨云瑕言罢纵身跃入勒缈云与暮梓枫之间,叹了口气,道:“都住手吧,不要打扰到三师姐休息。”
“可是……”勒缈云还不罢休,显然是被索细宫气的不轻,墨云瑕抓住腾云鞭,严厉道:“只要大师兄不走,谁也休想从乱花山庄把他强行带走,任何人都一样!”
勒缈云立即噤声,有些委屈的咬紧下唇不说话,暮梓枫也收了一身内力,她们正打算息事宁人,索细宫就趁机一剑扫过来,直刺坏他好事的墨云瑕,口里凶恶道:“就算圣君准备自愿跟本宫主回去,也会被你们这群拼死阻拦的小师妹左右意志。”
墨云瑕一时不备,剑锋临近才察觉,言水宫阻拦不及失声喊道:“快点住手!”
“铿。”
间不容瞬之时,一道蓝色法光长驱直入,将他的剑一折两断,剑气却依然削掉了墨云瑕几根长发,索细宫看见来人哪里还敢横眉竖目,只余嘴角抽搐,眼皮狂跳,讪讪笑道:“你怎么来了?南墓山不守了吗?”
西流宫一手抓着索细宫的手腕,一手很自然的搂住墨云瑕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眉目不见多冷酷,只是周身缭绕着的冰霜寒气还是令索细宫打了个冷颤,忙解释:“本宫主只是同她玩玩,言水宫可以作证的,是吧瘟神?本宫主没有伤到墨云瑕没有怎么勒缈云和暮梓枫是不是?还不快吱声。”
他保持着原先的帅气动作,潇洒的姿势配上窘迫的表情,别提多诡异,还一个劲的朝言水宫给眼神,只差没拍着桌子威胁人家说是乱花弟子先动的手。
言水宫狠狠挖了他一眼,暗下腹诽不已,这只没脑子的死鬼若把墨云瑕给打伤了别说圣君发火西流宫扒皮,还不知那个向来面不改色笑脸怡人的扶挽音会怎么往死里报复魔界。
言水宫铁不成钢准备无动于衷让西流宫实施家暴,猛见勒缈云甩出腾云鞭高声喝道:“下流!放开我五师姐!”
西流宫不避不躲,墨云瑕出手接下,心细的暮梓枫见状紧拧双眉,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场面静的诡异,凤倾泠靠在末雪楼外观战,也不参与其中,只听墨云瑕不冷不热出声,语气不似怨怼,倒像心灰意冷的质问:“你为何要带走大师兄,他还没破封,你们没有资格让他回魔界。”
“圣君回魔界比在乱花山庄要安全。”西流宫知她情绪有问题,也不好说太多,但在这件事上他不准备让步。
话音一落勒缈云开怀大笑,神情轻蔑充满嘲讽:“乱花山庄不安全?笑话!你大可三界六道四处问问,上穷碧落下黄泉哪个敢对乱花山庄怀有一丝不敬?谁胆敢到此来撒野?!”
“哼哼哼哼,不必上穷碧落下黄泉了,本宫主就从没把你们放进眼里,若非乱花山庄有圣君,有扶挽音,有清风错,谁会顾忌一群凡人?你们还别太嚣张,总有一日清风错返回天界,圣君重回魔界,扶挽音那个……”索细宫说的忘情,言水宫怕他漏嘴忙咳了两声,他才收敛了些,有所保留的反讽回去:“不管扶挽音是什么身份,到时候一样会离开,届时乱花山庄不过一座空有其名的庄园,你,你,还是你,你们三个谁镇的住乱花山庄二十年的名望?也别忘了,暮梓枫你是冥宫神女,勒缈云你更糟糕是邪灵体,墨云瑕你呢……总而言之,你们到最后都不是乱花山庄的弟子。”
鉴于西流宫在场,他不敢一并羞辱墨云瑕,却也把她们三个气的不轻,乱花山庄七大弟子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人还在,庄园还在,大家的心境却已回不到当初,做不到心无旁骛,甚至敏感脆弱,触碰不得。
她们从不敢想象的那一天现在被索细宫无情揭露,如此不留余地,怎能不怒?怎会不伤?
一时之间末雪楼前万籁无声,风过无痕,除了索细宫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嬉笑声外,几人都显得格外安静。
“回去吧。”
几人闻声皆回眸,只见末雪空高立阶梯碧眸清冷,厚重的碧发流水般直泻而下,堪堪裹住他单薄的身体,仿佛一件厚重的大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斟墨半盏晓风寒 (五)
墨云瑕三人行了礼,默不作声站到他身后,但又不敢离的太远,尤其是勒缈云,几乎是跟在他两步外,随时防止他去魔界,末雪空也由着她,扫了眼魔界三宫,无波无澜道:“乱花山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索细宫与言水宫颔首行礼闷不作声,作为三宫之首,西流宫扛着所有压力,单膝下跪道:“属下等恳请圣君回宫,以便更好保护圣君的安危。”
有他一马当先,言水宫和索细宫纷纷下跪,声如洪钟:“属下等恳请圣君回宫。”
他们的固执无外乎等于向他施压,末雪空眸光渐沉,言水宫低头坚持道:“圣君,乱花山庄不同往日,清风错重伤未愈,您法力大减身体受损,仅靠一个未破封的扶挽音如何挡的住妖界?”
索细宫顺着他的话表明忠心:“属下等心知圣君记挂清风错,此番前来亦诚心请她一并过魔宫养伤。”
他说的朗朗上口,浑然不知末雪空的难堪,勒缈云听了这话当下怒目切齿:“你这邪魔歪道竟妄想将三师姐带去魔界?!”
她一句话吼的声如雷霆,不知骂了别人的同时把自己和末雪空也一并侮辱了,墨云瑕与暮梓枫阻止不及,眼见末雪空脸色愈发难看,只得无能为力把头埋的更低。
“邪魔歪道怎么了?你若是如此瞧不起魔界又做什么假惺惺的叫圣君大师兄?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索细宫趁机挑拨离间,末雪空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够了!!”
这一声不止震住了索细宫,连墨云瑕等人都畏惧的咬紧了牙关,末雪空怒视跪在身前的三人,极力控制不让自己动手,“七百年你们都等了,区区几日就如此难熬?我既然说过要回去就不会出尔反尔。”
墨云瑕等人大惊,纷纷抬头露出惊愕的神色,难以置信异口同声道:“大师兄……”
“可是圣君……”索细宫尤其不甘心,咬着牙提着命欲再相劝,彻底把末雪空惹火了,额前那道若隐若现的鬼火散发出诡秘的邪气,他全力克制杀气,面目狰狞喝道:“我让你们走!立刻离开乱花山庄!”
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末雪空甩袖走人,额前的鬼火印光芒时弱时盛,他脚步有些不稳,一路扶着木栏消失在众人眼前,凤倾泠看的仔细,自然知道只要他控制不住怒气,那团鬼火就会吞噬他的理智。
他一走了之,剩下的人沉默的沉默,受创的受创,谁也没注意到扶挽音是何时到末雪楼前的,这人摇着玉扇目光含笑,微微俯身对着跪倒在身前的魔界玄子戏谑道:“大师兄不在,三位宫主如此大礼,在下受不起。”
三人同时起身,索细宫拍拍膝盖上的灰,从鼻腔里哼了哼,“你当然受不起,别无端折了寿。”
扶挽音不与他计较,若换了慕奈兰,必定剥他一层皮,然而性格骄纵之人实在不少,纵无十一少那般出神入化的刻薄神功,不说两句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