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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插秧的手法都各不相同,她插下的秧苗均匀细密,而谢云清下手则是重了许多,他的秧苗明显是要粗壮厚实许多。
吴彩蝶是精明到家了,立即就对浅叶开了口。
让她把她的活儿接替过去,多插下两垄的秧苗,她就可以轻松许多啊。她前来姑母的家中,并不是真心的要帮忙,这样的便宜不占才是傻子呢。
浅叶不想跟她作争辩,安安静静地接了过去。
尽管少插两垄可以轻松许多,但是早上谢云清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干活的。
所以她也没有跟吴彩蝶计较,勤勤恳恳地干起了活儿。
吴彩蝶是霸道惯了的,浅叶既不还手也不还口,弄得她非常的没意思。
她的心头中升腾起恶念,寻找着机会要让浅叶尝尝她的厉害。两个人倒退着在水田里面插着秧苗,装满了秧苗的木盆就搁在了身后。浅叶不时会直起身子,把木盆往更远的地方推开,腾出了位置把秧苗插下去。
吴彩蝶趁着她直起身体,扶着木盆的边缘推动的时候,伸脚就踹了过去。
浅叶的身子单薄力气不足,她是使足了劲儿,才把沉重的木盆推动。吴彩蝶把木盆大力地踹了出去,她整个人都失掉了重心,直直地扑进了泥水里面。在完全没有防备之下,她跌得非常的狼狈,顿时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你真的是蠢毙了!”
吴彩蝶在旁边落井下石地开口。
浅叶的眼睛被泥巴糊住了,她挣扎着爬了起来。
伸手抹着脸上的泥巴,她这刻就算是呆子,也明白吴彩蝶是故意针对她。
她的身上完全是湿透了,没办法再继续插秧。
她只能够是搁下手中的活儿,走路回家去把脏衣服换下来。
吴彩蝶连多插两垄的秧苗也不愿意,她使手段把她弄走了,她难道自己就可以把剩下的事情全部都干完吗?
很明显没有脑子的人不是她,而是这位吴家的大小姐。
“浅叶,你没事吧?”
浅叶没有办法看清楚周围,谢云清的声音却在身边响起,在她扑跌进泥水里面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即就奔近了过来。
糊满了泥巴的掌心被他执紧,他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云清哥哥,我看不见了。”
浅叶难受地向他开口。
“我带你到河边把眼睛洗干净。”
谢云清牵着她走上了田埂,把她带到了河边蹲下来,然后掬了清水帮她把眼睛洗干净。
因为受到了外物的刺激,浅叶的眼睛红红的。
她此刻就像是受了伤的小兔子,但是她难过的却不是自己被欺负了。
谢云清细心地掬起清水,为她清洗着眼睛里面的脏东西,这样的男子他值得更好的姑娘。不是吴彩蝶,以后在他的身边,还会有更多其他的女子出现。她们会倾慕着他,把芳心托付,然后他也会跟她们其中的结成连理夫妻。
不是她的东西她并不强求,从小她的性情就是如此温顺。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什么东西,但是对谢云清却是例外,她好想要独占着他对她的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浅叶,还难受吗?”
谢云清带着怜惜地向她询问。
前天才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面,结果今天又在泥地中弄脏身子。
不过是刚刚才开春啊,她还要隔天洗冷水澡,洗到什么时候啊?幸好早上他穿了外裳过来,后来干活的时候太热就脱下了。他把自己的衣裳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把她拉到了对面的草坡坐了下来。
她的身子完全是湿透了,走路回去会吹到凉风。
而且薄薄的湿衣裹紧在她的身上,把玲珑的曲线全部都勾勒了出来。
只是看到她跟赵柏青的大哥,羞怯地多交谈了几句说话,都会让他打翻了醋坛。她的身子娇嫩得,就像是刚刚长出来笋尖儿似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村子里面的其他的男人,看到她的这个样子的。
她冻得唇瓣都发紫了,他恨不能张开双臂,让她得到温暖。
“坐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走开。”
不给浅叶反对的机会,他转身离开了草坡。
浅叶泪眼朦胧地看着谢云清,迈开大步往着村子的方向走回去,他这是要回去替她拿换穿的衣裳过来了。
吴彩蝶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她只能够是双眼喷火地,看着谢云清细心温柔地把浅叶牵走,用河水替她把眼睛洗干净,然后把自己的衣裳披到了她的身上。她没有那样的好心肠,给他们俩人制造机会亲亲密密,她真的是快要被气死了!
谢云清走得又快又急,他很快就赶回了自己的家中,让浅叶娘给女儿找好了衣裳,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田地里面。
浅叶钻进了矮树丛后面,快速地把湿衣褪了下来。
幸好在草坡上面可以晒到太阳,否则她真的是要被冻坏了。
在浅叶扑跌进泥水里面的时候,谢进兴便已经被惊动了。但是浅叶全身都湿透了,他也不方便走过来,待到儿子给她拿了替换的衣服,她穿戴整齐了他才走过来,关心地向她开口询问。
“浅叶,如果太累了就歇着吧?”
“大叔,我没事的。”
浅叶连忙摇了摇头,在草地上面站了起来。
“要回家去吗?”
谢云清的目光落在了浅叶的身上。
她换上了干爽的衣服,但头发仍然是脏兮兮的,只要她不会吹风着凉,也不会被其他的男人看光了,他更愿意她回家去好好地休息。
“我真的没事,不要耽误了插秧的事情。”
原本她是来帮忙干活儿的,结果却连累他们父子,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走过来看她。
“浅叶!”
谢云清开口低唤着她。
这个小东西从来不会叫苦叫累,她打算就这样继续下田干活了。
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自己跌进了泥水里面,但是她却没有向他抱怨半句。
“云清哥哥,我们赶紧把事情干完吧。”
浅叶请求地向谢云清开口,她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好吧,有事情就叫我。”
碍于性情忠厚老实的爹爹在场,他也不想太扫后娘的面子。
叮嘱了浅叶要小心留意,然后他才不放心地,目送着她重新踏进了水田里面。
“在云清的身后换衣服,你还要不要脸了?”
眼见着浅叶干净整齐地回来,吴彩蝶恨声地向她开口。
她钻进了矮树丛后面更衣,而谢云清就背过了身体,站在草坡上面替她看守。她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呢,真的是不要脸了。
“你刚才是故意的。”
浅叶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是故意扬脚踹走了木盆,所以才会让她扑跌在泥水里面。
“你胡说什么?”
吴彩蝶尖叫了起来。
“你叫这么大声,是想让云清哥哥听到吗?”
浅叶开口打断了她的说话,吴彩蝶讪讪地停了下来。
谢云清正在田里面替他的爹爹犁地,距离她们两个人有段距离,假若她的声音太大了,便会引起他的注意了。
“不要再欺负我,否则我会告诉他。”
浅叶从木盆里面把秧苗提起来,丢在了吴彩蝶的脚下。
然后她带着剩余下来的,涉水走近了田埂的地方,从田头再重新开始。
她不跟吴彩蝶呆在同处的地方,她就算是想要找她的麻烦,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谢云清不想让他的爹爹操心,她同样也是照顾谢进兴的感受。
所以她不会跟吴彩蝶争执,离开她远远的,继续埋头地去干自己的活儿。
把浅叶的举动远远地,全部都看进了眼中,谢云清的心头各种滋味都涌了上来。他在都城里面跟随着他的姐夫,努力地学习着各样本事,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的时候,柔顺可欺的她独自地面对着村人异样的眼光。
她现在学懂了怎样保护自己,原来并不需要他太过替她担心。
014娘亲不见了
当天的黄昏几个人收工回去,浅叶从谢家接走了娘亲。
吴秀英把做好的饭菜,陆续地端上桌摆开,然后招呼丈夫、儿子以及侄女过来用晚饭。谢云清在饭桌之上,向她询问起日间浅叶娘的情形,然后淡淡地开口道:“娘,田地里面的事情,交给我和爹就可以了,况且现在还有浅叶在帮忙。就让彩蝶表妹留在家中,帮你干些其它的活儿吧。”
“你们忙得过来吗?”
吴秀英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侄女。
她原本就没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结果现在连她的儿子都嫌弃了。
“娘——”
谢云清眼神诚恳地摇了摇头。
“有了彩蝶表妹帮忙,你就可以轻松下来。”
“姑母!”
吴彩蝶求助地看着吴秀英。
假若换作其它的时候,插秧、割禾都是最劳累的活儿,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但是现在假若她不下田,又怎样跟谢云清朝夕相处?
“秀英,就按云清说的办吧。”
谢进兴在旁边插话进来。
眼见吴秀英的身子日益沉重,他便不再让她下田干活儿。
但是身为主妇,做饭、喂猪、洗衣服,家中需要她忙碌的事情还是有很多,把她的侄女彩蝶留下来帮忙,是儿子对后娘的孝心啊。
“好吧。”
吴秀英顺从地点了点头。
既然她的丈夫开了口,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吴彩蝶气得脸色都绿了,完全不顾及她的心情,她的姑父姑母太过份了!
在晚饭结束收拾完碗筷后,谢云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谢家是四合的院子,主屋是谢进兴和妻子吴秀英居住,谢云清占了东侧的房间,而西屋原本是谢水蓝的住处。
吴彩蝶被自己的姑母,临时安置在了西屋。
在山林中打猎需要用到很多的竹箭,身为猎人要学会如何制箭。谢云清的猎弓是姐夫送给他的,而他同时学到的还有制箭的要诀。浅叶趁着夜里的时间,在灯下替他缝制布鞋,他有了功夫也忙着削竹制箭。
他的姐夫是当今的天子,亲封的年青将军。
经他亲手制成的三羽箭,可以自动调整劲射出去后的细微偏差,他的这身本事无人能及,所以在军中备受重用。他尽管是出身在将军世家,但也有自己的真实本事。谢云清虽然不及他的姐夫厉害,但是要制出普通的打猎用的羽箭,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他首先把粗壮结实的茅竹砍倒下来,削掉枝叶截成合适的长度。
以竹子做成的箭杆,韧性比白木要好上许多。
不单止是不容易折断,更加不会因为拉弦的力度太大而弯曲。
制箭是一门细致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