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凯特感到天旋地转,此时体验到的情感使她措手不及。她用手摩掌着脖颈,朝窗外看了一会儿。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沿街道开过来,然后消失不见了。她很快又转眼看着埃德温娜。
“布鲁姆夫人,谢谢您把这些事告诉我。但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个特别的原因。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会尽力帮你的。”
“我父亲给过你一个包裹。”
“对,我照卢瑟嘱咐的那样把它寄给了格雷厄姆先生。”
“是的,我知道,杰克收到了。但有人……有人从他那儿夺走了。我们想知道我父亲还给了你别的什么东西吗?可以帮助我们的东西?”
埃德温娜的目光不再忧伤,变得炯炯有神。她朝凯特的背后看去。
“就在你身后,凯特,在钢琴凳上,左边的赞美诗集里。”
凯特打开钢琴凳,拿出赞美诗集,里面夹着一个小包,她低头看着这个小包。
“卢瑟是我遇到的最有心计的人。他告诉我要是那件包裹的寄送发生了意外,就把这东西寄给格雷厄姆先生。我一听到电视里有关他的报道,就打算这样做。格雷厄姆没有像电视上报道的那样杀人,我没说错吧?”
凯特点点头。“真希望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凯特开始动手拆那个小包。
埃德温娜提高嗓门喊道:“别拆,凯特。你父亲说只有杰克,格雷厄姆才可以看里面的东西。只有他能。我看最好还是照他说的去做。”
凯特迟疑了一下,按捺住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把包封好。
“他还告诉过你什么东西吗?他知不知道是谁杀了克里斯婷。沙利文?”
“他知道。”
凯特紧盯着她。“难道他没说是谁吗?”
埃德温娜连忙摇摇头。“但他却说过一件事。”
“说过什么?”
“他说要是告诉我谁杀的,我根本不会相信。”
凯特坐了回去,心急如焚地想了一会儿。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这肯定会使我感到吃惊,我可以告诉你。”
“为什么?为什么让你吃惊?”
“因为卢瑟是我遇到的最诚实的人。他说什么我就会相信什么,我把他奉若神明。”
“他看到的无论是什么,无论是谁都会令人难以置信,因为这一切看来绝对不可能,即使你也不会相信。”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凯特起身要走。“谢谢你,布鲁姆太太。”
“请叫我埃德温娜好了。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滑稽,但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凯特笑了笑。“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埃德温娜,我……我想再来拜访您,要是您不介意的话。到那时再详谈。”
“我真巴不得。人老了也好也不好。像我这样一个孤身老太婆日子可不好过。”
凯特穿上大衣,朝房门走去。她把那个小包稳妥地放在钱夹里。
“这东西会让你找起来省不少力气,不是吗,凯特?”
凯特转过身来。“什么?”
“找谁也想不到的一个人。我想这种人不会太多。”
医院的保安高个头,粗壮结实,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顶多才离开两三分钟。”
“你不能擅离职守,蒙罗。”小个头的上司把蒙罗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个大个子浑身冒汗。
“我说过,那个女的让我帮她抬袋子。我就帮了她一下。”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已经说过,就是一个女的。年轻、漂亮,着装非常职业化。”这位上司没好气地转身走了。他无从知道那女的就是凯特·惠特尼,她和塞思·弗兰克早已坐着她的轿车离这里有五个街区那么远了。
“疼吗?”凯特看着他,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没有太多的同情。
弗兰克轻轻地摸摸头上包扎的绷带,生怕碰疼。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那六岁的孩子都比这打得厉害。”他的目光在车内搜寻着。“你有烟吗?你难道不知道医院都是禁止吸烟的吗?”
她在钱夹里摸了摸,扔给他一包已经拆了封的烟盒。
他点着烟,透过烟雾看着她。“对了,你这个雇佣警察当得可不赖,你应该演电影。”
“好极了!我正想换工作呢。”
“我们的小伙儿怎么样?”
“安然无恙,至少现在是这样。咱们就先别管他了。”
她转过拐弯处,眼睛紧盯着他。
“你知道,确实不是我设的圈套让你父亲在我面前被杀的。”
“但杰克却是这样说的。”
“但你不会相信他,是吗?”
“相信还是不相信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对我有关系,凯特。”
她看见红灯,把车停了下来。“好吧,我这样说好了,我明白你不想让那件事发生,这样行了吧?”
“不行,不过就暂时这样说好了。”
杰克绕过拐角,想休息一下。最近的一次暴风雪冷锋在首都上空已力疲势尽。但是虽然不再有雨夹雪的恶劣天气,气温仍然保持在华氏20度左右,狂风已肆无忌惮地卷土重来。他往冻僵的手指上哈气,擦了擦缺乏睡眠的眼睛。银色的月亮挂在黑黑的天幕上,显得柔美明亮。杰克查看了一下四周,街对面的楼房黑漆漆、空荡荡的。他身后的这个建筑很早以前就已关闭。有几个人冒着恶劣的天气从这里路过,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杰克一人站在这里。最后,他走进这座楼的门廊里面,躲避风寒,一面等待着。
离这里有三个街区远的地方,一辆锈迹斑斑的出租车刹了车,后门打开,一双浅跟鞋踏上水泥人行道。出租车很快就离去了,紧接着街道又恢复了宁静。凯特把大衣裹紧,匆匆走开。当她走过下一个街区时,另一辆汽车没有打灯,转过拐角,慢慢地跟在她后面。由于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脚步声上,凯特没有朝后看。
杰克看见她转过拐角,他朝四下里看了看才迎上去。这种习惯是他很快养成的,但他希望马上就能抛掉。他快速朝她迎过去。街头很安静。他们俩都没有看见那辆豪华轿车的车头慢慢开过这座楼的前部边侧拐角。里面的开车人用一种夜视仪器对准这两个人。据邮购订单目录吹嘘,这仪器是用最尖端的苏联技术研制成的。虽然这个前共产主义国家不懂得如何治理民主的、资本主义社会,可是在制造顶呱呱的武器装备方面却没的说。
“天哪!你都冻僵了,你等了多久了?”凯特摸了摸杰克的手,冰冷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
“等的时间比我需要等的要长。汽车旅馆已经不给我好脸色看了。我只得出来。即使蹲监狱,我也会令人讨厌。事情办得怎么样?”
凯特打开钱包。她给杰克打的是公用电话。她不能告诉他是什么东西,只是说有件东西。杰克同意埃德温娜·布鲁姆说的要是冒险的话,他冒的险最大这句话。凯特做得够多的了。
杰克抓住那小包,不难辨明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
谢天谢地,卢瑟,你没让我失望。
“你没事吧?”杰克端详着她。
“我去了。”
“塞思呢?”
“他就在附近,他会开车把我送回家。”
他们互相盯着对方。杰克心里明白,最好让凯特离开这里,或许暂时离开这个国家一段时间,直到风平浪静或他被判处谋杀罪后再回来。如果结局是后者,她那个远走他乡、一切从头开始的打算可能会是最好的一条路。
但是他不想让她离开。
“谢谢你。”这三个字看起来说得完全文不对题,好像她刚为他准备好早餐,或者是为他拿出干洗好的衣服似的。
“杰克,你现在要干什么?”
“我还没想好。但关键时刻快要来临,我不能束手就擒。”
“不错,但是你并不知道你在跟谁斗,这样就不大公平了。”
“谁说要斗个公道?”
他朝她笑笑。这时旧报纸被风刮得沿街乱飞。
“你得离开。呆在这里会有危险。”
“我带了催泪辣椒。”
“好样的。”
她转身要走,又抓住他的胳膊。
“杰克,要小心。”
“我总是小心翼翼。别忘了,我是律师。”
“杰克,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耸耸肩。“我知道。我答应你尽量小心。”杰克说着,就朝凯特走去,一面把帽兜摘下来。
一直都在对准着杰克暴露在外的五官的夜视镜这时放了下来。颤抖的手拿起了汽车里的手机。
两个人轻轻拥抱在一起,其实杰克非常想亲吻她。鉴于眼下的情况,他只好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用嘴唇亲了一下。他们彼此松开对方时,泪水已开始渗出凯特的眼睛。杰克转过身,匆匆离开了。
凯特沿街走着。那辆汽车转弯从街对面驶来几乎撞在街道的路缘上,凯特这才注意到。驾驶室的边门突然打开,她朝后踉跄着退了几步。不远处警笛声乍起,朝她扑来。是朝杰克扑来的。她本能地向身后看去,他已经不见踪影。她又转过身来,看见一双长在又厚又密眉毛下面的沾沾自喜的眼睛。
“当时我就想我们会再次相逢的,惠特尼小姐。”
凯特盯着这人,仍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看起来有些失望。“鲍勃·加文。《邮报》记者,记起来了吗?”
她看看他的汽车,她以前见过,是在埃德温娜·布鲁姆家所在的那条街上。
“你一直都在跟踪我。”
“是的,一直在跟着你。觉得你会帮我找到格雷厄姆。”
“是警察来了吗?”她把头扭过来,一辆巡逻车的警笛呼啸着沿街向他们开过来。“是你报的警。”
“趁警察还没来到,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可以给我提供独家新闻,说杰克身上的罪名只不过是栽赃陷害;我的报道可以改成这样,说你不是帮凶,而只不过是整个事件中的一位清白无辜的旁观者。”
凯特怒视着这人。一个月来的担惊受怕在她心中所积蓄起来的愤怒几乎就要爆发出来,而鲍勃·加文就在这愤怒的中心。
加文扭头看见巡逻警车向他们开来。不远处还有两辆警车朝他们开过来。
“快一点,凯特,”他催促道,“时间不多了。你就用不着蹲监狱,我也可以拿到早就应该拿的普利策奖,只要15分钟我就可以名扬四海。这些不就够了吗?�